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妃云上了床沒多久就聽見外面有人喧鬧,喊著快點救人。
齊妃云起身跟了出去,門外一些人亂作一團,到處找軍醫(yī)。
齊妃云抓到一個人問:“怎么了?”
“打起來了,我們要找人去給將士療傷。”士兵到處找軍醫(yī),但偌大的軍營,軍醫(yī)的人數(shù)卻明顯不足,而且將士一旦受了傷,就要交給軍醫(yī)營的人來管,軍醫(yī)營才一百人,對付一個五十萬大軍的軍營,實在是有些人手不足。
齊妃云交代了兩句就跟著去了,身后兩個小兵打扮的人跟著齊妃云。
到了軍醫(yī)營,齊妃云進門就跑去幫忙,人多亂成一團,大部分的人不是刀傷,就是槍傷,也有是四肢摔壞的。
齊妃云看到一個人嚎叫,忙著跑過去按住對方,看了看是被打斷了腿。
齊妃云準備開刀,一個年紀大把的老頭子從外面精神抖擻的走了進來,進門直奔她眼前的這個人,看了看,拿來一把殺豬刀,把那人的大腿給割開了,周圍的人好像早就習(xí)慣了,齊妃云站在一邊第一次被治病救人嚇壞。
老人很快處理好,奇怪的是被割開大腿的人,沒有疼的嚎叫,反而是手術(shù)的時候睡著了。
齊妃云正在發(fā)呆,老頭子怒道:“你是什么時候進來的,傻站著干什么,還不縫合包扎。”
“來了,這就來了。”齊妃云忙著去給幫忙。
老人準備離開看到齊妃云的縫合術(shù)很不錯,直接吩咐道:“所有縫合,都交給這位小兄弟來處理。”
齊妃云還很專心,別人回答是,她也回答了。
一個縫合好,齊妃云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準備休息,一個人一把拉住齊妃云的手腕,直接拖了過去,齊妃云差點栽倒,但看到眼前肚子破開一個大窟窿的人,齊妃云也來不及思考,立刻縫合。
老人在一邊手術(shù),也不時看一眼齊妃云。
齊妃云忙碌起來忘了時間,從打仗開始,軍醫(yī)營接收了三百多人,重的不治身亡,輕的包扎一下就沒事了。
縫合尤為居多。
但一般的軍醫(yī)縫合十分繁瑣,齊妃云的準備工作除了消毒,其他什么都不用,繡花針一根,一團線軸,就能把皮肉縫合上。
這場仗打到深夜,前方傳來捷報,打贏了,無憂國善德將軍被擒獲,敵軍棄城逃跑了。
齊妃云聽說打贏繼續(xù)縫合,雷打不動。
其他的軍醫(yī)都跑了出去,跟著軍營其他的人大聲歡呼跳躍。
軍醫(yī)營人剩下不多,齊妃云縫合好最后一個人的傷口,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舒了一口氣,后退兩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靠上去起不來了。
老人放下手里的活,洗了洗手,用白色的汗巾把手擦干,解開身上的灰布圍裙拍了拍,放到一邊的架子上搭好。
齊妃云此時才發(fā)現(xiàn),對面站著個白發(fā)須眉的老人。
看到對方,齊妃云很恭敬的從椅子上坐好,還算是規(guī)矩,朝著老人點點頭。
“累了吧?”老人坐下,朝著齊妃云笑,慈眉善目的問。
齊妃云點點頭:“累。”
“嗯,不過你很厲害啦!我有七八個助手,沒有一個像是你一樣,這么專神,聽說點屁大的事情就跑了,你干的活最多,最穩(wěn)當。”
“還好,我?guī)煾附痰暮谩!饼R妃云頑皮的笑了笑。
老人點點頭:“學(xué)藝出師,不忘記在外人面前稱贊師父,孺子可教。”
齊妃云尷尬了,她只是隨口而已,要不然出師這么多年她怎么一次都沒去看看師父?
她老師當初可是很喜歡她的,對她也算是傾心栽培,但到頭來如何了?
她畢業(yè)后就沒回去過。
她身份特殊,自從做了特殊人員,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認識的人面前。
好在她老師也是個軍人,大概是理解她的,所以從來都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
如今算算也有七十歲了。
回去是再也沒有機會了,如果有機會,她一定要回去看看。
老人看了眼從外面跑回來的那些人,軍醫(yī)們忙著去忙碌,齊妃云累的起不來,反而困倦的很,困倦的程度就跟要死了似的,頭昏腦漲的不行。
“老人家,我想找個地方休息。”齊妃云起身,她想要出去。
老人說:“出去對面就是我的帳篷,你過去休息吧。”
“謝謝。”
齊妃云起身出去,對面果然有搭帳篷,齊妃云看了眼她住的地方,離得真是太遠了。
對一個馬上就要倒頭就睡的人而言,就是一步都很遠。
齊妃云鉆到老人的軍帳里面,進門看見床,栽倒就睡著了。
齊妃云昏昏沉沉的搖了搖頭,睡著就回了現(xiàn)代。
齊妃云出現(xiàn)在現(xiàn)代有些茫然,她怎么會來這個地方?
難道蘇慕容又出事了?
齊妃云倒吸一口氣,回來的不是時候。
我軍大勝,她要和阿木會和,去找那些寶貝,來這里了。
左右觀察,齊妃云愣了一下,不對,怎么是九十年代啊?
摸了摸頭,這下可糟了,這不是來錯時間了么?
就算是往回走了,也不至于年輕到娘胎里去,現(xiàn)在的蘇慕容和她,準確的說還沒有孕育呢,爹媽都沒有長大吧?
老汽車,老自行車,叫賣聲,到處都是。
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很明顯這里是電視里的那個久遠的年代。
齊妃云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只好沿著她眼前的這條路朝著里面走,走著走著發(fā)現(xiàn)路有點熟悉,而且兩邊的建筑物,和路標也都有點熟悉。
最后齊妃云竟然走到了她讀過的醫(yī)學(xué)研究所。
齊妃云停下,站在醫(yī)學(xué)研究所發(fā)呆。
這是九十年代的醫(yī)學(xué)研究所,還是個不起眼的地方。
正看著,一個騎自行車的年輕男人從她身邊經(jīng)過,熟悉感在齊妃云的腦海一閃而過,齊妃云仔細看著下車的年輕人,微微出神……
“老師?”
齊妃云急忙跑了上去,孟慶澤看到眼前的女孩愣了一下:“你是?”
齊妃云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忙著在周圍看了一眼,她來見老師了,為什么?
“我是來找人的,找一個叫孟慶鐸的人,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不認識,和我的名字倒是有些相似,我叫孟慶澤。”
孟慶澤笑起來,淳樸的笑容好像是三月的春風,給人滿滿的溫暖,齊妃云傻傻的看著老師,她多希望這個夢長一點。
但為什么,她的身體在晃動?
齊妃云低頭,她的身體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