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讓朱由校糾結的事情并不是以上種種擔憂,重設東勝衛、收復河套地區的想法也不只是他天啟皇帝所獨有;朱由校也曾針對此事問計于朝臣,尤其是孫傳庭、盧象升兩位大都督,可別管是朝堂大佬還是地方大員,他們的回答竟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套虜不足慮、北虜女真才是肘腋腹心之患。
其實大臣們有這樣的想法并不奇怪,自女真崛起后,即便仍有松山蒙古殘部聯合套部、海部對抗大明,雙方的沖突摩擦時有發生,但因地理因素和政治中心并不在關中,日漸坐大的女真明顯對朝廷的威脅更大。
合上了地圖,朱由校再次陷入了沉思,西北局勢不穩,雖說短時間內影響不到京師,但深知歷史發展軌跡的他自然是不愿意就這么放任流寇、流民的問題不管。
可無論是賦稅改革、鼓勵手工業、減災防疫和引導流民異地安置,頑固地主階級集團的阻撓使得以上種種政策也只是治標不治本。???.??Qúbu.net
但即使朱由校是皇帝,想要殺光西北地主來平均土地,這等站在整個地主階級對立面的事情他也得仔細掂量,只要行差踏錯半步,等待他的只會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攻取河套雖是一時權宜,但卻是眼下最為簡單粗暴、最直接有效的權宜之計。
之所以糾結,除了有“畢其功于一役”,從根本上解決掉地主階級兼并土地問題的想法;還有眼下的民亂實在是一個天賜般的良機,要不是怕農民軍最終會形成氣候破壞掉自己對西北的整體謀劃,朱由校都想跟著他們一起去收拾那些該死的地主老財們。
看著已經不知拿出、收起地圖多少次的皇帝,方正化明顯覺察到了皇帝神情中流露出來的糾結和不安;這種感覺,自他宿衛在皇帝身邊后已經很久都沒見到過了,雖然自家的皇帝性情琢磨不定,但該有的殺伐決斷是從來不缺,看這樣子,皇帝顯然是遇到了大麻煩才是。
“皇爺……”
試探著問了一句,見朱由校回過了神似的看向自己,方正化這才清了清嗓子道:“皇爺!時辰差不多了,咱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好!整隊,出發!”
眼見就要進入陜西地界,朱由校索性把心一橫,上輩子那股混不吝的勁頭又拿了出來。
“老子再怎么說也就是一個人,既然想不通,那就索性不要想了,至于西北的地主是統統殺光還是留著茍延殘喘幾天,這些事本就該是孫傳庭和洪承疇頭疼的,不然老子每年花費大把俸祿養活你們難道是看著玩兒的!”
朱由校犯了一個穿越者都多少有一點的通病,作為后世來人,穿越者往往以經過千年沉淀很形成教育、社會、思想上超越古人的代差和對歷史的些許熟知,覺得除了自己能夠解決現時的社會矛盾,古人數十年對現時社會總結而來的經驗,對人心的理解,遠遠不是自己一個上輩子為生機奔波的小人物所能比擬的。
這一點,從朱由校竭盡全力想要點開科技樹,可因缺少現代知識儲備和相對完整的工業基礎,除了依靠現有的大明工匠和西洋傳教士不斷總結前人經驗而得出的一點成就,剩下的除了砸出大把銀子慢慢積累,壓根就沒有什么捷徑可抄。
可以說,要不是有著皇帝這個身份,靠抄襲詩詞歌賦朱由校能餓死;靠那點慘淡的科技知能被人打死;靠所謂現代勾心斗角的經驗混跡官場,更是會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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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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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