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眼下除了遼東用兵、興建海軍、廣開海貿以及遠去漠北探索極北之地需要花費大半財政收入外,還有一個最大的窟窿就是西北。
自孫傳庭領三邊行軍大都督以來,朱由校不僅在財政上傾力支持三邊治下的一切建設,更是在政治上賦予了孫傳庭“便宜行事”之權;再加上朱由校對三邊的權力下放從來不是嘴上說說,當孫傳庭上任伊始,他為了革除三邊弊政,就曾一次性砍了三百七十七個官吏的腦袋,當朱由校拿著老孫的奏報重重壓在群臣彈劾他的那一摞奏章上時,整個朝堂都明白,皇帝這是鐵了心要對西北下狠手了。
有了皇帝的全力支持,孫傳庭在皇帝授意下先是充分發動陜西境內的延綏、甘肅、寧夏的百姓和流民揭發各地官員和大小地主豪紳不法事;在收攏流民廣興屯田的同時,孫傳庭還奏請朝廷將查抄不法地主、官紳的田地發放給了無地自耕農和衛所將士。
一時間,朝廷內的陜甘籍官員不僅人人自危,對孫傳庭更是恨的牙癢,幾乎每日都有十幾封請求朝廷嚴懲孫傳庭的奏章都會呈至朱由校的御前。
對此,朱由校不僅將奏章一律留中,還撒出廠衛嚴查了一大批與地方豪紳有所勾連的朝臣。
面對血淋淋的屠刀和毫不留情的皇帝,朝臣們最終還是做出了最為正確的選擇,當孫傳庭把整肅吏治的屠刀揮向整個陜西跟河南全境時,朝廷上與地方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官員幾乎第一時間選擇了沉默并盡快與這些地方豪紳采取了割裂。
到秦王、晉王謀反事發,除了早早投納的周王一系得以保全,孫傳庭治下境內的大小藩王被盡數連根拔起。
靠幾大藩王數代積累下的財富和土地,孫傳庭不僅暫時穩定住了西北局勢,還趁著剿滅流寇的機會,喊出了歷史上著名的“以秦人守秦土,以秦餉養秦軍。”
口號一出,自內閣到地方,百官彈劾孫傳庭欲挾地自立、擁兵自重、禍民養寇的奏章又如同雪片般飛進了內廷。
不想此舉反惹得朱由校龍顏大怒,不僅降旨申飭了一眾官員,反給孫傳庭發下十二道金印,命其“勿受他擾,擇選良將,驅練秦兵十二營”。
正因有了皇帝背書,孫傳庭避免了如歷史上那樣一再遭到傳統勢力和儒教權威的掣肘,再加上朱由校的從旁提點,陜甘一域的改革并非只是自上而下,而是充分利用、發動起了各地飽受藩王劣紳欺凌的窮苦百姓,三邊行軍大都督府的軍事管理更是以民意為導向,在官府的主持下,針對各地民怨沸騰的不法官吏、士紳展開了一場又一場的公開審判。
以此為契機,朱由校順勢改三邊行軍大都督府為西北行軍大都督府,更是一口氣把陜、甘、寧、豫四省之地盡數劃給了孫傳庭。
借著公審為名,朱由校一口氣在西北行軍大都督府治下提拔了熟悉律法的吏員、士子總計六百九十八人。
西北行軍大都督府依據皇命,直接任命這些人為律法官,平日除了查察鄉里不法和向百姓宣教朝廷法律、政令外,這些平日出行僅帶兩名衙役,靠著一匹毛驢行腳的律法官還有著直接審判、調節鄉鄰矛盾的職責。
有別于大明現行的刑部受天下刑名、都察院糾察、大理寺駁正的三法司體系,這些律法官在履行審判權時并不需要向三司備案,只需將案卷封存,由縣、府兩級律法院備查。
又因律法院并不在大明現有的任何行政體制之內,其運營經費和人員調動升遷并不受各級官府的影響,再加上律法官行使審判權時相對公允,一時間,百姓私下都把這些騎著毛驢的律法稱為洪武朝時的“騎驢御史”。
律法官的出現,不僅剝離了原本各級官員審案的權力,更是在現有體制下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司法體系的獨立,各級官員不僅再不需要私人聘請幕僚和師爺在審案時躲在后屋聽審,還能把更多地精力投入到民生建設中去。毣趣閱
可一個新事物的出現,往往是有人贊同就一定會有人極力反對,有的地方豪強士紳不僅拒不執行律法官的審判結果,甚至還會勾結不法官員去威脅律法官的人身安全。
