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翼帝起身:“我也不餓,走吧,去看看住的地方,一路顛簸也都累了,歇著吧。”
齊妃云沒起來,看了眼南宮夜:“王爺帶大伯去吧,我和師父說幾句話。”
南宮夜轉身看向南翼帝,南翼帝跟著出門。
人走了,齊妃云伸手:“手給我。”
蘇慕容坐下,把手給齊妃云,齊妃云又掃描了一次,掃描完齊妃云說:“你脈搏已經停了,所以現在是死了!”
“云云……你想回去么?”蘇慕容現在是不能留下了,他很清楚,實驗失敗了!
齊妃云看著門外:“有時候想回去,但現在不想。”
蘇慕容把手拿回去:“我要是走了,就不會見面了,我身體里的那個,應該是走了,不然不會有事,雖然來的時候這身子就死了,但我來了之后也能感覺到身體原主的殘存,之前沒有在意,如今才感覺不到原主的殘存了,身體也出問題了。
我們其實是一樣的,留不下的,無非是借宿者,一旦原主的魂魄離開,你我只有一條路可走,魂歸故里!”
齊妃云第一次意識到,魂歸故里是這么用的,還是這么貼切!
齊妃云不說話,只是想著原主的事情,蘇慕容問:“你身體里的那個呢?”
“她在!”齊妃云低頭看著肚子,不知道為什么,肚子有點酸,這不正常,不是因為血的事情,就是因為聽到了蘇慕容的話。
“在這里就叫師父吧,叫教官這里的人不適應。”齊妃云說完自己都笑了。
蘇慕容也笑了:“入鄉隨俗了?”
齊妃云起身:“我們去藥房,走吧,趁著還有時間,我們去看看。”
蘇慕容起身跟著齊妃云去幽蘭院。
南宮夜剛剛安置了南翼帝,看到兩人跟了過去。
齊妃云進門就拿了一顆藥丸塞進嘴里,南宮夜看到藥丸的顏色立刻走了過去:“怎么了?”
“肚子有一點酸,師父跟我說他身體里三皇子的魂魄沒了,小云就有點不對了,今晚我可能要不好。”
齊妃云進藥房,南宮夜轉身出了門,他要去找人。
叫來飛鷹,南宮夜放了一籠鴿子。
飛鷹問:“爺,這些鴿子……”
“他們是去藥王谷的,當初本王就擔心云云有天身子會有問題,和人約定好了,若是見了鴿子便會馬上趕過來,希望他們早點來!”
蘇慕容去看齊妃云,齊妃云的藥房就和小型的實驗室差不多,里面還有一面墻的書柜,齊妃云走去站在下面看,找書。
蘇慕容走去幫忙:“要哪個?”
“人死了尸體就會腐爛,尸斑七天出現,你身上的尸斑出現已經有兩個月了,照理說這不應該,有些不正常。”
“脈搏都沒了,還說什么應不應該,吃東西都在嘔吐。”
齊妃云轉身:“你喝了我的血,怎么沒嘔吐?”
“沒那么快!”蘇慕容隨便拿起一本書,一邊看一邊回答。
齊妃云看了一眼,耽誤不起時間,抬頭開始找書,但她根本找不到能夠把死人救活的書。
對人類而言,如果死人都能活過來,那是多可怕的事情!
找了半天,齊妃云去坐著。
肚子有點疼,而且腰很酸,齊妃云對著門口發呆,嘴里碎碎念,蘇慕容坐下問她說什么她也不回答,只知道她在念什么!
齊妃云搖頭,南宮夜抱著小五剛好進來,看到齊妃云的臉立刻走了過去,沒多言,把小五放到齊妃云的懷里,抱起人就走。
蘇慕容隨后跟了過去,齊妃云被放到房間里,小五在一邊躺著,南宮夜說道:“本王已經叫鬼醫和周府醫過來了,你那里不舒服?”
齊妃云看著南宮夜:“肚子疼,小云不安分了,她覺得留在我身體里比做你的女兒重要,王爺,小云想走,想救我!”
“胡鬧!”憋著一口氣南宮夜怒道,齊妃云搖了搖頭:“王爺莫生氣。”
“本王不是生氣是著急!”南宮夜眼睛都紅了。
“到底怎么回事?”蘇慕容站在一邊也跟著著急。
“師父,你出去。”
齊妃云不想蘇慕容添亂,蘇慕容雖然心情不舒暢,但也知道齊妃云的脾氣,轉身先去了外面。
齊妃云握住南宮夜的手:“王爺,你抱著小五先出去,我試試跟小云說說話。”
“嗯。”南宮夜抱著小五,不放心的從屋子里面出來。
門外蘇慕容看到南宮夜便更擔心了:“你怎么讓她一個人在里面?”
“閉嘴!”南宮夜此時最想弄死的就是蘇慕容,他不說話還好,開口就是作死的節奏!
齊妃云摸了摸肚子,把被子蓋上,明顯感覺渾身發寒發冷,開始冒虛汗了。
拿來保胎丸,多吃了兩顆,齊妃云說:“小云,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想要我留在這里,想和我在一起,但你現在出了事,我這一生都會不安,聽說胎死腹中的人,是身負罪孽的人,你想看著我那樣么?何況,即便你現在離開,也未必就能回到身體里,萬一得不償失呢?
你現在別著急,我們再想想辦法。
還有八個月才出生,這段時間我要是找不到辦法,你再做打算也不遲!”
肚子漸漸不疼,齊妃云松了一口氣,這才喊南宮夜進來。
此時南宮夜跟蘇慕容在外面冷戰,聽見她喊,轉身抱著小五進門,齊妃云如釋重負笑了一下:“王爺,沒事了,只是需要休息,把豬肝湯端來,我喝了就睡。”
南宮夜忙著把豬肝湯送來,齊妃云喝了豬肝湯,蓋上被子休息。
南宮夜把小五放下,坐在一邊出神。
齊妃云差點小產,小五不吃不喝,這一對母子真是疼到他心尖上了。
肚子里的這個還沒出生,就已經烙印上要命的女兒,南宮夜的心別提了。
蘇慕容在門口站了一下,忽然覺得很多余,這趟來的不應該。
他用了幾十年的時間等待,終于來到這個地方,找到了要找的人,到頭來卻好像是一場笑話。
轉身蘇慕容從屋子里出去,看向院子里的管家,走去跟管家說話,想問問南翼帝住的地方,管家沒好氣說:“都是你,你來干什么?”
“……”蘇慕容心情復雜,他怎么不能來了!
管家問:“你是什么人?來干什么?”
“我是她師父,帶她走!”本來不是那么想的,但對上管家這種人,一時間沒忍住。
管家一聽怒了:“我一看你就不是好東西,人家是有夫之婦,還是王妃,憑什么跟你走,哼,跟我來!”
轉身管家走了,蘇慕容猶豫了一下跟了過去。
管家到了大寶貝的房門口,推開門。
蘇慕容訝異,朝著里面看去,只見幾個孩子正跟在一個年輕男子身邊,寫寫畫畫。
一時間,蘇慕容也沒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