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徐光啟這般說,朱由校的雙眼立刻放出了光亮,騰地一下自椅子上起身,快行了幾步又停下身形道:“額!此刻天色已晚,想來徐愛卿也不會誆朕!”
他這一番話說得倒是順其自然,卻把徐光啟聽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自己都奔七十的人了,這怎么在皇帝口中還成了嘴上沒把門的了。
朱由校可絲毫沒有說錯話的自覺,看了一圈屋內眾人,又命方正化將其他人屏退,只留下了老方一人在此伺候。
等方正化給眾人都奉上了一盞新茶,朱由校這才嘿嘿一笑道:“此間皆是我大明肱骨,朕也就不瞞著諸位了;建虜既然請降,這該接收咱們還是要接的;適才那番話,亦不過是叫眾臣明白,大明雖大,然疆土與百姓卻絕不可輕易與人;至于其他的嘛……朕倒是有個想法,想和眾卿探討一二!”
“臣等恭聆圣聽!”
擺了擺手,朱由校對眾人道:“這里沒有外人,這些虛禮就都免了吧!”
“朕所想也很簡單,既然建虜想借互市之便以通鹽鐵,朝廷就算嚴禁,也還是有那不法之徒會甘冒其險。尤其是倭人與朝鮮亦有與建虜勾結之勢,朝廷想堵死也是極難!”
“既如此,莫不如選派一大批匠人,由廠衛和內官監一小股一小股的把人私放出去;當然這價錢可沒那么便宜,至于他黃臺吉是想開礦煉鐵,還是鑄炮造槍,只要他折騰得動就行!”
聞言,殿內眾臣皆是一愣,張惟賢更是趕忙出班勸到:“陛下!此舉萬萬不可,且不說鹽鐵乃左右國家命脈之重器;鑄炮之法更是本朝克夷長技,若是如此,豈不白白壯大了建虜,待其火器大成,則國朝又有何憑可據敵?還望陛下三思啊……”
聞言一笑,目光看向其余幾人,朱由校問道:“卿等也是如此所想?”
“陛下!臣附議!”
施鳯來雖不明白皇帝究竟是唱哪出,可這肉眼可見的“資敵”行為,換做別人,他都想著叫田爾耕趕緊拿人了。
至于田爾耕,他自知自己有幾斤幾兩,這等機密大事皇帝叫他參與進來自有皇帝的安排,他只需聽命就是。
郭允厚和徐光啟對視一下,也躬身行禮表示贊同英國公的話。
倒是來宗道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旋即笑著上前道:“諸公,陛下此舉似有深意,倒不如先聽聽陛下的解釋如何?”
哎!這才對嘛!
朕左右不過是賣個關子裝個逼,你們總得聽朕把話說完才是。
嗯!來宗道不愧是歷史上深得天啟、崇禎兩朝重用的大臣,就沖這份察言觀色的機靈勁兒,就比那些不知進退的文臣強上不少。
“哈哈哈!來愛卿所言甚是,既如此,朕也就不賣關子了!徐卿家,朕說之前,還請愛卿仔細說說咱大明現今的造炮之法可好!”
眾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徐光啟,搞得老徐倒是臉上一熱,但還是思量一下開口道:“陛下,諸位大人,我大明造炮,無非就是鑄炮和鍛打兩法。這鍛打所用乃是熟鐵,造小炮時均為一體鍛打而成,重炮則需匠人先捶出數個空心圓桶,再將桶節燒熱拼接成管。然此法雖得炮極易,所成之炮卻極易炸膛,目下除少數邊鎮衛所外,我京師、江南的幾大工坊卻也極少使用。”
“而鑄炮則需模具,所用乃是生鐵或銅,比之鍛打法,這模具鑄炮所制重炮較易,且所成之炮不易炸膛,只是這分量上要比鍛打炮重上不少。且因我大明缺銅,除少數銅炮裝備天子親軍外,各鎮衛一般都以鑄鐵炮用作城防。”
“如某適才所言,以如今工坊所煉出的新鋼為原料,無論以何種技法造炮,我大明的新式火炮不僅較之鐵炮更加耐用,且分量亦是減輕不少。尤其是皇爺命我等為炮身加裝外桶或纏繞鋼絲、鋼帶之法更是使得炮身堅固無比,加之后膛楔栓等法亦得大用,若新法所制之炮大成,不僅威力較之現有火炮更大,所發之彈亦比現炮打得更遠……”
見徐光啟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朱由校只好笑著出言打斷道:“好了,徐愛卿,這造炮之法先說到這里!”
