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大哥啊!咱們都把這鹿兒島城搞成亂葬崗了,為啥不順勢把這地方占了?畢竟這里離琉球那幾個島子也不遠,要是占了也能互為犄角!”
沿著鹿兒島的海岸很是耀武揚威了一番,看著遠方的鹿兒島城方向還冒著青煙,鄭芝虎很是不解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輕笑了一下,鄭芝龍拿手指了指頭上碟盔的紅纓答道:“咱們現在可是官身,且不說皇爺并無明令叫咱們占了這里,就說占了這里之后還需分兵來守就更是得不償失!”
“那琉球豈不一樣?皇帝老子又為啥叫咱占了那里?”
拍了拍自家兄弟,鄭芝龍嘿嘿一笑道:“琉球本就是大明藩國,咱們幫他們趕跑了倭人,一來可令琉球歸心,二來可向南洋諸藩展示我大明水師的實力,進而震懾西夷,這三來嘛……既然他琉球王沒能耐守住自家的一畝三分地,我大明便可名正言順地在此駐軍!畢竟皇爺要堵朝堂那群人的嘴,凡事都該講個師出有名才是!”
回身指了指琉球的方向,鄭芝龍繼續道:“至于這鹿兒島嘛!咱們就算占了,這里的倭人也只會對我等心懷怨憤,時間一長,勞師靡費不說,對我大明還無任何利益,倒不如留給島津忠恒這頭拔了牙的老虎,叫他們幫著咱們好好在倭國做點‘生意’。畢竟,島津家占了琉球那些島子也是為了和大明進行貿易!”
撓了撓頭,鄭芝虎只覺腦袋都聽得大了,嘿嘿一笑道:“得得得!大哥,以后這事俺也不問了,這問完了,還不如扛著鳥銃給倭人轟上幾下來的實在!”
“這些事,也都是為兄瞎猜的,該怎么做,皇爺比咱們想得要遠。傳令下去,沿途凡是火炮能夠得到的倭人城池,都要給老子照實了轟,倭人若敢抵抗,許將士們屠城劫掠!”
“喏!”
行了一個擊胸禮,鄭芝虎手扶腰刀,雄赳赳氣昂昂的傳令去了。
……
“皇爺,您都窩在屋里半天了,這些倭國的地圖輿冊您老都翻了不知多少遍了,您老還是歇歇進些飯食吧!”
廈門行宮內,方正化雙手端著幾樣精美的小菜,正一臉擔憂地詢問著自家皇帝。
把手里一本錦衣衛整理出來的介紹倭國地理山川的書冊合上,朱由校很是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媽的,這馬關究竟在哪?還是說現在的小日本還沒這個地方咋的!”
小聲罵了一句,朱由校又看向老方問道:“那個,那個甲賀家的女忍是不是該到了?你把這些整理一下,等她到了,先叫她給朕在倭國找出一個叫馬關的地方!”
應了一聲,方正化趕緊把吃食在一旁的桌案上擺好,便趕緊俯身去整理散落的圖冊。
剛端起碗,門外一個小黃門便急匆匆闖了進來,還沒等朱由校開口詢問,正專心整理圖冊的老方雙目一寒,扭頭呵斥道:“哪里來的奴才,你家領班沒告訴你規矩嗎?”
已經邁進門檻前行十幾步的小黃門聞言身體猛的一滯,先是躬身行了一個大禮,然后便倒退著緩緩退出了門外。
“稟皇爺,鄭大人和袁閣老那邊皆有消息傳來!因皇爺交代過,只要是鄭大人和袁閣老那邊傳回消息,必要第一時間稟告皇爺,奴婢這才失了規矩,還請皇爺恕罪!”
趁機喝了幾口粥,朱由校又接過老方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嘴,這才向著門外說道:“好了,雖是事出有因,可你畢竟犯了宮規,若不是方公公及時喝止,只怕你的腦袋已經搬了家!回去領十鞭子,以后長點記性!”
戰戰兢兢地向屋內連連磕頭,小黃門這才意識到自己竟險些丟了腦袋,抖著雙手把兩份奏折遞到方正化的手里,又謝過了老方活命之恩,這才臉色煞白地回去領那十鞭子去了。
拿起兩本奏折仔細看了半天,朱由校嘿嘿一笑自語道:“鄭愛卿果然深得朕意,不但全殲了島津家的水軍,還把鹿兒島城轟成了一片白地,妙啊!”
又拿起另一本奏折,朱由校輕嘆道:“不過這話說起來,這姜果然還是老的辣,袁師一招引而不發,竟把對馬藩搞得生出了內訌。呵呵,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他對馬藩的家臣竟向幕府舉報宗家勾連朝鮮、私下串改幕府文書,看來小日本下克上的作風還真是一脈相承啊!”
