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寒假程歲寧都沒回程豫川家一趟,她比學校要求提早幾天返校。
“寧寧你已經到宿舍了嗎?”沈宜也是今天回來,她還在動車上。
程歲寧將行李放好,“嗯,我先打掃一下。”
“我還有2個小時就到了,你等我一起。”
宿舍里其實并不臟,只是很久沒人住,地上桌子上有些浮塵。
“不用,你到了,我應該都能打掃好了。”
沈宜笑了笑,“那我請你晚上吃大餐。對了,溫瑤她說幾號回來啊?”
溫瑤一個年在家里吃胖了,天天在群里鬧著說回來讓他們監督她減肥。
程歲寧想了想,“應該是后天。”
“行,那今晚就我們兩去約會。”
程歲寧掛了電話,去衛生間洗了洗抹布和拖把。沒花兩個小時,就將宿舍打掃的比走時還干凈。她看了看時間,沈宜還沒到學校,索性把自己也洗了一遍。
她洗完吹頭發時,放在外面的手機響了,她以為是沈宜,跑出去才看見屏幕在閃的名字。
“喂。”
這次她先開口,說完后,耳邊靜了兩三秒,聽見有些細碎的人聲和風聲。
隨后才是他的聲音,“到學校了?”
“你怎么知道?”她下意識問。
他低聲笑了下,“我怎么能不知道。”
程歲寧半晌哦了聲,不知道該接什么。
停滯了幾秒,他說:“晚上一起吃飯?”
“不行。”程歲寧咬住唇,連忙小聲補充,“今晚已經和室友約好了。”
他沉默了順,嗯了聲。
程歲寧手指捏緊手機,雖然已經和周溫宴接觸很多了,但她還覺得特別難熬,心跳在胸腔總是起伏得過分。
忽然身后的宿舍門打開,沈宜拖著大包小包從外面走進來,“寧寧,快來幫我下,我媽給我塞了好多土特產讓我分給你們。”
程歲寧得救似的立刻說好,將通話掛了。
周溫宴看著屏幕,不禁失笑。
他在女生宿舍下又站了會兒,門口回來的人變多,他才離開。
沈宜收拾完東西,肚子已經叫得快震天了,她勾著程歲寧的脖子,往宿舍外走,“我想后街那家烤肉店很久了,快快,不然一會兒得排隊。”
可能是附近別的學校返校時間比京大要早點,程歲寧和沈宜到的時候,店外已經排起了隊。
沈宜取了號在門口抱怨,忽然她眼尖的看到了一個人。
剛打算開口叫人,對方也看見了她,“你和朋友也來吃烤肉?要一起嗎?”
沈宜小雞啄米一樣點點頭,她跟程歲寧咬耳朵,但聲音并不輕,“是我高中時候學姐,人美心善。”
學姐聽見了笑瞇瞇的看著程歲寧,熱情道:“走吧,正好我們在幫一個朋友過生日,人多熱鬧。”
沈宜一聽是過生日,“這是不是不太好。”
學姐拉著她,“有什么不好的,他和我們也是老鄉。”
“那行。”
程歲寧跟著沈宜迷迷糊糊的蹭了一頓生日宴,過生日的人叫路崇,沈宜還認識,說也是和她一個高中的,當年還是風云學長。
不一會兒他們就打成一片,互相加了聯系方式。烤肉宴結束,對方還十分熱情的邀請他們去下一趴。
沈宜興致很高臉都紅撲撲的,看著程歲寧征求她意見。
程歲寧點了點頭。
一行人浩浩蕩蕩就在學校附近的新開club里要了包廂。
桌上堆了滿滿都是酒,氣氛熱烈過頭,程歲寧將外套脫了只穿了見毛衣都覺得熱。
她慢熱,和熟人來這種場合也都是陪襯,都何況這一房間都是剛認識的。她安靜坐在一邊,注意力都放在沈宜身上,看著她笑也跟著笑,然后輕聲在她耳邊勸她少喝一點。
突然放在腿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下。
宴:【吃過了嗎?】
程歲寧:【嗯。】
