皇帝說讓找人,可這茫茫人海的,去尋一個人又豈是那么容易。
一出皇帝就寢的房間,李永貞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胳膊,慢慢跟在方正化的身后向著院外走去。
林繼是最后一個退出來的,朱由校對這位一手提拔起來的小太監還是想好好栽培一下的,當方正化二人退出后,又把小林子叫到身邊用心說教了一番。
向守在門口的金大施了一禮,早就嚇得汗透衣背的林繼這才輕手輕腳地走出了院門。
“額!方公公……李公公……”
一出院,林繼卻瞧見方李二人正一左一右地守在門外未動,心中猛地一縮,以為二人是來興師問罪的他趕緊向著兩人分別施了一個大禮。
方正化見到林繼這樣,卻只是微微一笑算是應了,李永貞卻是上前兩步,一邊揉著手腕一邊湊到小林子的身前低聲道:“莫要出聲,且隨某過來!”
雖然心中忐忑,但小林子還是很聽話地跟在二人身后向著一側不大的小樹林中走了過去。
一進林子中間,林繼瞧見早就被人布置好了三把椅子和一張桌案,還有十幾名黑衣勁裝的西廠高手正在警惕地觀察周圍的情形。
方李二人徑直坐上首位,指了一下另一張椅子道:“林公公,請吧!”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林繼砰砰磕頭道:“方廠公,李總管,千錯萬錯,都是小林子一個人的錯,您二位高抬貴手,就饒了奴婢這一遭吧!”
方正化和李永貞交換了一下眼神,李永貞起身自座位上離開,虛扶了林繼一把,先叫他站起來,又輕輕替他拍去袍子下擺的泥土,又沖著身后揮了一下手,示意一眾手下退到先退到外圍。
“小林公公!不知李某這么叫你是否妥帖?”
等人退得遠了,李永貞瞇起雙眼,上下打量著林繼向他問道。
以為李永貞要對他下殺手的林繼聞言又要跪下,李永貞卻是一把將他拉起,輕嘆一聲道:“此間只有你我和方公公三人,既然咱們都是替皇爺辦差的,有些事情,今兒還是要說清楚的好些!你倒大可不必如此,我與方公公都是沉浸武道之人,真想取你性命,倒也不用這般麻煩!”
一聽這話,林繼懸著的一顆心這才稍稍放下,只見李永貞退回桌案邊上端起上面的茶水飲了一口,又回身沖他說道。
“小林公公,你自幼便長在內廷,這宮里的事情,咱家也就不消與你廢話!實話告訴你,此番的事情,乃是我與方公公有意為之,為的就是將我二人手中大權拆解,替皇爺來扶植你小林公公上位罷了!”
李永貞的話一出口,林繼整個人就呆愣在了原地。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一切居然是這兩位大太監故意做下的,為的就是給皇帝一個拆分他二人大權的借口!
至于扶植自己上位,他林繼就更想不通了;一來他與方李二人并沒多么深的交情,這兩位皇帝身邊的紅人也犯不上來巴結自己。二來太監這個群體都是無根無家之人,之所以擅權貪財,所為的也不過是找補一下內心那顆不完整的心。真論起來,除了成祖朝的三寶太監甘心為了揚大明國威而舍棄權柄,歷朝歷代又真有哪個太監肯心甘情愿地將手中大權給吐出來!
見林繼還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方正化輕咳一聲說道:“小林公公,你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位子,皇爺又有心栽培與你,有些事情,咱們幾個還是要說開的!你且坐下,就叫永貞好好與你說說各種緣由!”
林繼的內心還是忐忑,畢竟只是個少年,面對兩個位高權重的大太監,他的心里不打鼓才是怪事。
“既然方公公叫李某來說,那李某就不客氣了!”