好嘛!這徐光啟倒是沒愧對他軍備部尚書的值司,一說起自己所管的事情還真是滔滔不絕。雖然朱由校并不擔心這些事情泄露出去,可您也不能竹筒倒豆子似的在這搞起了科普不是!
“如徐卿家所言,我大明如今的造炮之法相較以往已是今非昔比。朕也不妨告訴諸位卿家,除了造炮,江南那邊朕還搞了一個化學工廠,想來再有個幾年這火藥等亦會有大驚喜;到那時,現在的這些炮除了過年過節能聽個響動,我大明各軍將領都看不上現有大炮的那點威力嘍!”
打仗、戰爭,打得就是一個國家的綜合國力。
尤其是熱兵器時代,軍人的戰場意志雖然尤為重要,但缺少重型火力的支援肯定也是舉步維艱。
朱由校可是見識到過女真八旗這支軍事集團的強悍戰力,論起弓馬刀劍,八旗勁卒的確無愧于這個時代的最強。所以他可不想把好不容易搞出來的軍隊白白損耗在雙方對沖的戰場之上,畢竟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對他來說那就是吃虧。
再一個,就算他能源源不斷地自大明招募兵源,一來還得花銀子,二來這青壯都當兵來了,這耕地和工坊需要的大量工人又該上哪去招。
畢竟銀子沒了還能再賺,這人,尤其是青壯年,那可不是光有銀子就能招來的,畢竟人多了消耗的錢糧也就更大。與其急哄哄的去死懟已經茍延殘喘的建虜,還不如省些錢來好好發展大明的基礎工業才是正路。
“各位愛卿也都聽見了,朕方才所言,就是想派人把這鑄炮之法教與女真。畢竟這鑄炮造槍可是要花銀子的,他黃臺吉想通過詐降、互市和招募工匠來強大自身,那咱們就主動給他開個口子好了。就讓他變著法的鑄炮,鑄重炮、巨炮,他能造多大就讓他造多大,反正兩軍對壘之際他又打不著咱們!”??Qúbu.net
“哈哈哈!”
朱由校的話直接把眾人給逗笑了,當下也明白了皇帝為什么要主動向女真輸送寶貴的工匠。反正給你的都是過時玩意,不僅能折騰著你浪費資源和精力,還能不費一兵一卒就耗盡你好不容易積攢下的那點家底,這兜兜轉轉了一圈,大明互市花出去的銀子最后還不是又繞回了大明的口袋。
當下,大受啟發的郭允厚出班拜道:“臣啟陛下,是否再選派一些善于尋脈、挖礦的工匠,畢竟這打造槍炮可是需要煤鐵,莫不如叫黃臺吉先替咱們在遼東好好尋尋礦脈?”
嗯!好!
這才對嘛!朕拋了塊磚,你們這些當臣子的就該丟出一塊玉;畢竟在坑建虜的這條路那是走得越遠才越好。
“好!好!郭愛卿所言甚合朕意!這事情,就交給你戶部去辦好了!”
朱由校可不怕黃臺吉多挖幾個大礦,只要這核心技術牢牢掌握在大明手里,他黃臺吉就算刨出臺坦克只怕也會當成一堆廢鐵給融了。
只要黃臺吉和女真在自己劃下的歪路上越走越遠,大明和女真人的實力差距也只會越拉越大。
“陛下,若此法可行……是否在朝鮮和倭國也……畢竟戶部各省在冊的匠籍可有不少……既然他們的技法已經落伍,莫不如……”
施鳯來更是大受啟發,上前一步說出了自己所想。
“好!準奏、準奏!”
朱由校此時才真叫龍顏大悅,施鳯來說得對啊,建虜按后世說法怎么也是華夏的內部矛盾,這坑棒子和小日子才應該是主旋律。
“好!卿等盡可暢所欲言!只要是能坑死建虜、朝鮮和倭國的,朕一律照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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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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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