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的清晨,用過早膳的淑儕在瑞雪的伺候下剛剛換好了宮裝,對于自己的夫君,那位僅與自己溫存數日的大明皇帝竟把這么大的一個國家拋給自己的行為,她早就從最初的不適與惶恐中走了出來。
不管從哪個方面講,此時的淑儕早已褪去了當初那個草原丫頭身上的野性和魯莽,在一身合體宮裝的襯托下,她又挺拔了幾分的身姿配上她黃金家族后裔應有的氣度,僅靠這一份與生俱來的雍容,起碼震懾住六宮已經是富富有余的了。
“皇貴妃娘娘,魏公公殿外求見!”
正要去書房找幾本書來打發時間,卻聽殿門口一個小宦官的大聲通傳,眉間微蹙,淑儕旋即應道:“魏公公輕易不會來這西苑,想來必是有要緊的事情!魏公公喜歡清靜,就請魏公公去陛下的書房好了!”
“喏!”
應了一聲,小宦官一溜煙地就迎了出去。
朱由校在西苑的書房極大,也不知道一排排書架上的典籍他看過了多少,只是原本屬于他專屬的那張大號蒙皮椅上,此時卻是換了一個主人正端坐在書案后面。
“老奴魏忠賢,參見皇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雖說沒了往日那般威風,老魏的精氣神卻好像比以前更足了;其實這也難怪,與錦衣衛、西廠和內官監各種勾心斗角相比,他的東廠可是悶聲不語狠狠發了幾筆大財,再加上魏良卿在皇帝身邊越發得寵,再也不必擔心會被皇帝當槍使的“九千歲”自然是把日子越過越有滋味。
只是今天,魏忠賢的臉上卻不見一點平日常掛在臉上的笑容,規規矩矩地參拜后,還沒等淑儕發問,他便又是連連叩頭地哭訴了起來。
“請皇貴妃娘娘恕罪!請皇貴妃娘娘救救老奴吧!”
咦了一聲,對這位東廠提督和曾經的“九千歲”,淑儕可不覺得眼下除了皇帝哪個會有這等能耐去威脅到他的性命,先向身旁的幾名女侍衛使了個眼色,便立刻很是好奇地問道。
“魏公公!您這話倒是從何說起,本宮雖然在這西苑不怎么出去,可這想來只怕還沒人能威脅你東廠提督的性命吧?究竟何事,你且坐下來慢慢說!”
直到侍衛們關好門窗,魏忠賢先是謝過皇貴妃賜座,這才半個屁股挨著錦墩坐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起了事情經過。
原來自打海蘭珠被送到京師,淑儕便命人向朱由校發去好幾封書信詢問該如何安置;可每次朱由校的回信對此就是只字不提,搞得淑儕也摸不準皇帝的葫蘆里究竟想賣什么藥,便只好將軟禁她的差使交給了魏忠賢去做。
可就在今晨,去換班的侍衛們一大早卻發現別院的大門是四敞大開,原本應在門口守著的明哨卻消失不見。
試探著喊了幾聲,眼見沒人應聲,侍衛們頓時就知道情況不對,等闖進院中一看頓時也就傻了眼。這諾大的院子里別說海蘭珠,就連護衛院落的明暗護衛和伺候海蘭珠的侍女、嬤嬤也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毣趣閱
“事情還有幾人知道?”
