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門外傳來了一陣悉簌的腳步,卻是剛才出去打探消息的兩名錦衣衛齊齊趕回到了門外。
招收命二人進來,其中一人先是看了李虎一眼,又見朱由校并無回避之意,這才抱拳拜道:“稟公子!郭家的底細已經查探清楚,其家族族長名為郭永,也就是剛才那位惡少郭賓的父親,乃是博平伯族中遠枝,自博平伯就封京師后,其家便舉族來投。”
“去歲皇爺整飭京師勛戚,也是這位郭賓少爺因在京中縱馬傷人,博平伯懼怕牽連,這才在這李家坳為郭家建屋置地,不想這位郭永也是個八面玲瓏之輩,眼見李家坳山高路險,便偽造大量戶籍案冊,將一干親族盡數安置成李家坳的治村小吏;也正因如此,這郭賓的行為不僅未見收斂,還仗著宗族勢力在李家坳橫行無忌。”
“粗查之下,此子除違背國法大放印子錢外,還有強占民產之事五、強搶民女之事七、傷人致死之事二、其余如毀人屋舍、農具,致人傷殘之事更是不勝枚舉,因時間有限,奴才也僅查到了這些!”
臉上沒有顯露半點波瀾,朱由校又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人。
“稟公子,此間縣令名為程江,乃是本朝二年三甲進士,經查,程江于任上還算勤政,與這郭家倒也無甚瓜葛。此前倒是也有百姓至縣中控訴郭家暴行,程江只是打發衙中班頭探查一番,最終也都不了了之!”
“啪!”
重重把茶碗按在石桌之上,朱由校冷哼道:“哼哼!勤政!百姓都把狀子遞到了衙門,他程縣令倒是好大的架子!此地縣尉哪?這察查不法的事情他怎么連個屁都沒放?”
“這……”
見這名錦衣衛面露難色,朱由校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立馬嚇得這位身手了得的大漢雙膝一軟就跪到了地上。
“皇……公子,此地縣尉段彪,乃是京營歸伍的一名偏將……因對朝廷將其安置在此偏僻小縣頗有不滿,是故對縣內之事一直未曾上心……”
“王八蛋!”
忽地一下自坐上站起,朱由校此時真的有想拔刀砍人的沖動了。
大明在縣中本來沒有設置縣尉,出于維護地方治安且分化縣令手中權力的考量,朱由校不僅重設縣尉,還把天下所有州縣的衙役捕快人數擴大了好幾倍。一來是為了充實基層治安力量,二來也是為了軍改安置。
可萬沒想到這條在后世百試百靈的招數,到了大明這群兵痞的這里竟被他們玩兒成了這個樣子。
憤怒地攥緊了拳頭,緩了口氣的朱由校旋即也有些釋然,畢竟這還是大明,現在的將士畢竟不是后世種花家的人民子弟兵,別說思想覺悟,能不禍害百姓就算不錯的了。
“那段彪,可曾有坑害百姓、徇私枉法之舉?”
“回公子,據廟中老僧及左右鄉吏所述,這段彪平日除了領著三班衙役操練,最大的愛好就是進山剿匪,雖說對理刑巡捕之事頗多荒廢,可周邊大小村鎮的強人盜匪可也被他剿滅了不少……”
點了點頭,朱由校也不由暗自慶幸自己沒因一時沖動便隨意處置了這個縣尉姜彪。
“你!騎上快馬,叫此間縣令和這個縣尉趕到李家坳!本公子倒要問問他們這兩位父母官,對著作威作福魚肉鄉里的郭家,究竟該是怎么個處置。”
“喏!”
一旁舉著水壺想要續水的李虎早就看得傻了,他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剛剛認下的這位朱大哥究竟是何方神圣。且不說他手下之人個個身手了得,這短短不到兩個時辰,不僅把郭家的底細查了個七七八八,竟還能派人調動縣令和縣尉二位老爺……
就在李虎心思翻騰之際,門外通向村里的路上卻傳來了陣陣嘈雜之聲,一名負責放哨的侍衛推門而入,向朱由校一抱拳道:“公子爺,人到了!”
話音未落,門外的嘈雜聲卻是更大,只聽那位被打跑的郭賓少爺扯著嗓子嚷嚷道:“舅舅、姐夫,這就是李虎子家,看這架勢,那幾個外鄉客商一個都沒跑,您二位可一定要給四驢子他們做主啊!”