她想了想又多發了一條,問:【你呢?】
宴:【和你一樣。】
程歲寧睫毛眨了眨,總覺得他說話老是話里有話。
宴:【也和室友一起。】
程歲寧心跳很亂,因為她想得很亂,她總覺得周溫宴是在跟她匯報行程。
忽然。
宴:【今天幾號?】
程歲寧:【2月14.】
宴:【是什么日子?】
程歲寧感覺呼吸和吞咽都有些難,覺得他在故意明知故問。
可能看她沒回消息的時間太長了,他的消息先跳了出來。
宴:【江敘生日。】
程歲寧:【祝他生日快樂。】
下一條,他發來的是一條語音。
包廂里太吵了,根本聽不清。程歲寧握著手機,走了出去,一直走到走廊盡頭的衛生間內,四周才安靜了些。
程歲寧靠在墻上,手機貼在耳邊。
他周圍好吵,像是和她在差不多的環境內,但低笑聲還是很清晰。程歲寧被他笑得指尖發軟,隨后他漫不經心的聲音傳過來,“替你轉達了。”
程歲寧將這條語音在耳邊播放了好幾遍,等手指控制不止想要再播放的時候,目光看見了對面鏡子里的自己。
雙頰粉紅,眼眸里氳著水汽,任誰看了都覺得不正常。
她怔了下,走到洗手池邊,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沖了三次,才勉強讓自己的恢復正常。
然后回,【謝謝。】
發完,程歲寧就覺得自己挺無趣的。
果然在后面的幾分鐘里,手機安靜的呆在手心沒再震動。
話題到此為止了。
程歲寧抿緊唇,翻了下自己和周溫宴的聊天記錄,發現每次都是他主動。
她又回想了下自己這段時間的行為,全都膽怯又退縮。程歲寧的心情變得更煩燥起來,煩自己明明喜歡他卻死活不肯上前。
回包廂的短短的十幾米距離,腳步也變得很沉重,左轉再右轉第二個門。
她悶頭推開,剛踩進一步,意識到什么,猛地抬眸看了眼。這不是剛剛的包廂,這個包廂比他們的更大也更豪華了許多。
同樣鬧哄哄的,可能是因為太鬧了,根本沒人發現,有個不屬于的人走了進來。
包廂中心的江敘身上圍了一圈又一圈彩帶,他拿著話筒正仰著頭陶醉的鬼哭狼嚎。
但程歲寧沒注意他,她的眼睛只看見了周溫宴。
是在包廂的最角落里,他懶散得陷在沙發里百無聊賴撥弄打火機。忽明忽滅的橘色火光中,旁邊的女生和他說話,他低著頭勾著唇半天才敷衍個一字半句。
這不是第一次見的情景,程歲寧見過太多次,他身邊鶯鶯燕燕各個搖曳生輝。
她目光落在他手旁的手機上,想到自己那條還沒被回復的謝謝,心跳猛地炸開。
她快速回頭逃了出來。
剛倉促的跑了兩步,腳步又硬生生停住。
她的心跳真的太快了,除了心跳還有各種情緒混合在一起。
眼前全是他剛剛藏在昏暗里的那個笑。
“怎么不進去?”沈宜的學姐從包廂里走出來看見她。
程歲寧看著她點了點頭,身體才能動了動,走進自己的包廂內。
接下來的每一秒鐘,她心生不寧到了極點。
耳邊聽不見聲音,腦海里還在反復播放他的神情。
程歲寧沒法思考,感覺心已經徹底被他控制了。她低著頭,解鎖手機,鬼迷心竅的第一次主動給他發了信息。
程歲寧:【今天聚會好玩?】
下一秒,他回:【你不在沒意思。】
她沒拿穩,手機掉到地毯上。彎腰伸手去夠,視線里看見他又發來。
宴:【怎么知道我在聚會?】
程歲寧還沒來得及回,剛剛那個學姐去而復返,語氣興奮的在包廂里大聲說,“周溫宴就在隔壁。”
手機差點又要掉落。
“他們好像也是有人在過生日。”學姐叫了個不認識的人名字,“你不是和周溫宴認識嗎?去打個招呼呢?萬一他們同意能和我們一起玩呢?”
