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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要乖

    周溫宴回來了快一個月,才回了趟家。
    剛進門客廳里的人就和他說:“你爸等你很久了。”
    周溫宴看了對方一眼,走到餐桌旁,自己拉著椅子坐下。
    周瀚鈺前一年生了場病,為了好生養著,人也退了下來。可能是平時空閑的時間的多了,人看起來也沒之前那么嚴肅了。
    但現在坐在餐桌主位也冷著一張臉,“你有去聯系她?”
    “沒有。”
    周瀚鈺皺起眉,“那這五年裝這么認真癡情嚇我做什么?現在回來不去給給你安排的地方,創業也行,但你開的那個是什么?”
    周溫宴沒去看他,拿起筷子,夾了起塊牛肉嘗了下,又拿著碗準備盛湯。
    身旁的人,主動替他盛好,又遞給他。
    周溫宴喝了一口,笑了下,“孫媽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被叫孫媽的人笑了笑,沒有參與他們父子兩的談話。
    譚清蕓指著旁邊的小餛飩,“刀魚小餛飩,很鮮的嘗一嘗。”
    周溫宴沒拒絕,孫媽又拿了個碗,幫他裝了點放在他手邊。
    他來之前沒吃飯,昨晚因為一個討薪案忙了一夜,現在胃舒服了點。
    他才看向周瀚鈺,“飯吃完了,我能走了?”
    周瀚鈺臉緊繃了好一會兒,才松了幾分。他這個人固執,去年因為那場病,性格才稍微個改了點,也想開了不少。他看著周溫宴,他這個兒子像自己又不像自己。他知道,周溫宴的本事,也知道這幾年他拼天賦壓榨時間努力刷出來的學歷和履歷。
    就是知道,他想不通,為什么開那個破律所,接不賺錢的案子。
    周瀚鈺說:“回來,我可以考慮她。”
    周溫宴嗤笑了聲,看他的眼神諷刺了幾分,“你把她當什么啊,又把我當什么啊。”
    周溫宴站起來往外走,譚清蕓看到周溫宴好像更瘦了點,衣服里空蕩蕩的,仿佛只剩骨架。
    她讓孫媽把之前打包好的食物拿出來,她自己拎著追了上去。
    “你最近吃飯了嗎?”
    “吃了,三餐都吃。”他說。
    譚清蕓心疼他,“那怎么瘦這么多。”
    “忙。”
    譚清蕓欲言又止,“其實,你爸去年就……”
    周溫宴打斷她,敞開問:“程歲寧保研那個麻煩事你們出力沒?”
    譚清蕓一愣,“沒有。”
    “算了。”
    周溫宴垂下眸,拿過飯盒走了出去。
    **
    程歲寧開題答辯前二天,實驗室里每個人人心惶惶的,都在祈禱自己一次過。
    那天晚上說有今年最后一場流星雨,孫思悅和許瀟拉著她出來一起等。
    等的時候幾個人閑聊,聊到說萬一真的看見了流星雨要許什么愿。
    孫思悅說:“希望開題答辯一次過,信女愿意吃一周素。”
    程歲寧想了會兒,說:“我每年都只有同樣的兩個愿望。”
    許瀟和孫思悅好奇的看向她,一起問:“什么?”
    “許愿國家富強,所愛之人九州棟梁。”
    孫思悅哼了聲,“還九州棟梁,要我說不如良人未變。國家富強,良人未變。多好。”
    許瀟說:“我來個現實點的。”
    孫思悅敏感的立刻問:“我開題一次過怎么不現實了?”
    許瀟笑笑,“我要許愿今年脫單。”
    “那你得抓點緊了,這可是十二月中了,沒幾天了。”
    許瀟氣得要打孫思悅,然后忽然又嘆了口氣,“我本來想借還人情加周溫宴微信,請吃飯的,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搭理我。我還找了個費師兄,讓他幫我說說,結果費師兄讓我別費心了,人家心里有人,別人誰都不行。”
    孫思悅八卦:“就是那個本科期間的女朋友嗎?他本科不就在京大一年多了,后面交流去了,那也沒談多久啊。”
    “誰知道他后面有沒有,萬一京大本科是前前任呢。”許瀟說完抵了一直安靜的程歲寧,“寧寧,你說呢?”
    程歲寧說:“不知道。”
    那晚流星雨真的來了,她們像是看見了又像是看錯了,三個人懷疑來懷疑去。
    第二天樓下研究天體運動的學姐,證實流星雨真的來了,她研究了這么長時間,明天就要做開題答辯的那顆小行星炸了,變成流星雨。
    這事太離譜了,傳的幾乎全校皆知。孫思悅在中午大家一起圍著吃外賣的時候,繪聲繪色的說完后,并對那個同學表示十分的同情。
    有人問:“重新找題從頭開始嗎?”
    趙曜見怪不怪的,“她應該慶幸是在開題時候變流星雨了,萬一在中期在畢業,那就是板上釘釘要延畢。”
    程歲寧嚼完嘴巴里的米粉,抬頭問:“她現在怎么樣了?”
