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算上靜塞軍，朕手里已有萬余鐵騎，孫師傅的關寧軍更是威震遼左的勁旅，朕還真想看看，朕的兒郎們與建虜八旗沙場相拼之下，究竟孰高孰低。”
    啪的一拍桌案，朱由校起身喊道：“朕意已決，取文和之計，御駕親征，與建虜會戰于寧遠城下，不知諸卿可有異議？”
    其實他朱由校并不想親征，畢竟他把小命看得比什么都金貴。
    可他又實在想通過一戰來樹立起自己在軍中的威望，思來想去之下，還是決定冒險一試。
    “陛下不可，土木之變前鑒不遠，而今朝堂不安，儲君未定，陛下一旦有失，則置大明江山于何地？”毣趣閱
    “臣請陛下三思！”
    ……
    “陛下，建虜者，實為疥癬之疾，欲破之，遣一上將即可，何須天子親涉險地？
    “陛下如此，將置眾邊將于何地？”
    ……
    這句御駕親征一出口，屋內的一眾大臣都是紛紛出言勸諫。
    沒法子啊，這大明的勛貴大臣實在是被土木之變給搞怕了，而英宗好歹還有個弟弟，朱由校可沒有子嗣，又把親弟弟、“親叔叔”都給圈養了起來。
    您老人家一句御駕親征是爽快了，可萬一有個閃失，這剛穩當幾天的朝廷不直接崩盤那才是怪了。
    “額，諸位卿家，朕只是突然冒出這么個想法，既然諸卿皆有顧慮，那便算了……”
    “算了昂……”
    “這不過……”
    “這不過嘛！朕還是想去薊鎮和宣府等地巡視一下邊防，畢竟建虜怎么也得兩個月后才能聚齊兵馬……”
    “額……”
    “卿等放心，朕不過是想巡視一下北地邊防……這巡視完了便會回京……”
    見一眾親信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朱由校也是頗覺尷尬。
    “陛下若想巡視邊鎮，老臣愿意隨行！”
    張惟賢可是怕極了皇帝一旦出了京師便會放飛自我，這說什么自己也得跟著才是。
    “英國公伴駕自是極好，但京中亦須國公鎮守；如此，朕便以一個半月為期，日期一至，朕即還京，絕不移時；若朕違期，必親往太廟思過，如此可好？”
    朱由校直接跟張惟賢打起了太極，在他看來，只要自己溜出了京師，那一切還不是自己說的算，你英國公怎么也不能把皇帝抓回皇宮吧！”
    “至于太廟思過？”
    “嘿嘿！自己要是干翻了黃臺吉，列祖列宗只怕高興還來不及吧！”
    至于干不過他黃臺吉，以曹文詔叔侄的勇猛，護著自己跑回來不就是了。
    啥面子不面子的都到時候再說吧，連漢高祖那么牛逼的人物，前期不也被霸王揍得跟攆狗一樣。
    大不了先跟他后金議和又能怎樣，猥瑣發育他十幾年，把黃臺吉靠死了等著他后金自己亂套就是。
    “這……陛下當真？”
    張惟賢可沒想到皇帝能有這么一堆花花腸子，聽皇帝這么說，倒叫他一時語塞，也是沒什么太好的主意了。
    本來么，朱由校是君，他英國公是臣，這天子金口玉言的跟臣子許諾，那已經是給了臣子好大的臉面，你英國公再怎樣也得給皇帝這個面子不是。
    “當真，自然當真，列位臣公皆是人證。”
    見張維賢動搖，朱由校趕緊又加了一把火。
    “既如此，老臣遵旨……”
    搞定了張惟賢，其他人的意見朱由校也懶得理會。
    “魏忠賢、田爾耕、方正化。”朱由校又轉向三個特務頭子。
    見皇帝點名，三人連忙跪拜。
    “朕給廠衛一個月的時間，不惜一切代價，不論何種手段，務必偵悉建虜出兵之內情；記住，朕只要有用和準確的情報。”
    “還有，利用好建虜各大貝勒之間的矛盾，挑起其內部紛爭，該花的銀子，朕絕不少了一分；誰干得好、干得漂亮，待平定了建虜，朕就給他封侯。”
    三個特務頭子皆是跪拜領命。
    還是得叫廠衛好好偵查一番才是，沈瑜的情報也必須得到進一步的印證，這無關信任，而是朱由校更怕這是阿巴亥那個娘們與老奴定下的反間計；畢竟，這努爾哈赤也是用間的高手，實在是叫人不得不防上一手。
    “郭愛卿！”
    吩咐完三個龍腿子，朱由校又把頭轉向了郭允厚。