對方抵不住學姐的熱情,心里也想和周溫宴一起玩,半推半就的站起身,真的過去了。
程歲寧坐立難安,感覺心已經在嗓子眼,隨時都能跳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一分鐘,也可能是一秒鐘。他們的包廂的門又被推開了,程歲寧低著頭,沒去看,但包廂里其他人的反應已經證明了。
周溫宴沒進來,他懶散靠在門口,先漫不經心得抬眸掃了眼,然后低頭按了按手機。
進來的是江敘,說話的也是江敘,他好像今天特別好客且隨和,“這么巧,居然我們都情人節生日。正好,一起玩吧,我們包廂大,去我們包廂怎么樣?”
程歲寧手機震了下
宴:【剛剛跑什么?】
程歲寧看到了沒回。
周溫宴見她鎖屏,微微挑眉,身體微微站正了點,好像也要走進來。
路崇和江敘已經愉快的談好,都去江敘的包廂玩。
程歲寧跟著身邊的人一起站起來,還分心得拉了下喝得有點上頭的沈宜。
從他身邊路過時,他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程歲寧身體條件反射的僵了下,旁邊都是人,雖然光線很暗,但他一舉一動本就是視覺中心。
他察覺到她的反應就松開,他們兩靠得近,程歲寧能感覺他胸腔微微震動發出的笑意。
然后耳蝸里鉆進一個聲音,他笑意很深,聲音混著煙酒的啞意,“現在跑不掉了。”
程歲寧輕顫了下,跟在別人身后鎮定的走進江敘的包間。
她拉著沈宜隨意找了個空位剛坐下來,周溫宴就在她身邊了下來。
江敘見所有人都在看他們,咳嗽了兩聲,“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有人搭話,“什么游戲啊?”
江敘看了眼周溫宴,“真心話大冒險啊,最老套的才最好玩。”
眾人一聽笑起來,吵吵鬧鬧的都沒意見。
夜已經深了,大家都喝了點,玩得尺度都大了些。
酒瓶在桌上轉,第一個停下來時就是江敘本人。
江敘興奮的大叫,“來吧來吧,不用憐惜我。”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啊?”
江敘:“真男人只選真心話。”
陸恕特別賤開口問:“在現場所有人中,你最喜歡哪個女生啊?”
江敘笑嘻嘻的,“這個不能說。”
陸恕和他唱雙簧:“為什么不能說啊?”
江敘看向周溫宴尾音拉長,“有人小心眼,我要說了,怕是醋都淹了整個包廂。”
江敘的意思很明顯,包廂里人心思都活絡,知道他是故意在鬧周溫宴。
但比起這個,所有人得到了個更勁爆的消息,周溫宴喜歡的女生就在包廂里。
男生們在嘲笑江敘沒膽子,怎么都不放過他,要讓他進行大冒險。
女生們互相交換眼神,最后目光都看向了程歲寧。
程歲寧被看得坐得更端正了些,像隨時可能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小學生。
周溫宴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繃直直,覺得特別有意思,伸手捏了下她的腰。
程歲寧一顫,身邊的沙發微微動了下,是他靠了過來。
“瞎緊張什么。”
程歲寧垂著腦袋,就這幾秒,江敘的大冒險結束了,新一輪游戲開始。
她還不知道江敘的大冒險是什么,就看見酒瓶指著她。
她愣住,忽然酒瓶又稍稍移了下,指向了她身邊的周溫宴。
誰能放過周溫宴。
征集問題時,從“初吻幾歲?”“初夜幾歲?”“親過多少人?”中來回討論。
最后問:“你現在能親下你喜歡的女生30秒嗎?”
