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府,鄜州,宜君縣境。
因山路崎嶇,高迎祥并沒有騎乘馬匹,而是一手牽著馬匹,帶著麾下兵馬艱難前行。
“闖王!翻過這兩座山頭,就到宜君縣了,等攻破了縣城,咱們就能搶到足夠的糧草,有了糧食,咱們就能沖出陜西,想那六盤山曲折險狹、易守難攻,只要站穩了腳跟,那孫閻王也奈何不了咱們。”
副將的話卻讓高迎祥眉頭微皺,回頭看了一眼身后衣衫破爛的義軍,他搖頭苦笑道:“大將軍王想得太簡單了,且不說這沿途關城皆有重兵把守,就連這周邊村鎮的百姓都沒見幾個,這事情,只怕沒有那么簡單!”
大將軍王,便是王嘉胤自封的王號,比滿清的大將軍王不知早了多久。
可這封號雖然響亮,王嘉胤封賞下去的文武百官也足夠多,可義軍畢竟只有幾萬人馬,沒有固定地盤不說,眼下更是被西北明軍追的如同喪家之犬。萬般無奈之下,竟起了這占山為王的念頭。
“河,前面有河!”
大軍剛剛走下山梁,此刻正是人困馬乏之際,卻聽前面探路的哨兵突然大喊,眾人看去,卻見兩山之間恰有一條清亮的溪水穿山而過,晶瑩的溪水此時正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刺眼的異彩。
流寇的軍紀本就極差,還沒等高迎祥發話,本就口干舌燥的眾人見了這潺潺溪水立刻就一窩蜂地涌向了溪邊,撲撲騰騰地就扎進了清涼的水中……
高迎祥見狀也是無奈,輕嘆一聲吩咐道:“傳令,各營依次取水造飯,一個時辰后,大軍開拔!”??Qúbu.net
“另外,派出兩隊人馬向前探路,以防官軍在此埋伏!”
義軍將士們聞言能有一個時辰的休整時間,當下竟發出一陣歡呼,立馬取出行囊里各式各樣的器具和鍋碗瓢盆,趕緊忙著燒水做飯去了。
前面的山梁上,曹文詔收起手里的望遠鏡,輕蔑地一笑,對一旁的副將道:“娘的,流寇就是流寇,一點軍紀都沒有!就這等地形,他們就敢在此休整,這等白給的軍功咱們要是不要,豈不是對不起老天爺的垂青!”
“將軍,山下有二十人摸了過來,想必是賊兵探路的斥候!”
副將舉著望遠鏡,把山下情形也看了個清清楚楚。
抬手壓下副將舉著的望遠鏡,曹文詔低聲道:“先收起來,現在的時辰這望遠鏡會向遠處反光,雖說是一群烏合之眾,可還是要小心些才對!”
副將趕緊將望遠鏡收回囊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答道:“嘿嘿!卑職得了這寶貝沒幾天,倒還真沒留意這些!”
擺了擺手,曹文詔喚過身后的斥候隊長道:“把摸上來的全都干掉,做得干凈點,留下一兩個活口就好!”
斥候隊長的疤臉上浮現出一抹森然獰笑,他也不答話,轉身便點齊手下躡足潛蹤地沿著草叢向山下摸了過去……
“告訴埋伏的弟兄們原地休息,進些水米干糧,等下面的賊人做好了熱飯,咱們再下去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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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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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