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歲寧回來時,周溫宴還是同樣的姿勢，和旁人聊天回得很敷衍。
    吃完飯，活動除了泡溫泉還有別的,夜更深點時，所有人都聚在江敘的房間里，啤酒零食散了一地。
    從這個劇本殺到那個桌游，好在旁邊都是他們自己的房間，不然肯定要引起投訴。
    程歲寧玩得不好一直在里面充數,周溫宴沒參加，偶爾靠過來下巴在她頸窩處,抽她手里的牌放出去。
    有時候也輸,程歲寧舉著啤酒埋冤的看了他一眼,承擔懲罰。
    鬧騰的起哄人群里,他笑得最壞。
    “苦嗎？”他問。
    程歲寧搖搖頭,“還行。”
    周溫宴將手里自己的可樂遞給她,程歲寧被酒精熏得紅紅的臉，喝了口可樂,小聲問他：“是明天回去嗎？”
    周溫宴先沒說話,微微垂眸看她，程歲寧沒聽見聲音,眨了下眼睛，目光看向他。
    視線相交,他微低了下腦袋，唇碰了她一下。眾目睽睽的,程歲寧心猛一跳。
    然后他才問：“很著急嗎？”
    程歲寧臉徹底紅透,她想起身離他遠點,他先一步摟住她的腰,“可以明晚回去。”
    有人看見了，大呼小叫說在虐狗。
    周溫宴嘴角淡淡勾起，“這不算。”
    又在鬧他問怎么才算。
    他微挑眉，“那個不能給你們看。”
    后來好像是鬧了個通宵，周溫宴出去打了個電話回來，程歲寧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江敘向來愛享受，他把景觀最好的房間給了周溫宴，自己留了一個豪華套房。
    程歲寧估計覺得吵，她在的沙發，離大部隊的隔了個玻璃墻。
    周溫宴走過去，坐在她旁邊，低頭耐心的看著她。小姑娘應該真的不會喝酒，一共就一罐，現在臉也紅紅，耳朵脖子也紅紅。周溫宴手指撥開她頭發，低頭親了下臉，又親了下鼻尖，然后又親了下唇。
    見她眼睫顫動，要醒，也不停下來，反而一只手扶著她的腰，一只手拖著她后腦，圈到懷里，吻得更深。
    陸恕和另一個叫季婭的女生走過來，準備將剩下的酒和零食都拿過去。
    正好看到這一幕，陸恕十分有眼力勁的轉身回頭，忘記帶季婭一起走。季婭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腳下踢到什么，發出動靜。
    氣氛被打擾，周溫宴眸光很冷掃過來一眼。
    季婭被看得全身都出了冷汗，她臉色訕訕的，同手同腳的走回去，坐下來。
    她狀態不對，身邊的人問她怎么了。
    她搖搖頭，心跳如雷，眼前反復都是周溫宴親人的畫面，目光又忍不住要往那邊移。
    程歲寧睜開眼睛，被他吻得已經有點喘。
    他唇還貼著沒讓，低聲問：“困了？”biquge.biz
    程歲寧點頭。
    他在她唇角又親了下，拉起她，往她自己房間走。
    季婭一直看著他們兩背影，直到消失，心跳還不能平靜。
    我的天，和周溫宴是這種體驗嗎？
    也太欲，太上癮了吧。
    學校里傳聞太多，說什么都有。說周溫宴就是圖新鮮換換口味，這種清淡小菜守不住他的。有人打賭一個月，有人說一周。
    但……剛剛那畫面，怎么看都是周溫宴主動吧。
    糊里糊涂的一晚。
    第二天，周溫宴說話真的說到做到。
    下午的時候，他們就收拾完東西準備離開。
    程歲寧要跟著溫瑤上車時，手腕被他抓住，“不是這輛。”
    不是就開了三輛車來嗎？
    他拎著她的包和她的手，站在那兒還沒幾秒，就有個人出現，將車鑰匙恭敬的遞給他。
    不是他常開的那輛。
    對方沒看程歲寧，什么都沒問，就離開了。
    回去路上，又下起雪。
    車里的廣播說這時這個冬季最后的一場雪，三天后就要升溫回暖。
    程歲寧被暖氣吹得有點昏，一直在發呆。周溫宴也沒說話，開車的動作很帥。吸引著發愣的程歲寧歪頭又去看他。
    她很少在他身上看到那種很明顯的壓迫氣場，和那種家庭出來的驕矜舉動。
    “在看什么？”
    程歲寧搖搖頭，過了兩秒又嘆了口氣，“就忽然覺得你好像挺高不可攀的。”
    他低笑起來，捏了下她后頸，“現在不能說后悔了。”
    “我沒有后悔。”
    他哦了聲。
    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程歲寧抬頭看了看，她來過公寓，不在這里。
    “到了嗎？”
    他說：“沒有。”
    車也沒熄火，他走下車，走進旁邊的那家便利店。
    程歲寧明白過來，下意識要低頭，又有點好奇，往便利店里看去。
    他低頭在貨架上看了看，是認真看了看。
    看得柜臺里的收銀員小姑娘都不好意思起來。
    程歲寧受不了他這樣，給他打電話，他看見來電顯示，意外往外看了眼。
    “你快一點啊。”
    周溫宴說：“這種事不能急，要看仔細。”
    程歲寧咬著唇：“都一樣的。”
    “不一樣的。”
    后來又磨蹭了會兒，他終于出來，袋子里裝了很多盒，程歲寧看一眼都覺得燙。
    然后，一路都沒理他。
    又過了五分鐘。
    車子進入地下車庫，他拉著她走下車。
    電梯門剛打開，走廊里的燈很亮，周溫宴低頭握著她，很靜的打開公寓的門，剛走進去一步，他的吻就鋪天蓋地。
    公寓里窗簾都拉著，很暗很暗。程歲寧先抱著他的腰，想到什么推了下他，非但沒推開，他手反而更貼進來。
    又急又纏，哪里都又燙又熱，和一分鐘前的那個人簡直判若兩人。
    程歲寧呼吸也急促起來，“別…別親了。”
    房間里很冷，供暖系統此刻才在工作。滴滴的電子聲響起，像是引爆空氣里的沒處可藏的曖昧。
    程歲寧一會兒冷一會兒熱，沒一會兒又像是被氳在密不透風的熱氣里。全身特別是脊椎骨都麻的，她要躲，沒躲開。
    本能害怕的緊緊摟住他脖子。周溫宴順勢將她徹底摟到懷里，心跳呼吸體溫都融化在一起，他的頭埋在她脖頸里，氣息重得嚇人。
    “我早就說過我忍不了了。”
    程歲寧聲音都窩在喉嚨里悶悶的出不來，“黃辰蔚……”
    “他不在。”
    他低低的說完又偏過頭，纏上來，似乎在不滿什么，“我滿腦子都是你，你怎么還有空想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