與鄭芝龍高歌猛進、一路轟轟烈烈的在倭國大殺四方不同,謹慎的袁可立在沒有得到確切的情報下,對一直沒有大動靜的倭國水軍只是采取了封鎖海路的策略。
面對來勢洶洶的登萊水師,離濟州最近的對馬藩不僅感受到了巨大壓力,更是因為對朝貿易的封鎖而陷入了窮困潦倒的境地。
對馬藩的石高不過兩萬,但靠著對朝貿易獲取的巨大利益,對馬自初代藩主宗義智以來,在幕府諸藩中一直以十萬石國主的地位受到禮遇。
由此可見,整個對馬藩對海貿的依賴性有多大,再加上對馬藩主宗氏的家臣間的矛盾和對宗家統治的不滿,危機來臨時生出了內訌倒也不足為奇。
“嗯!看來這懸著的刀子比落下的更有威脅,只是對馬藩搞了這么一出,倒也給了咱們向幕府開戰的理由!”
“告訴袁師,一旦幕府處置宗氏,登萊水師便以保護朝日貿易為名炮轟對馬島,至于幕府,就交給鄭愛卿他們折騰去吧!”
“另外,宣許顯純即刻覲見,一旦幕府想要談判,這出使倭國的差使還得他去才是!”
聞言一愣,方正化下意識地瞄了一眼桌案上剛剛整理了一半的倭國圖冊。這等叫錦衣衛頭子充當使者與他國談判的事,估計也只有自家這位皇帝爺才能干得出來。
心里默默地為倭國默哀了一句,方正化可不覺得許顯純這位閻王會叫倭國幕府過得輕松,至于他老許怎么折騰倭人,左右和他老方關系不大,稍微感慨一下也就算了。
……
“袁閣老,這是濟州令剛剛呈上的賬冊,自濟州引種地瓜和土豆以來,今歲已收獲了一季,再加上販馬的收入,濟州島民和府令對我大明皆是感恩戴德。今我登萊水師軍威雄盛,是故濟州令呈上萬民表,表示濟州愿以故元遺民身份再歸大明!”
聽著手下書記官的稟告,袁可立卻只是微微一笑道:“這位濟州令處事果然機靈,眼見與我大明貿易獲利頗豐,今又攝我軍威,便想著舉島來投想要謀個出身!嘿嘿,此事雖好,但國朝卻不可逼迫朝鮮太甚,一個東江省已經廢了半個朝鮮,剩下的慢慢去磨就是!至于這位濟州令嘛!就以行軍大都督府的名義賞他一個七品官身和官服、官印一套打發了也就是了!”
濟州島,在唐以前被稱為“州胡”,唐以后被稱為“耽羅”。
在唐代以前,濟州島都是自立一國,和朝鮮半島上的“三韓”沒有半毛錢的關系。直到新羅法興王時期,濟州島上的酋長派人到新羅王處朝貢,新羅王賜其國號為“耽羅”,其國主正式官職叫“星主”,就這樣,濟州島才成了朝鮮新羅的藩屬。
元朝建立之初,高麗攝于元朝強大的實力臣服元朝成為大元藩國。
后來借著平定高麗叛亂,打著耽羅收納高麗叛賊的名義,元朝政府直接把耽羅納為元朝領土,并在耽羅設置了耽羅招討司。
元明鼎革,深受元朝影響的耽羅都拒絕向明朝稱臣納貢,直至“耽羅索馬”事件發生,彼時的高麗才打著大明的旗號一舉攻取耽羅。
而雄才大略的明太祖由于歷史的局限性,對高麗的行為采取了默認,并沒有把耽羅這一元朝飛地再次收回大明,還對群臣說:“其耽羅之島,昔元世祖牧馬之場,今元子孫來歸甚眾,膚必不絕元嗣,措諸王于島上……使元之子孫復優游于海中。”??Qúbu.net
可雖然如此,改名濟州的耽羅島民因民族成分復雜,加上此時的人們并沒有領土和國家的概念,濟州島無論對朝鮮還是大明的歸屬感其實都不算強。
所以雖然過了二百多年,本著誰腿粗就抱誰的濟州島民打著故元遺民的旗號想要再回大明倒也并不叫人感到意外。
“慢著!”
喊住了自己的書記官,袁可立的眼珠轉了兩轉道:“既然這位濟州令領了我大明官職,于情于理也該為我大明好好鎮守此地。以濟州府的名義發出告示,鑒于濟州、倭國相距咫尺,而倭人素來橫行,為保濟州百姓周全,我山東道行軍大都督府愿提供一批火器火炮,以供濟州府君征募勇士成軍自保。”
“另外,我登萊水師還會幫著濟州整修軍港、修筑岸防,當然,在濟州義勇形成戰力前,這岸防和水師,我行軍大都督府就先替濟州百姓們擔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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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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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