嘴角一挑,朱由校見正主到了,當下先給方正化打了個手勢,當先便邁步走向了大門。
門外還真是熱鬧,這位也不知道這位郭賓少爺是怎么跟家里長輩說的,竟一下糾集了足有七八十號各操家伙的青年壯漢堵在了外面。biqubu.net
看到一身富家公子打扮的朱由校走出大門時還好,可緊隨其后的老方一出門,郭賓立刻就身體一顫,雙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兩步。
“廢物!”
一須發花白的老者見外甥這副樣子,先是喝罵一聲,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咧嘴一笑,沉著一張臉上前一步道:“幾位,在下李勉之,乃是這李家坳的治安官,不知我這不成器的外甥如何招惹了幾位高人,倒叫幾位下了如此重手……”
“沒招惹!少爺我看他長得磕磣,就他娘的想揍他!怎么著,不行嗎?”
沒等這位治安官把話說完,朱由校便擺出一張十分欠揍的囂張表情,壓根就沒拿正眼去看他。
“你!”
“好好好!李某見你等身手不俗,倒是有心結交于你,真不知你這紈绔是仗了誰家的勢,竟敢在此地撒野!爾等既然找死,那就莫怪李某執行國法了!”
李勉之雖是讀書人,可這么些年仗著博平伯府的勢力,行事間也是越發猖狂;而他又正是李家坳本土人,自打謀了這份治安官的差事,在李家坳也是沒少干下欺男霸女的勾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他這么一說,朱由校樂得都快出了眼淚,止住了笑意,他這才指著李勉之道:“你他娘的,竟然還知道大明還有國法,好,那本公子倒要問問,這位郭少爺違律放錢,又多有逼良為娼、搶男霸女之事,這他娘的依大明律又該如何懲處?還有,朝廷已有明律,本鄉大宗族人不可于本鄉充任吏員,你這位李少爺的娘舅,又他娘的是以何種手段當上這治安官的?”
“你、你、你!”
朱由校不僅句句直戳郭家要害,言語間更是句句都帶著他李勉之的老娘,氣得這位治安官是臉色發白,指著朱由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可李勉之顯然是忘了,郭賓那一眾惡奴家仆是如何被人砍了一只手的,還沒等他指向朱由校的那只手收回來,他只覺面前黑了一下,手腕處便傳來了一陣刻骨銘心的劇痛。
“啊!”
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一只手竟已經被人齊腕斬斷,一向養尊處優的李勉之哪里見過這等場面,當下就捂著手腕在地上打起了滾。
“好惡賊,竟敢戕害大明官吏,來人啊!他們不過七八個人,大家伙一起上,只要拿下這群賊子,縣令那邊某自去給爾等討賞!”
人群中,一名身材修長的青年看見了血,當下也是跳著腳地指著朱由校大罵,更是大聲招呼手下沖向了朱由校這邊。
“結陣!”
方正化厲聲爆喝,八名護衛立刻各抄家伙,獰笑著就迎上了沖過來的人群。
郭家的人是多,可除了少數郭府的家仆護院,剩下的都是被郭家攜裹來的鄉野村漢,也就兩個照面,十幾個沖在最前面的家仆就已經齊齊被人斷了一只手,跟在后面哄哄的人一看這架勢,頓時就化作了鳥獸散。
“護駕!”
作為主犯,郭賓和他的娘舅姐夫早被干翻在地,還沒等他們說出幾句狠話,一聲雄渾的男聲過后,陣陣的馬蹄聲便把他們最后那點掙扎狠狠地按在了泥地里。
因山路狹窄,一千靜塞軍騎兵只有二百騎呼嘯而至,但就算只有二百人,一眾鄉野村漢又哪里逃得過這群悍卒的一個突擊。
再加上統兵將領的那聲“護駕”,李勉之頓時就明白了面前這位年輕人究竟是誰,而郭賓這位惡少,更是被嚇得癱在地上就尿了褲子。
“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已經被驚得說不出話的李虎哪里見過這等雄壯威武的騎兵,尤其是當肅清全場,眾將士擊打著胸甲齊齊單膝向朱由校下拜后,李虎竟也不由自主地單膝跪地,向著剛才還與自己同桌共餐的“朱大哥”就拜了下去。
“李虎!你來帶路,方卿,分給李虎二百人,務必將郭家全族盡數拿下!”
獰笑一聲,一想到這些人竟敢把手伸向自己不遺余力搞出來的基層吏員的位子,一股兇戾便占據了朱由校的整個身心。
當下,朱由校咬牙切齒地對方正化吩咐道:“既然他們喜歡伸手,那便不分老幼,盡數把手剁了喂狗就是!哼哼,要是哪個嫌命長了,那就要了他們的狗命!”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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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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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