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罕浩特的蒙古王庭內,九死余生的察哈爾王公此時正齊聚一堂,最上面坐著的,則是林丹汗留在王庭的八位福晉;而此時已被戰火蹂躪成廢墟的王庭,也不過就是一頂巨大的帳篷罷了。
見駐軍在此的盧象升還沒來,帳內的察哈爾王公和將領們都在底下輕聲議論著。
“聽說了沒?昨天又有兩個部落被人屠了,這已經是第幾個了?”
“聽說了,聽說了,其中一個還是有著上萬人的大部落,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竟能有如此的實力!”
“這不僅是對我察哈爾部的挑釁,這是對我整個大蒙古草原地位發起的挑戰,我就不明白了,這群人都是地獄惡鬼不成,怎么就連一個活口也沒落下!”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一個蒙古大臣向著帳篷外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說道:“會不會是明人……”
“不可能!明人的動向,大汗一直都在派人監視,宣府一線,也僅有盧象升的天雄軍前來援戰,明人若有異動,大汗的探子不會一點察覺都沒有!”
“是啊是啊!除了天雄軍,大寧、青城方向的草原護軍也沒有任何出動的跡象,咱們在各個要道都是日夜監視,所以絕不可能是明人的軍馬!再說,明人這般做了,對他們又有什么好處?”
“那你說是怎么回事,那些女真韃子真就這般厲害不成?這才十幾天的功夫,光是我察哈爾部就有三個萬人部落被滅,那群女真韃子若有這等戰力,倒還不如返過頭來打我們好了!”
“住口!”
多爾濟達爾罕見眾人越說越離譜,趕緊出言制止道:“都少說幾句,當著幾位福晉的面,你看看你們都是什么樣子!”
“昨天的事,我也聽人說了,可是據探子回報,這兩個部落明顯就不是一伙人所為,可顏部明顯就是逃出去的女真人做下的好事,這事情,已經得到了可顏部幸存那幾個族人的證實。本諾顏最擔心的,還是乞蔑部那檔子事,據咱們的人探查,乞蔑部的營地內足有三千六百多女真人的尸首,這是誰做下的?總不會是女真人自己起了內訌吧!”???.??Qúbu.net
聽了多爾濟達爾罕的分析,眾人皆是連連點頭,其中一名頗有些年紀的老者緩緩上前道:“額……諾顏大人,老夫倒有一言,只是不知當說還是不當說!”
多爾濟達爾罕先回頭看了上首幾位福晉一眼,見這些林丹汗的大小老婆們沒什么反應,這才回頭道:“這都什么時候了,該說就說吧!”
“諾顏大人,諸位,不知大家可還記得,去歲在格勒朱爾根城下偷襲我部的漠北野人?”
聽了老人又把漠北諸部拿出來說事,多爾濟達爾罕的眉頭就是一皺。
任誰都能看的出,除了女真潰兵,最有可能把蒙古各部按在地上蹂躪的也只有大明一家。
可這群察哈爾王公們說得又沒錯,除了盧象升的天雄軍外,還真就想不出能有哪支大明軍隊具備將萬人以上的蒙古部落盡數屠滅又不留活口。
這倒不是多爾濟達爾罕對蒙古各部的實力充滿信心,而是他實在想不出除了關寧軍和天雄軍外,大明還能從哪變出一支熟悉騎兵作戰的軍隊來草原上肆虐。
明人皇帝的身邊倒是有一支兇名赫赫的靜塞軍鐵騎,可這支軍馬早就跟著他們的皇帝跑到江南去了。至于京營,先別說京營具不具備這等實力,就算淑儕這位監國皇貴妃,她也不大可能會放出京營來禍害自己的娘家。
“盧大都督到……”
就在眾人各自揣測之時,帳外士卒的一聲通報卻直接叫眾人都噤了聲。
帳簾打開,只見一身黑色軍服的盧象升只帶了兩個親兵便走進了大帳;先向上首位的幾位福晉見過禮,盧象升這才拱手對多爾濟達爾罕道:“諾顏大人,如此急切地叫盧某來,可是有何大事?”
多爾濟達爾罕對這位年輕的大明都督絲毫不敢怠慢,上前還禮道:“不敢不敢,大都督為護我察哈爾部周全已是盡心竭力,若是小事,自是不敢勞煩大都督!”
