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濟達爾罕聽親兵如此一說,心下雖然還在狐疑,但還是接過了親兵遞過來的匣子。
“啪!”
只看了一眼,多爾濟達爾罕便趕緊將匣子合上,作為察哈爾部的諾顏,里面的東西他還是認得的,而這大明商人說的沒錯,憑借這個物件,他是無論如何都要見一見這個人的。
“來人,去把門外的先生請到我的大帳……額,不,還是我親自去請好了!”
周圍的將領親兵聞言皆是一愣,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小小的匣子里面究竟裝了何物,竟能叫他們的諾顏大人前后變化如此巨大。
不理會周圍人異樣的眼神,多爾濟達爾罕叫傳令的親兵頭前引路,邁開大步就向門口處迎了過去。
眾人來到門前,只見一個身材中等,留著兩撇山羊胡的男人正笑吟吟的站在門前,許是常年行走在草原上的關系這人的皮膚略顯黝黑,可無論從裝扮還是那對滴流亂轉的眼珠來看,那都是一名標準的奸商模樣,絲毫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小人牛金,見過諾顏大人!”
多爾濟達爾罕聞言,心知這位本名叫做牛金星的錦衣衛百戶此時并不想在眾人面前泄露身份,當下也是哈哈一笑,伸出雙手便迎了上去。
“哈哈哈!牛先生請了,我察哈爾部如今是坐困愁城,先生既有妙計可以退敵,還望先生能不吝賜教才是!”
化名牛金的牛金星并沒接話,反而向左右看了一下,又笑吟吟地拱手道:“諾顏大人謬贊了,小人不過區區行商,只是身為大明子民,實在不忍察哈爾部遭受兵禍,又因在城中囤積了大批貨物,不想叫女真人白白得了便宜!某雖是草民,可也有著報國之心,是故冒死求見諾顏,欲將某城中貨物盡數捐出,以助諾顏犒賞三軍。”
眼前一亮,多爾濟達爾罕心想這大明錦衣衛做事還真是大方,雖說面前之人不過是錦衣衛中的文官,可見他這胸有成竹的樣子沒準還真能幫著自己退敵。要是自己退敵有功,又能憑白得了這么多的財貨……
知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多爾濟達爾罕拉起牛金星的一只手道:“哈哈!好,既如此,還請先生入內飲茶,咱們詳細說說……說說這退敵良策……哈哈哈!”
自古財帛動人心,雖然還沒見到牛金星所說的貨物都是什么,但他也明白,既然這位錦衣衛百戶想要賄賂自己,那給出的價碼怎么也該符合自己諾顏的身份才是。
把牛金星請進自己的大帳,等仆人奉上了茶點,多爾濟達爾罕便揮了揮手將一眾閑雜人等全都攆了出去。
“牛百戶,這里已經沒有外人,你的退敵良策,是不是該說給我聽聽了!”
摒退了仆役,多爾濟達爾罕也就不再遮掩,把手中的匣子向前一推,便向牛金星問起了退敵之計。
笑著飲了一口茶水,牛金星的眼珠一轉,先自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推到多爾濟達爾罕面前道:“不忙,諾顏大人還是先看看牛某‘捐贈’給貴部的貨品清單吧!”
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猶豫了一下,多爾濟達爾罕還是打開了冊子,僅僅翻看了幾頁,頗感心滿意足的他這才繼續問道:“很好,這些東西,足可見大明對我察哈爾部的誠意和親善,但我還是要問一句,這女真大軍離我察罕浩特僅有不到五十里,先生可有退敵良策?”