他就在她身后,肩膀靠著他肩膀。
程歲寧不敢動,他低頭氣息更近了點,下巴好像有碰到她的肩膀。
周溫宴問:“能嗎?”
他嗓音低低的,是在問她。
整個發生的過程,只有短暫的一兩秒。
估計除了程歲寧,別人根本沒聽見他說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程歲寧腦子一片空白,還沒想好要怎么回答。
周溫宴似乎也沒想要她回答,他對著眾人說:“不行。”
“切,為什么不行啊?”
“周溫宴也有慫得一天?”
“是你不行還是她不行啊?”
他神色很坦然,任他們調笑。
程歲寧悄悄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剛要說話時。
周溫宴的手機亮了下,他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站起來往外走。
程歲寧一怔,目送他背影走出去,變得心不在焉起來。
別人見周溫宴走了,重點攻擊的對象沒了,索性換了個游戲。程歲寧握著卡牌,連規則都沒聽全,她一直在想,他剛剛是收到什么信息,為什么突然就離開,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程歲寧沒忍住,給他發了條信息。
程歲寧:【怎么突然走了?】
等了好一會兒他都沒回。
程歲寧有些坐不住了,她站起來,也走出了包廂。
這家club外面看起來很不起眼,其實內在別有乾坤。程歲寧找了他一會兒,沒找到,準備回包廂,發現他突然從另一個方向回來。
程歲寧下意識想躲又沒躲。他們兩就在走廊上擦肩而過,甚至周溫宴都沒看她。
程歲寧心口像是被針扎了下,肩膀失落得搭了下來。
可,她又回頭去看他。
他去的方向并不是包廂啊。
下一秒,程歲寧收到他的微信。
宴:【在樓下等你。】
程歲寧往他剛剛離開的方向走,剛走下樓,四處尋找他在哪兒。
腰就被他撈住。一股力,將她帶到靠近后門的隱秘角落里。
她剛站穩,周溫宴就放開里她。
程歲寧心慌慌仰頭看著他,周溫宴低頭說:“是出來找我的嗎?”
程歲寧點點頭。
他只看著她不說話了。
程歲寧叫了下他的名字,“周溫宴。”
又問了一遍,剛剛在微信里發過的文字,“是發生什么事了嗎?怎么……”
他突然出聲,“你走近一點。”
程歲寧看著他,心跳很快,僵持了幾秒,腳步還是動了下。
剛磨了一步,他就朝著她靠過來,還和剛剛的姿勢一樣。他從背后摟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頸窩里。
這里有些透風,程歲寧不知是冷的,還是被他抱得渾身顫得厲害。周溫宴給的回復的是將她抱得更緊,仿佛要將她陷進他身體里。
“誰讓你來找我的?”他聲音好啞。
說話時的溫熱的氣息,讓脖子發癢,程歲寧下意識想要縮脖子,他不讓,將腦袋埋得更深了些。
“我…我自己啊。”
“下午找你吃飯,為什么拒絕我?”