    “朕的內帑最近可是花錢如流水一般，這國庫從各地征收的商稅銀也有千萬兩了！愛卿看這興建水泥廠之事，戶部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啊！”
    沒錯，是水泥，這玩意在李之藻的玩兒命實驗下終于被鼓搗了出來。
    而最叫人頭疼的窯溫，也被江西來的一名老窯工用觀察火焰顏色的方法給解決掉了；雖然煅燒熟料階段的次品率占了成品的兩成左右，但也不是不能承受。
    但眼下燒制水泥實在是太占地方也太污染環境，所以朱由校想逐步把京師附近的那家實驗用的窯廠遷移到天津附近，一來是取用方便，二來是考慮天津、登萊等地要擴建軍港，這水泥也是少不了的材料。
    可郭允厚聽了，身子不受控制的先顫了一下。
    要說他郭尚書現在怕什么？
    就怕皇帝叫自己花銀子唄！
    雖說戶部倚仗皇帝的刀子確實搞上來不少銀子，可這位爺花錢的速度也是夠快！
    但皇帝點自己的名，自己又不能裝傻，郭允厚也只好訕訕一笑，便起身答話。
    “啟稟陛下，戶部較往年確實寬裕不少，只是這西北賑災、江南購糧、興修水利和官員俸祿皆要銀子；戶部還得預留一部分錢糧用以賑災，國庫實在是捉襟見肘，還請陛下寬限……”
    ……
    “好了，你這郭老摳，朕把軍費都替你擔下來了，你還天天給朕哭窮！”
    “不妨告訴你，這興建出來的水泥廠將來可是要對外進行水泥售賣的，你郭大人怎么不想想，只要你戶部出上部分銀錢，占上一些股份，這以后大把的利潤銀子還不是會源源不斷地流進戶部的賬上！”
    “怎么樣，這樣的好買賣，你郭大人當真不感興趣？”
    對付這位摳門的戶部尚書，朱由校也是無奈，只能以利誘的方式從他手里摳出些錢來。
    “額，既如此……如此……”
    “戶部愿出銀一百萬兩，只是陛下，臣還請陛下立下文書字據，以后臣也好按冊分賬才是。”
    郭允厚聽了，眼珠轉了幾轉，當下便報出來一個天文數字。
    “噗！”
    抿著茶水的朱由校好懸沒被這句一百萬兩嗆死。
    這個郭允厚，剛才還說沒錢，一見有利可圖，直接就是一百萬兩砸了出來。
    他娘的，拿一百萬兩在京畿各地興建水泥廠？
    你這是要建多少啊！
    不過嘛！正好，老子正想把高速公路修到他努爾哈赤的老家去，既然你郭大人肯出血，老子也不能跟你客氣才是。
    咳嗽了幾聲，朱由校這才說道：“咳咳！好，好啊！咱們大明的水利、道路、海港以及官員、士紳、百姓家修房建屋，那都是能用的上水泥的。”
    “所以這無論建多少水泥廠，這水泥也是能賣出去地。”
    不過眼下這一百萬兩的份額還是太多了，依朕看，戶部就先拿出五十萬兩好了，剩下的……”
    “這剩下的就交給孫傳庭吧！三邊各地也要整修水利和道路，也是需要這水泥的！”
    笑話，你郭老摳難得放了一次血，這吐出來的銀子你就別想收回去了，至于給孫傳庭那五十萬兩……嘿嘿！你郭尚書自己找他“孫閻王”要利潤銀子去吧！
    眼珠一轉，朱由校把主意又打到了在座的眾臣身上。
    “至于剩下的份額嘛！”
    “諸位愛卿誰家中還有余財？也都可以拿出來投資嘛！”
    “這畢竟，朝廷的俸祿還是太低了，諸位愛卿又不能去壓榨百姓，所以有錢咱們君臣一起賺。”
    “也不止這水泥廠，那些許的礦場、煉鋼廠、瓷器廠、紡織廠，甚至天津的造船廠大家也都可以投資嘛！”
    “咱大明現在可是正在大興海貿，這民間商人和百姓也是有購船需要的喲！”
    一眾朝廷大佬簡直都傻了，這還是大明天子嗎？
    這怎么看，他怎么都像極了那些市井間吆喝買賣的商人啊？
    不過皇帝說的也沒錯，大明官員的俸祿當真是太少了，拿出一部分家財投到這些廠礦里倒也不錯。
    可這樣一來，在皇帝面前漏了富可怎么辦？
    咳嗽了一聲，給站在一邊的魏忠賢遞了個眼神，魏忠賢自是領會到了皇帝的意圖，趕忙跪拜道：“啟稟皇爺，老奴家中尚有些許余財，愿出二十萬兩白銀助皇爺興辦廠礦。”
    “嘖嘖！看看，都看看，魏大伴果真闊綽，這一出手便是不凡。”
    “很好，明兒個就把銀子交到內帑，內宮監自會分配。”
    “諸位愛卿，這等好事可不是人人有份，這有錢賺，諸位愛卿還猶豫個什么喲？”