牛金星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旋即又將茶盞放下,故作高深地說道:“這退女真人的妙計,牛某可是沒有……”
停了一下,見多爾濟達爾罕的面色已顯不悅,牛金星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嘛……這妙計沒有,對付女真人的毒計,牛某還是有一些的,只是不知諾顏大人想聽、還是不想聽,能用還是不能用……”M.??Qúbu.net
……
一個時辰后,多爾濟達爾罕再度命人擂鼓聚將,自稱大明商人的牛金星則直接站到了他的身后,儼然就是一副狗頭軍師的做派。
至于那批揚言捐給察哈爾部的財貨……估計能有兩成落到林丹汗的腰包,都能算多爾濟達爾罕對他“忠心耿耿”了。
再度坐在大帳的主位,多爾濟達爾罕一連就是十幾道命令傳了下去,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收攏周邊各部牧民入城,并聚集起十四到五十歲的男丁,從現在起立刻分成三班,開始晝夜不停地在城中挖掘地道。
城中僅存的二十名射雕者全被編成了一隊,多爾濟達爾罕給他們的任務也很明確,不管他們用任何手段、任何辦法,盡全力去狙殺女真將領再回來領賞就是。
他還當眾歃血盟誓,城中無論男女老幼,凡殺掉一名女真士卒,賞牛羊各五十匹;擊殺牛錄額真以上將領者,賞銀百兩,牛羊各二百匹,茶三百斤;要是有人僥幸斬殺掉一名甲喇額真或旗主貝勒,他便以察哈爾諾顏的身份向大汗請命,直接封賞一個萬戶。
號令一出,聚集在察罕浩特城內城外的蒙古牧民們全都沸騰了起來,甚至有幾個年近古稀的老者都從箱子底兒翻出了早已生銹的戰刀,摘下墻上已經落滿灰塵的彎弓,吵吵著要拼上自己的一條老命去給兒孫搏下一場富貴。
與此同時,察哈爾的士兵也開始挨家挨戶在牧民家中收集好的牧草里翻找一種叫做“白頭草”的植物,一經發現,這些士卒便會一刀剁下這種植物的根莖收好,還會告訴牧民,只要是發現這種植物就要上繳王帳,王帳則會以一支羽箭來和牧民們進行交換。
夜幕逐漸落下,在察哈爾人身上已經取得九場勝利的女真大軍終于耀武揚威地出現在了察罕浩特的城外。
看著對面不到三里的女真人正在忙碌地扎營結寨,已經在城墻上站了半個時辰的牛金星露出了一抹邪惡的冷笑……
“牛先生,我已經命人在各個城墻上都布置好了您說的鐵鍋,還有,還有那些人畜糞便,只是不知先生要這些腌臜之物作甚?”
多爾濟達爾罕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對于面前的明朝人,他現在還是十分佩服的,雖說這人的一番計策叫他這位察哈爾諾顏聽了都感到陣陣后怕,但為了守住察哈爾部的這份基業,就算死上再多的人他也在所不惜。
回身施了一禮,牛金星頗有些不好意思的勸道:“諾顏大人,牛某要這些東西自然是為了守城之用,不過今夜要用的東西,諾顏大人可準備齊了?”
想到牛金星給黃臺吉備下的這份“見面禮”,多爾濟達爾罕的臉上也流露出了一絲期待。笑了一下,他對牛金星說道:“本部挑選出的三百勇士已經整裝待發,只等先生下令了!”
牛金星笑了一下,兩撇小胡子不受控制地向上翹了一下,他拱手道:“牛某只是一個外人,這命令,還是得諾顏大人來下才好!”
二人并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將目光齊齊投向了城外大營之中已經燃起的點點篝火。
過了盞茶的功夫,牛金星輕嘆道:“嘖嘖,要是我大明的克虜大炮在,這么近的距離,便足夠這群女真人好好喝上一壺的了。”
面對狡詐的女真人,牛金星自然不會蠢到去用三百人偷襲對面足有三萬人的大軍,但察哈爾人敗退的實在太快,快到他剛接到上面的命令協助多爾濟達爾罕守住察罕浩特時女真大軍便已經兵臨城下。
無奈之下,他只好冒險獻出手頭上的全部財帛并亮明自己的身份;不過好在多爾濟達爾罕也是個存有私心的家伙。而他現在要做的,便是為他在城中的布置爭取時間。
只要時間充足,牛金星有足夠的信心在黃臺吉這頭老虎身上咬下一塊肥肉,捎帶腳的,他還會把察哈爾人狠狠的坑上一把,在他看來,只要他的計劃得逞,起碼五年之內察哈爾和后金這兩個大明頭疼的禍害都只能在大明面前夾起尾巴好好學學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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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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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