坐回到座位,李永貞又喝了一口茶水這才繼續道:“小林公公!你去西北這一年多的時間,無論是朝堂還是地方上,咱大明可都發生了許多了不得的大事!別的咱們暫且不論,就說這宮里吧!無論是方公公的西廠,還是我李某人的內官監,現今兒個都可以說得上是權勢滔天!而魏公公的東廠雖說不似我二人治下這般發展迅速,但他老人家也是步步為營,將根子扎的極其牢靠??梢赃@么說,現在的東西二廠,再加上內官監和錦衣衛,已經足以左右半個朝堂的形勢,你說,這樣大的一股勢力,皇爺他老人家能放心嗎?”
“可真論起來,咱們這些做公公的都是無根無萍之人,手里的權柄再大,那也是皇爺他老人家賞下來的。平日里無論辦差還是做事,這一點那是絕不敢忘!”
輕輕嘆了口氣,李永貞干掉茶盞中的茶水,頗有些落寂地感嘆道:“唉!這些道道,咱家以前也是想不通的,總惦記著多掌些大權,多聚斂一些財貨,雖說李家因我而斷了根,但總想著將來過繼來個子侄也算能夠延續香火,平日里自當多給自己攢下一些本錢才是!”???.??Qúbu.net
“但此番南下,李某不僅見識到了江南的豪奢,更見識到了皇權和天子的龍威。任你是權勢滔天的勛貴,還是富可敵國的巨商,在皇權面前,這些不過都是鏡花水月?;薁斔先思艺f的對,他老人家賞下的才是咱們這些奴才的,他不給,咱們絕不能搶!”
“再加上我內官監的權力實在太過龐大,雖說皇爺他老人家心善,對親近的奴才總是會給條活路!但我李某人并不蠢,魏公公之所以韜光養晦,想來也是看明白了這一點,所以,咱家跟方公公私下商量過了,覺得只有將大權拆分,才能叫皇爺他老人家不會犯難!咱們自己的安全也能多上一分保障!”
“所以,我二人這才挑上了你!一來你是皇爺心儀之人,二來你是王公公調教出來的,雖說處事上缺了一點狠辣,但對皇爺的忠心應是不缺的!李某這么說,你可明白了?”
聽了半天,李永貞已經把話說得這般明白,林繼要是還不明白,那他就是一個白癡。
當下,林繼一撩衣擺跪在地上,沖方李二人結結實實地磕了幾個頭道:“二位公公的苦心,小林子受教了!二位對小林子的提攜之恩,此生必不敢忘!”
受了林繼的這一拜,李永貞擺了擺手道:“莫要如此說!若不是皇爺中意于你,我二人又怎會將這擔子壓在你的身上!你要記著,能提攜你的,只有也只能是皇爺;你要忠心的,也只能是皇爺一人!我二人所作所為,亦是在報答皇爺的知遇之恩,與你林公公倒是并無所求!若是真有一天皇爺不需要我等伺候,你林公公只需替咱們照顧一下家小也就是了!”
林繼的內心早就翻騰成了一鍋熱粥,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快又太突然,而且方正化和李永貞這明顯是在刻意教導自己,搞得他現在都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那位年輕的皇帝背后指使的。
看著還在向自己這邊叩拜的林繼,一直沒怎么說話的方正化雙眼突然變得凌厲,緊緊盯著林繼看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小林子,咱家的歲數說是你的長輩可也不過分!你要記著,皇爺就是皇爺,奴才始終都是奴才,別管你爬得多高,該跟那些文官去斗就要去斗,該和咱們爭的也一定要去爭,千萬別學王安那樣想著兩頭賣好!還有,但凡你敢做出一點僭越之舉,且不說皇爺會不會治你,咱家跟李總管第一個就饒不得你!你可記住了嗎?”
連連點頭,在方正化和李永貞這一番連捧帶嚇之下,林繼早就把心里最后那點私心全都拋在了九霄云外,早年王安對他那些教誨除了忠心皇帝這一點,其余的也都在內心清除了個一干二凈;反而將方李二人交代下的這些事情全都牢牢記在了心底。
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李永貞苦笑一下道:“該說的也就這么多了,咱家還得去找人哩!嘖嘖!還真是沒想到,這位楊姑娘的身手倒是不錯,我那幾個不成器的手下居然完全不是對手!想來也是那位燕大俠傳授下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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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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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