程歲寧想到了那通被她掛斷的電話,“我沒,真……”
周溫宴不讓她說完,“這群人你認識誰還來參加生日宴。”
“就是恰好遇上了,不好拒絕。”程歲寧窩著嗓子解釋。
他低哼了聲,“我就好拒絕。”
說完似乎他又點氣,牙齒隔著衣服咬了下她肩膀,程歲寧真的怕癢,身體下意識掙扎。
可她的力氣很小,這樣反而讓兩人距離更緊了點,她感覺身后的人身體好像比剛剛熱了點。
“別再拒絕我了,知道我多想你嗎?好沒良心。”
他聲音太溫柔了,沒有平日里那種漫不經心的調調,像是真的被她折磨的心神不寧的在控訴。
程歲寧拒絕不了這樣的周溫宴,想回頭去看他的臉。
可臉剛側了些,他就朝她吻了過來。
他親得比上次還要兇一些,好像在證明什么。程歲寧受不住,眼里不一會兒就氳了層濕意。她伸手主動想去抱周溫宴,但這個姿勢有點難。周溫宴發現了,將她轉了下身,這下她手可以抱他的腰。
手指不小心從他衣擺里,碰到他腰間的肌膚。
周溫宴眼睫微微抬起,眼眸比剛剛亮了許多,“我剛剛知道了一件事。”
程歲寧注意力還在手指上,想鉆出來,卻被他手掌箍住,甚至帶著她的手,往里面更深了點,摸到他的腹肌和脊椎骨……
真的好燙。
“周…周溫宴。”
他低低嗯了聲,“在你手里啊。”
程歲寧眼眶被逼得都開始紅了,她覺得他的心才被他捏在手心里,“你知道什么了?”
他笑了下,唇又壓了下來,比剛剛輕了許多,只碾了下,又離開。
“知道你喜歡我。”他說這話時,去找程歲寧的眼睛,讓她只能專注認真的看著他,“我早該猜到,你這種性格能讓我親,除了喜歡我還能有什么別的理由。”
程歲寧不出聲。
他又笑,低下頭朝她親了下,“是不是?”
程歲寧還不吭聲。
他就又親一下。
聲音一下比一下大。
狹窄逼仄的角落里,聽得讓人臉紅心跳。
這里雖然隱秘不會有什么路過,但畢竟也沒那么安全。
程歲寧在他又親過來的時候,先親了他,在他受鼓舞要兇著纏上來,又躲開。
“故意的是不是?”
程歲寧紅著臉,“剛剛在包廂里…那個游戲…你為什么不親我?”
他看了看她,“不想逼你。”
“那現在……”
“現在不一樣,只有我們兩。”
程歲寧沒太想明白這兩者的區別,他直接將她抱了起來抵在墻上,壓迫性極強的吻下來。
風聲很大,喘息聲更大,程歲寧怕掉下來,只能更用力抱著他的腰。
周溫宴說:“寧寧,張嘴。”
程歲寧被蠱惑的乖乖聽話,糾纏得更兇了,空氣都凝滯住了。
身體輕輕不受控制,她像是要哭,細細嗚咽。
他說:“不要害怕。”
程歲寧緊緊抱著他,似乎沒聽見。
他又說:“別怕,今晚只親你。”
他還是抱著她,周身氣息變得溫柔起來。
周溫宴看著她漸漸平靜下來,他舌尖抵著牙,現在很想抽煙,但程歲寧在,他又不想抽。
手指撥弄著她的長發,在指尖纏了一圈又一圈。
程歲寧終于有了些腦細胞去想別的事情。
“沈宜在還上面。”
他不太在意的嗯了聲。
程歲寧推了推他,要從他懷里出來。
他摟著她的腰不讓,程歲寧有點著急,“她喝酒了,我得去看著。”
“我也喝了。”他說。
“周溫宴。”
周溫宴嘆了口氣,“江敘和陸恕都在,也給黃辰蔚打電話了,他會來接自己女朋友的”
程歲寧愣了愣,沒了剛剛叫他名字的氣勢,弱弱哦了聲。
靜了幾秒后,他突然問:“現在,你能管下你男朋友了嗎?”
程歲寧舔了下唇。
“不對。”周溫宴想到了什么,糾正了下他剛剛的問題,“現在我是寧寧男朋友了嗎?”
“……”
程歲寧腦袋靠在他懷里,聲音窩在一起,“是。”
“是什么?”
他怎么這么壞啊。
“是我男朋友。”
說完,他又沒聲音了。
程歲寧仰起頭,結果又被他親住。
親了好一會兒,他才放開,只是抱著她,聲音很輕很輕,自言自語一般。
“真像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