有鑒于此,朱由校在大刀闊斧推進西北司法體系改革的同時,撥出帑銀五十萬自流民、邊軍和草原投靠來的各族中通過精挑細選并整合各級政府的衙役、差役,在西北數省組建起了第一支人數在三萬的警察隊伍來負責司稽(捕盜)、司寇(刑獄與糾察事務)。
而警察、律法官的出現,也宣告著大明西北四省地方行政、司法不分的歷史正式結束。同時也對維護西北四省的統治秩序起到了積極作用,而有了警察這個暴力機關,還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了西北四省在打擊犯罪、懲治豪強的過程中的阻力。失去了審判、刑名、緝捕權的地方官員也從法理上喪失了勾結地方勢力對抗朝廷的能力,客觀上給孫傳庭后面的改革掃清了不少障礙。
除了孫傳庭,被朱由校超拔成為陜西巡撫的洪承疇對西北尤其是陜西的改革表現得更為激進,其不僅對不法官吏和土豪劣紳絲毫不講情面,對敢于作亂的流寇更是痛下殺手。
在赴任伊始,對局勢一向敏銳的洪承疇便意識到了陜西饑荒嚴重,加之疫疾流行,即便朝廷和行軍大都督府傾力安撫,可已經積壓許久的民怨絕非朝夕可平,于是他一面配合孫傳庭盡力安撫流民、饑民,又一面整軍經武,時刻防備著各地隨時可能出現的異動。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時候就該出意外了。
大明天啟七年八月初八,傳說西王母設蟠桃盛會日子。
此時朱由校和朝廷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草原、遼東大戰的結果,而曾為西北邊軍的陜西綠林道首領王嘉胤則選擇了這天在家鄉府谷縣會同吳延貴等組織當地大批災民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突然揭竿而起。
因事發突然加上準備不足,王嘉胤所部很快就攻下縣城,并高舉劫富濟貧的義旗,一時間倒也引得周邊不少流民紛紛加入。
等朱由校收到西北告急,距王嘉胤舉旗已經過去了一個月。那時的朱由校正在應付倭國戰事,對于西北,除了一面降旨令孫傳庭、洪承疇立刻剿匪外,還把曹文詔所部直接調給了孫傳庭。
在朱由校看來,西北有孫傳庭和洪承疇,再加上曹文詔這頭猛虎,平息流寇也不過就是時間問題,可萬沒想到的是,自王嘉胤所部攻下縣城,在地方上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的蠱惑下,竟有不少流寇全都匯集到了王嘉胤的麾下,而洪承疇雖在第一時間克復了府谷,卻也叫這批人徹底成了流寇,直至現在,陜西全省竟都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蕩和混亂。
而一向壞事必須做盡好事幾乎隱身的文官集團就像一群聞到了新鮮大糞的蒼蠅,又對孫傳庭開始了新一輪指責。
“關中歲頻饑”、“練兵而乏餉”、“士大夫厭苦傳庭所為”、“秦督用法嚴,民不樂其在秦”等等論調一時間充斥朝野。
對于這些論調,朱由校壓根就沒想理會,可對于明末這場發起于陜西、最終席卷全國導致大明亡國的農民起義,朱由校卻又不得不重視起來。
雖然受后世影響,朱由校對于走投無路之下才扯旗造反的農民起義者充滿了同情,可畢竟事涉自己小命和坐得舒坦的皇位,在屁股決定腦袋的情況下,朱由校最終還是放棄掉了招撫的念頭,轉而支持孫傳庭和洪承疇以雷霆手段盡快將其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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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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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