    朱由校現在見了銀子就興奮，又趕緊加了一把柴火上去。
    幾個大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英國公掏了十萬兩銀子出來，眾人也就不再含蓄，這個十萬，那個兩萬的，直接把這好好的議事廳搞成了買賣市場。
    而大明朝的財神爺，這位戶部尚書郭允厚郭大人，那是嘬了半天牙花子，最后才堪堪掏出了三千兩紋銀。
    朱由校見自己的戶部尚書與其他大臣相比，那也是著實可憐，便從內帑支了七千兩銀子給郭尚書湊齊了一萬兩的股本。
    算上戶部的五十萬兩，僅屋內這十幾人便足足湊了一百一十二萬兩，朱由校也在心里把包括自己在內的一眾人等全都罵上了一遍。
    “他媽的，全都是封建社會的蛀蟲，都他娘的是敲骨吸髓的人渣……”
    又寫了張條子遞給方正化，給看了半天的羅汝才、張獻忠、黑明孝還有金大這四個窮哈哈各自賞了一萬兩銀子的股本，朱由校這才收回心神，把議題又拉回到了正路上。
    “三日后，朕將親領靜塞軍和夜梟營巡視邊鎮，天雄軍一切訓備照舊，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動天雄軍。”
    “朝中諸事，便全賴諸卿鼎力維持，一切軍務，非萬人以上調動，皆由五軍都督府、兵部共同擬定，不必內閣票擬。”
    “各廠坊當抓緊擴建工匠居所，興建廠房，全力生產一切軍需物資；同時，全力采購棉花、棉布，加緊冬季軍服生產，一應花費，由內宮監、戶部共同商擬。”
    “內閣、吏部當抓緊官員選拔調配，勿使各司政務荒廢。”
    “記著，該賞給爾等的好處，朕絕不吝惜，可誰敢在這將士軍需器械上給朕謀取私利，朕一定當著三軍將士的面點他滿門的‘天燈’。”
    還是決定不動天雄軍，不是信不過盧象升；而是目前天雄軍更像一個象征，一個大明天子欲整軍經武的榜樣。
    何況天雄軍成軍日短，兵源更多是剛放下鋤頭的農家子弟，一旦戰場上有了閃失，不僅會嚴重打擊到新軍士氣，更會給一些早就看盧象升眼熱，看天雄軍眼氣的人落下攻訐的口實。
    而靜塞軍不同，那四千關寧軍本就與建虜作戰多年，臨戰經驗十分豐富；幾千蒙騎更是各鎮衛中的翹楚，就算那一千多人的新兵，也是久在邊地打混多年的老油條，其中還有不少人本就是邊境上的馬匪出身；而曹變蛟這頭幼虎，更是憑著一股子狠勁把這五千人治的服服帖帖，再加上輪滑弓的加持，在騎射上倒也不怵八旗。
    至于那一百多人的夜梟營，嘿嘿！這幫亡命徒本就不會正面去跟八旗拼命，倒是會在黃臺吉屁股后面給他好好的“開開眼兒”……
    計議已定，朱由校親修密旨，命孫承宗逐步遷移寧錦各城周邊百姓、聚攏糧草兵馬。
    為麻痹后金，一切的遷移計劃都會打著修筑大凌河城、右前屯衛城的旗號進行。
    又密旨滿桂，半月后提京營兩萬，向前屯衛秘密開拔。
    以寧夏總兵尤世祿，統兵兩萬巡視北地邊防；以京營提督張之極，統京營步騎兩萬駐防遵化。
    山海關總兵趙率教整軍待詔。
    征調京畿、山東糧草百萬石，分援遼東和東江。
    命山東道行軍大都督袁可立、渤海水師提督孫元化即刻整備舟師，征調民間船舶。
    內帑撥銀二十萬兩、糧草五十萬石，交由三邊行軍大都督孫傳庭，再募流民五萬充為工匠。
    廠衛也沒閑著，立刻組織起人手，準備潛入遼東和蒙古各部刺探情報；并同時在京畿及各軍鎮開展反諜、反間行動。
    而西廠那五十一名供奉更是直接被派出了二十人，分別奉命在半月時間內組建三支百人以上商隊；而目的地，正是沈陽。
    --
    作者有話說：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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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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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