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有人使用幻術,利用音律,在深夜殺人,控制他們自縊?”王懷安一語驚醒夢中人,齊妃云如遭雷擊,她怎么沒想到呢。
這個地方,還有什么不能發生了?
“沒錯,我在邊關的時候,遇到過這種殺人的手法,人在睡夢中被人操控,讓他們先殺了自己的家人,然后自殺。”沈云杰對此像是很了解。
王懷安點點頭:“和我想的一樣,我們走吧,去檢查一下。”
齊妃云跟著兩人離開皇宮去到大宗正院,二次做了檢查,但此次還是沒檢查出什么。
“派人在周圍打聽,問清楚那天晚上有沒有聽見什么,既然是用聲音殺人,那沒有聲音如何殺人?”王懷安面色冷淡,似乎他比南宮夜還難對付。
齊妃云站在一邊,忽然發現,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一點不假。
這也讓齊妃云想起一件事,南宮夜那次進宮,身患重傷進不去,就是拿了小國舅王懷安的腰牌進去的。
如果他們本身就是好友,那當時小國舅的出現,也是南宮夜算準才對!
魏林川轉身去辦事,齊妃云也有些累了,先回了夜王府休息。
齊將軍不放心女兒安全,跟了過去。
當晚父女徹夜長談,齊妃云很晚才睡,齊將軍則是看著女兒惆悵,特別是這兩日他看女兒這樣操勞,心里不是滋味。
想當初同意女兒嫁給南宮夜,也是為了混混日子。
不曾想是如今這樣。
齊將軍快天亮的時候才睡,齊妃云起來齊將軍就醒了。
“爹,你再睡一會。”齊妃云心疼齊將軍,忙著給他蓋上被子,要他繼續休息。
齊將軍卻不肯了,起來去洗漱說:“爹在戰場上,有的時候一天只睡半個時辰,第二天一樣生龍活虎,你爹很厲害!”
“爹,那是在戰場上,這里可不是,沒有打仗的時候,爹就要多休息,才能養足了精神,準備隨時去打仗。”
齊將軍不以為然,洗漱好了回頭看了眼女兒:“云云,別人許是覺得,爹是為了大梁國的百姓去打仗的,可是爹知道,爹是為了皇上和云云去打仗的。
爹當年還是少年的時候,和皇上成了生死之交。
爹愿意為了皇上去出生入死。
后來爹有了你,爹的一切就都是為了你。
爹沒有所求,只要云云平平安安的,爹就知足了。”
“爹,你放心女兒沒事,誰也不能把女兒怎么樣。”
齊將軍搖了搖頭:“云云,外人總覺得你長大了變了,可是爹知道不是那樣。”
“……”
齊妃云微微失神,齊將軍拍了拍齊妃云的肩膀:“不過爹相信,你是個好孩子!”
“爹……”
齊妃云差點說出她不是真正的齊妃云的話,但話到了嘴邊她吞了回去。
齊將軍出了門便吩咐著吃飯,齊妃云陪著齊將軍吃了飯,父女出門直奔大宗正院。
路上不少百姓已經開始議論紛紛,有關皇上當面一套背后一刀的事情。
說的隱晦,但是不難聽出來。
齊將軍繃著臉十分不快,齊妃云便被她這個將軍爹給逗笑了。
“爹,你把皇上當成了什么?好兄弟?”
“那是自然,他是我的好兄弟。”齊將軍理直氣壯。
“可是君臣有別啊,爹,你就不怕遭人口實?”
“有什么可怕?行的正坐得直,怕他們?”
齊妃云好笑:“可是爹,我看來,這大梁國能人輩出,隨便提出來一個都比爹有權勢,可他們一個個都畏首畏尾的做事,怎么唯獨爹,天不怕地不怕呢?”
“……”齊將軍呵呵一笑:“云云,爹的脾氣生來如此,怕不會寫!”
“是么?”齊妃云只是好笑,看她爹眼睛里的精明,那可不是能裝出來的。
“那是當然的。”齊將軍背著手,齊妃云滿心好笑。
父女一路暢談到達大宗正院,阿宇背著藥箱,跟在他們身后。
大宗正院大門敞開,里面已經有人在里面忙碌了。
魏林川從里面出來看到齊妃云行了禮,便把齊妃云和齊將軍請了進去。
到了里面,還是昨天的事情,經過一夜的查找盤問,只有一戶人家聽見了一些聲音,來的就是這戶人家。
先被問話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老人六七十歲,佝僂著腰,一雙手布滿粗糙的繭子,不難看出,老人是個干活很多的山野村民。
但在京城里面,那里來的山,那里來的那些砍柴耕地的粗活?
齊妃云陪著齊將軍坐下,便聽老人說:“就在前天晚上,我們還在忙碌的時候,聽見有人好像彈奏古琴的聲音,大概是半夜的子時,有一個時辰左右,開始聽著緩緩如流水,后來就不是了,我聽著都覺得急躁,也不知道彈奏的那個人是干什么,一會一個樣,我都想起來去殺人了,好在我老婆子拉著我,叫我睡覺。”
老人明顯是有些煩躁,齊妃云便覺得有些不對,起身走去:“老人家,我給你看看。”
“這個……”老人一臉發呆,齊妃云的手已經伸了過去,握住老人的手腕齊妃云啟動掃描,發現老人有些心浮氣躁,甚至有些不安,有沖動想要殺人的焦躁。
齊妃云拿出一粒藥丸給老人:“這個是靜心安神的藥丸,吃下去就好多了,那晚的事情也不要去想了。”
隨后老人的老婆子也說了這事,但那老婆子倒是氣定神閑了許多,說起來還很不高興的埋怨:“那琴音不好,我不愛聽,我家的老頭子,聽了半個晚上睡不好,做了不少噩夢,夢見一些人上吊死了,早上起來就發寒了,我給他喝了一些姜水,他才好了。”
“還有這事?”一旁的齊將軍奇怪。
那老婆子點點頭。
齊妃云便問:“你兒子怎么了?”
一邊還站著個年紀三十幾歲的男人,穿的倒是干凈,但看他的眼神和狀態,是個病人。
呆呆的,好像傻子。
“他不是我兒子,是我孫子,見笑了。”老婆子先解釋,齊妃云也很尷尬,忙著道歉。
“您別見怪,我年紀小,不好這樣問,該問清楚的。”
“哎,沒什么,我們長得確實年紀差不多,這孩子看著老城了一些,也是這些年吃了太多的苦造成的。
他是被嚇壞了,小時候他在家里玩,我們那邊有野豬,野豬跑到院子里把他爹娘撞了,爹娘全身是血死了。
之后他就成了這樣了。”
“是么,那我看看。”
齊妃云倒是一點架子沒有,走去拉住對方的手,檢查了一遍。
“是被嚇到了,但他心智沒有問題,只是需要慢慢調整,這樣吧,我想辦法給他治愈試試。”
“啊?”
老婆子驚嚇的不輕,忙著走到齊妃云面前,當場就給齊妃云跪下了,竟把齊妃云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