眉頭擰成了一個個兒,淑儕早已不是初來京城時的懵懂少女,能在戒備森嚴的京師悄無聲息的把幾個大活人帶走意味著什么,這事情帶來的后續影響會有多大,她可是再清楚不過的。
“皇貴妃明鑒,因事發突然,且又是黎明時報進宮的,那些侍衛、禁軍、宦官、宮人已經全被老奴派到城郊去守皇莊了!娘娘放心,這些人都在東廠奴才們的嚴密監視之下,一定不會亂說的……”
哦了一聲算是答應,淑儕卻又把手一擺,把書房內僅剩幾名親信的侍衛女官全都攆了出去。
書房內的氣氛變得安靜且沉寂,過了良久,不敢抬頭的老魏也變得越發坐立不安起來,直到一滴汗珠落在地上,魏忠賢就仿佛觸電似的直接從凳子上彈起,撲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
“娘娘恕罪,老奴該死!老奴罪該萬死!”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淑儕睜開微閉的雙目嘆道:“魏伴伴,您是陛下身邊的老臣,本宮自打到了大明,也多虧您傾力扶持,這海蘭珠也好,陛下身邊的楊榴兒也罷,怎么本宮都能放下的事情,您老怎么就還是看不開哪?這里沒有外人,您老說說吧,這事情,究竟是怎么個來龍去脈……”
別管是誰帶走了海蘭珠,要是他們真有這樣的本事,只怕這皇宮大內和軍機重臣的府邸那也是能夠自由往來,要說這里面沒有內鬼接應那才叫咄咄怪事。而放眼京城,除了高高在上壓根不屑行如此偷雞摸狗行為的英國公,只怕也只有統領內宮防務和兼領九門提督的魏忠賢才有這樣的實力和膽量。
自打朱由校實質性地廢黜了張皇后又嚴懲了張家,魏忠賢也徹底想清自己曾想以容妃之子克繼大統,護佑他魏氏一門的念想是多么的可笑。
也正因看清了這一點,魏忠賢便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淑儕這位監國皇貴妃的身上。一來淑儕在京師和朝堂并無根基急需自己的幫襯,二來也是她這監國的身份已經向全天下表明了朱由校對她的重視和態度。
在老魏看來,只要自己能跟這位監國皇貴妃打好關系,要是自己還能多活幾年,再把淑儕和皇帝的兒子扶上大位,他魏氏一門的榮耀至少可以延綿十世。至于容妃,就算她僥幸能生下龍種,還是叫他當個安樂王爺也就足夠了。
可好死不死的,方正化跟李永貞這倆賊坯竟把楊漣的后人獻給了皇帝,更可氣的是這楊榴兒還頗得圣眷,萬般無奈之下,魏忠賢便跟朱由校玩兒了一出“輿論戰”,可還沒等他老魏掀起什么花來,朱由校那道申斥的圣旨便又把他給敲打了回來。
眼見偷雞不成還蝕了把米,老魏便又把心思打到了海蘭珠的身上。
布和這老狐貍安的什么心思,他魏公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這老東西單單把自家閨女落到了京師,擺明了就是給皇帝留著的。
而海蘭珠身上那股“我見猶憐”的溫婉與柔媚,就連老魏這個老閹人見了都是心動不已。本著替淑儕和容妃清掃潛在對手的心思,老魏可是沒少在海蘭珠的身上動心眼子。
就在老魏撓破腦袋的時候,科爾沁那邊卻有人主動找到了他,海蘭珠的哥哥,吳克善的弟弟阿古拉帶著大量寶物悄悄找到了魏忠賢,一拍即合之下,這場在京師偷走海蘭珠的計劃也就應運而生了。
而阿古拉一心想要接回海蘭珠也并非想是口中所說的“母親思念過甚”和“父兄每盼妹歸”;如果真是這樣,理藩院發給科爾沁的數道文書也絕不會石沉大海。
作為科爾沁部中堅定的擁金派,阿古拉與哥哥滿珠習禮對后金始終都是“心向往之”,而滿珠習禮慘死察哈爾部之手,也更加加深了阿古拉對察哈爾和大明的仇恨。
與幾個親信商量了一下,本就頭腦不太發達的阿古拉便把主意打到了姐姐海蘭珠的身上,在他看來,父親和哥哥就是因為姐姐身陷大明而有所顧忌,要是自己能把姐姐救出再順道獻給金國大汗,那科爾沁部和大金的關系立刻又會變回過去牢如鐵通一般。
在阿古拉看來,驍勇善戰的女真八旗才是天下最勇武的戰士,一時的挫折根本算不得什么,科爾沁部就算投效,也該投效女真這種天生的勇士,而不是去向依仗火器之利的懦弱明人。
只要科爾沁部的女人徹底占據了黃臺吉的后宮,那么別管是哪位阿哥繼承金國汗位,大金后世的統治者身體里都會流淌著科爾沁部的血液,而依仗著大金撐腰,科爾沁部早晚都會把察哈爾人徹底踩在腳下,成為整個蒙古最為高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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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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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