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港的碼頭上,來自濟州的船隊此次在規模上是以往的幾倍,尤其是最近登萊和天津水師那二十艘淘汰下的福船被東江商會當作商船開始投入使用,僅此一次,濟州方面就運來了一萬兩千名來自遼東、朝鮮的奴隸,一千三百匹濟州馬和數不清的糧食、山參等珍稀藥材。
“哎!今年東江和遼南經我登州運送來的奴隸已經超過了四萬,前陣子聽東江那邊來信,現在滯留在東江和朝鮮的奴隸人數還剩下兩萬人,估摸著再有兩趟,朝廷定下的六萬之數足以超額完成。”
看著在水師官兵押解下熙熙攘攘走下來的奴隸,登州港執司主事郭向晨一邊在賬冊上將此次運來的奴隸人數和貨品一一勾對,一邊和周圍同僚算計著今年剩余的工作量。
作為當今大明戶部尚書的幼子,郭向晨有著其他官宦子弟所缺少的韌勁和勤懇務實的態度,也正因看到了自己兒子身上的特質,本著舉賢不避親的原則,郭允厚直接把自己的兒子從鹽道官的任上調到了此時大明最為繁忙的登州港擔任主事。
只要是奴隸到港,除了奴隸營要清理出房舍,醫院司、防疫司、戶籍司和工部司也會跟著忙碌起來,防疫司會先命奴隸們沐浴、清理、消毒,然后便是在奴隸營建立隔離區,先讓新來的奴隸隔離居住十天,一則可以幫助奴隸們恢復身體,二來也方便隔離觀察奴隸們是否帶來了各種傳染疾病。
在此期間,醫院司會派出醫官和學員為奴隸們進行診治并教導各種衛生常識,戶籍司則會為每名奴隸登記造冊,再由工部司依據登記下的個人特長進行考核,以便對奴隸們進行分派。
為了方便挑選合適的勞力,大明各官營工坊都會將相應的代表安插在登州、天津等有奴隸貿易的港口進行篩選,直到各大工坊全都挑選完畢,郭向晨和他的同僚們的工作才算告一段落,也正因此項工作過于繁瑣且難見業績,要不是有他這位尚書公子在此帶頭,估計這些書記等官吏一早就另尋其他出路去了。
“主事大人,此番到港的奴隸之中,怎么沒見一個蝦夷人?”
一名書記官整理著賬冊,向郭向晨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誰知道哪!蝦夷離著咱們畢竟也算海路遙遠,就算先折騰到朝鮮,據說這海面上也是兇險異常,某聽東江任職的同期說過,咱們那位碩托貝勒早就想停了這賠錢的奴隸買賣;更何況那些蝦夷人桀驁難馴又不擅耕種,就算折騰過來也是難尋買家!”
郭向晨對同僚的疑問并不怎么在意,畢竟對絕大多數大明人來說,蝦夷島跟到了天邊也沒什么分別,至于那些臟兮兮又野性難馴的蝦夷人是死是活,自有人去操心就是。
……
“大將軍,咱們這兩個月已經剿滅大小蝦夷部落二十七個,斬殺蝦夷土著也足有三萬,弟兄們已經很是疲乏,您看咱們是不是回北海城修整一下?”
蝦夷島的一處荒原上,佟普漢正并馬與碩托緩緩而行,只見他很是可惜地摸著胸甲上的一處刀痕,即驚訝于這大明制式胸甲的防護力,也對昨天那個蝦夷人偷襲自己的這一刀感到了后怕。
瞥了他一眼,碩托對他的小動作倒是并不在意,勒馬住戰馬,碩托翻身下馬,一招手,命人將地圖鋪到了腳邊的一處大石頭上。
北海城,是碩托在大明許可下在蝦夷島建起的一座新城,其位置大概在后世北海道的小樽市附近,對于這個三面環山又臨近天然海港的落腳點,碩托這位大明欽封的征夷大將軍對城池的建造可謂是不遺余力。
雖然種下的第一批罌粟還沒開花結果,但在大明皇家票號第一批貸款銀子的刺激下,這座城池已經具備了囤積十萬軍民的能力。
作為獨立于大明本土和東江省這種托管領地的存在,大明朝廷對碩托部的支援卻是毫不吝嗇,仗著濟州戰馬和一些甘愿投在碩托麾下的遼地流民,碩托部僅在北海城的騎兵便以膨脹到了兩萬。再加上佟普漢費盡心思收買來的朝鮮和倭國武士,現在的北海城已有可戰之兵四萬。要是算上青壯勞力,碩托已經能夠拉起一支人數七萬的大軍。
但為了確保北海港的航路安全,雖然碩托握有足以橫掃蝦夷全島的兵力,卻仍不得不將兵力分駐于沿海的各個大小島嶼。
如此一來,北海城的兵力和火炮便顯得捉襟見肘,雖說對付那些野人般的蝦夷人倒是足夠,可還是有不少來自倭國本土的流浪武士往往三五十人一伙會時不常地向北海城周邊的拓荒民進行偷襲。
蹲在地上端詳著地圖半天,這張地圖,可是碩托花了大價錢從東江錦衣衛的手里購買來的,雖說不過是張草圖,可這蝦夷島上凡是能到達區域內的極山川、平原、湖泊和大小河流等都一一標注得十分詳盡。
指著圖上的一處區域,碩托敲打了幾下說道:“北海城的人口數目已經到了極限,咱們務必要在十月前在這里再建起一座大營互為呼應,再加上這里是塊不大不小的平原,別管咱們是種鴉片還是種糧食,等到明年開春都足夠咱們吃用的了!”