細細聽完多爾濟達爾罕的敘述,盧象升也是劍眉微蹙,低頭略一沉吟,這才問道:“依諾顏大人的意思,需要盧某做些什么?”
笑了一下,多爾濟達爾罕很是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大人親率天兵助我察哈爾部驅除頑敵,我察哈爾部本應略盡綿薄,可大都督也見了,如今我察哈爾部已是一片狼藉,外圍各部又遭歹人屠戮,還請大都督念在明蒙兩家相親之誼,再引雄師剿滅賊兵!”
“哈哈哈!若是如此,倒也好說!只是不知林丹大汗對此可有明令,要知道,大汗他老人家行事素來謹慎,若無大汗明令,盧某只怕會生出些不必要的誤會!”
神情頓時尷尬,多爾濟達爾罕知道,盧象升這是在挑林丹前番阻滯他大軍的理,饒是他臉皮再厚,自知理虧的他還是不由得老臉一紅,目光不由得又回頭看了一眼。
在得到肯定的回復后,多爾濟達爾罕這才上前施禮道:“大都督這是說得哪里話,如今明蒙已是一家,縱使有些誤會,也不過是兄弟之爭而已!更何況邀請大明天兵助我察哈爾部清剿匪類,乃是諸位福晉的意思,大汗那里,都督大可放心!”
臉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盧象升在心中暗罵道:“老狐貍,要不是你昨天派出的那支騎兵被我大明屠了,只怕你這老小子還想硬撐幾天才是。嘿嘿!伯雅兄的這支騎兵可是當真了得,不過萬把號人竟然就把諾大的察哈爾部攪合了個雞犬不寧,雖說那些女真韃子也出了不少的力,但能將騎兵運用到如此境地,怕不是只有陛下的靜塞軍才能與之相抗!”
“大都督?大都督?”
見盧象升有些走神,多爾濟達爾罕趕忙出言提醒。
發覺自己有些失態,盧象升干笑道:“額!哈哈!諾顏大人勿怪,某只在想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有這等實力,竟敢在眼皮子底下來捋察哈爾部的虎須,倒叫諾顏大人見笑了!”
口中連稱不敢,多爾濟達爾罕正準備命人抬上地圖細細分說,卻見帳簾被人猛地推開,兩個蒙古士卒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蒙古漢子就這樣闖了進來。
“放肆!沒見我等正與盧大都督商議要事,爾等竟敢這般毛躁!”
跟在后面的侍衛隊長趕緊上前,行了一個擊胸禮道:“諾顏大人明鑒,這人是從北面一個被屠殺的小部落里被咱們的巡哨從死人堆里扒拉出來的,因大人有令,一旦發現活口便直接帶到您的面前,奴才也是一時心急……”
顧不得等侍衛隊長把話說完,多爾濟達爾罕趕忙上前探身道:“你叫什么名字,可能分辨出是什么人偷襲了你的部落?還有沒有其他人活了下來?”
這名蒙古漢子身上的傷口顯然已經被人簡單的處理過,可一路上的馬匹顛簸和大量失血還是叫他顯得有氣無力。
“回,回老爺的話!奴才是達翰部的……奴才的族人,族人都被那些白皮惡鬼殺,殺害了……水,給我水……”
剛說了兩句,這名九死一生的蒙古漢子便要起了水來,多爾濟達爾罕一揚手,一名侍衛趕緊端上來一大碗清水遞到了漢子的嘴邊灌下。
喉嚨里發出一陣陣的咕嚕聲,漢子猛吸了幾口,又大口喘了半晌,這才繼續說道:“奴才叫敖嘎,偷襲我部族的乃是一群白皮藍眼的惡鬼,他們……他們連婦孺小孩都沒放過……他們的火器十分犀利兇狠,咱們,咱們的弓箭根本就夠不到他們……他們,他們還吃人……”
“你的部族有多少青壯?那些白皮惡鬼又有多少人馬?”
見漢子越說越玄乎,多爾濟達爾罕趕緊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漢子搖了搖頭,“不知道,還沒等我們看清他們的人數,這些惡鬼就沖殺進了營地,他們見人就殺,我部族中的三百青壯全都慘死在了他們的火器之下,嗚嗚嗚嗚嗚……”
說著說著,這七尺高的蒙古漢子竟開始嗚咽起來,見再也問不出什么,多爾濟達爾罕便揮了揮手,命人先將他抬了出去。
“諾顏大人,這是羅剎鬼,是極北之地的羅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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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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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