細細端詳著圖上的區域,佟普漢嘬著牙花子問道:“大將軍,這塊地方錦衣衛并未進行明確標注,想來不是這里的蝦夷人部落眾多,便是有著不少倭國盜匪嘯聚于此,咱們若是想在此處建立大營,則方圓五十里內的土著皆需一一清除,如此大的范圍……”
揮了揮手,碩托嘿嘿一笑道:“怕個甚,老子之所以帶著你們先清理掉周邊,為的就是將這塊地方牢牢握在手里,咱們現在的兵力的確不夠,但城池的防守完全可以交給那些青壯和新兵,只要穩固住了北海城,朝鮮和大明的支援就能源源不斷地輸送過來。但你也不要忘了,老子現今可是欠著內官監一百多萬兩銀子,明年要是再不能把那罌粟提煉出來運到東江,就靠那每月二分的利息銀,老子下半輩子就只能給他李總管扛活哩!”
對于李永貞和內官監的獅子大開口,碩托還真想過干脆賴賬不還了,可就在上個月,當他見識到了內官監商隊那艘龐大又布滿火炮的新式戰艦后,碩托便直接打消了這個十分可笑的念頭。
“這里,就在這里建立拓荒區,外延五十里,全都給老子清理出來設立無人區,不論是蝦夷人還是倭國浪人,只要是敢忤逆本大將軍拓墾蝦夷的,全部格殺勿論!”
一支百人騎兵隊飛快脫離了本隊,向著北海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積蓄了幾個月的力量后,北海城的大明征夷大將軍府終于調動起了自己的全部戰爭潛力。
碩托自然不會領著數萬人的大軍縱馬平推島上的蝦夷人,北海城的軍制完全是照搬女真八旗而來,為了避嫌和不引起朝廷猜忌,在佟普漢的建議下,碩托將全部兵馬依據族群、親緣和籍貫編成了八衛,每衛長官自然是隨他從遼東一路殺過來的女真悍將和漢軍營將領,隨著一道道征夷大將軍令的發出,八衛北海大軍分作五路,從不同方向開始逐個清除碩托想要清理的區域。
……
兇狠嗜血的北海八衛對蝦夷島上的蝦夷人或者是阿努伊人沒有絲毫的憐憫,自打他們登上這座大島,那些隨軍而來的大明長史便告訴他們在這里只有你死我活的生存斗爭。
為了爭奪生存空間,為了給自己和已經在北海城安家的家人,他們只能依靠手里的長刀火器,將島上的阿努伊土著盡數斬殺。???.??Qúbu.net
北海軍的屠殺并非沒有激起阿努伊人的反抗,就在這片適宜居住的平原上,數個阿努伊部落已經聯合在了一起不斷襲擾著北海軍的營地和拓荒定居點。
可即便是那些拓荒者,僅憑阿努伊人那粗陋的武器都極難攻破其定居點的木頭圍墻。
就算僥幸被他們攻破了一兩個定居點,除了會面對里面拓荒者的激烈反抗外,隨之而來的還有北海八衛近乎滅絕人性的血腥報復。
碩托下達八衛齊進的命令不過七天,平原上的阿努伊人部落便已經在直接沖突中折損掉了三千青壯,而他們真正面對的,其實不過是北海八衛中戰斗力最為垃圾的朝鮮衛。
隨著其他七衛的陸續加入,看不到任何希望的阿努伊人慢慢放棄了這種無謂的抵抗。
一個個阿努伊部落在頭領的帶領下含淚焚燒掉了世代居住的房屋和營地,扶老攜幼地向著更北的方向開始了緩緩地遷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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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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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