    孫思悅想了想,“昨晚她就冥冥中有種感覺,今天來一看,果然小行星沒了。說哭得很慘,哭得他們大老板和院長都去看她了,換了幾輪人安慰了。”
    程歲寧低下頭,繼續默默吃米粉。
    安慰有什么用呢。
    辛苦都是自己的,什么都得再重來。
    晚上的時候,程歲寧因為第二天開題答辯,在實驗室留到最晚,看了幾次PPT,才鎖門離開。
    那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她從實驗樓往宿舍樓走。那天趕巧了,宿舍樓的電梯壞了,她背著電腦和書,一步步往六樓爬。
    剛爬到一半,聽到一個在哭的女生。
    程歲寧先是心一跳,那些恐怖的傳聞往腦子里鉆,后才想到。她大概今年討論她時提到的名字,“是子佩學姐嗎?”
    對方哭聲聽了幾秒,程歲寧覺得自己猜對了。她走上去幾階臺階,看見了她,還看見了她旁邊的藥瓶。
    程歲寧一愣,就打了120.
    后來慌亂的不得了,程歲寧的也跟著去了醫院,洗了胃,檢查了一遍,說人沒什么大事,應該也不是想不開,就是單純吃錯藥了。
    程歲寧站在急診里,看著子佩學姐醒過來又在哭,和身邊的導師說真沒有做過激行為,不要給處分,她真的很想畢業。
    程歲寧一時又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么,另一個同學過來拍了拍她肩膀。
    “她喝了不少酒,后來覺得胃疼,就吃胃藥,吃了一片不管用就吃了很多片,后來有拿布洛芬吃了幾顆,好在你發現了,不然真危險。”
    程歲寧嗯了聲,心里聽了這個才好受點。
    那個同學見過程歲寧幾次,認識她:“你是程歲寧吧,不早了,趕緊回去吧,不是明天還要開題答辯了呢嗎?”
    程歲寧點點頭,和對方說了再見,然后往急診室外走。
    忽然路過一個診室時,聽見個熟悉的又陌生的男聲。
    “除了這身上還有的傷嗎?”醫生問。
    “沒了。”他說。
    “還行,不算深,就是看著嚇人,需要先把玻璃渣拿出來,然后大概要縫十六七針,過程有點疼。”
    他這次沒說話,身邊跟著的一個人特別著急的問:“那需要縫多少針啊,周律師可是為了幫我們才這樣的,醫生你縫針時候得輕一點。”
    這個人普通話說得不好,帶著很重的方言語調,醫生只聽懂了最后幾個字,只說:“知道了知道了,會縫好的。”
    程歲寧的腳步像是黏在那兒,這么冷的天,他身上只穿了件襯衫,襯衫有血跡,因為要處理傷口袖子被卷起。醫生動作再小心也得衣服的布料也會碰到傷口,他不喊疼,只會微微皺起眉。
    程歲寧不知道他現在到底在做什么,但做什么需要半夜來急診縫傷口啊。
    更別說他整個人坐在椅子上又疲又倦,還有很重很重的酒味。
    他身邊的那個人,衣著很舊,處處體現著在做很重的勞作的證明。
    “程歲寧,你還沒走啊。”
    剛剛的那個同學出現,看見她還在,在身后叫她。
    程歲寧倉皇的轉過身,“走了。”
    連忙逃走。
    病房里的人,在聽到名字的那一秒,轉了過來。
    動作幅度有點大,被醫生嘖了聲,“不要動。”
    他抿了下唇,臉色比剛剛還白了點,眸光在醫院冷冷的白熾燈下,更加灰暗。
    封好針,又去掛了瓶消炎。
    周溫宴抬眸看著面前的人,“不用陪我,先回去吧。”
    “多虧了您才幫我們討回錢的,要不是他們惱怒來鬧事,您也不會受傷,我再怎么也得陪著您,然后這個醫療費以后的營養費,都應該我們出。”
    對方似乎怕他不接受又補充,“您律師費就沒收。”
    周溫宴手指壓了下眉心,他整個人看起來真的挺累的,聲音也淡,“不是沒收,我是有拿法援中心補貼,不要你們另外付。”
    對方并不太懂,只聽說律師費都很貴,愿意接他們這種農名工討薪的律師更少,他心里更覺得這個周律師是大好人起來。
    周溫宴今晚盛情難卻被他們拉著吃了一頓燒烤,一群人太開心了挨個來敬酒,他不好拒絕。后來又碰到意外,爭執間,啤酒瓶砸碎,傷到了他就停了下來,場面還沒來得及發展到糟糕。
    周溫宴不容易將對方全走,一個人閉眼靠在椅子上。
    晚上急診輸液的人少,他身上不能看,襯衫西裝大衣,都皺著。剛安靜沒一會兒,他手機又響了,江敘咋咋唬唬的聲音傳過來,“我聽說你被人砍了送急診了?怎么樣怎么樣?”
    周溫宴眼睛沒睜開,“沒被砍。”
    “我日,聲音都虛成這樣了,還說沒事,哪家醫院啊?我這就去,你等我來接你。”
    他被江敘吵得似乎更疲倦了起來,“別來,胳膊上縫了幾針,你再嚷。”
    江敘哦了聲,情緒緩和了點,然后又長吁短嘆起來,“我就說高端寫字樓里幾千萬上下的非訴不香嗎?還是紅圈幾個大所不要你?你到底為什么要往法援湊?你是缺學歷還是人脈還是缺案源?”
    “想湊。”
    他說完這句不知是不耐煩還是累了,“掛了。”
    手機被扔在一旁沒人的椅子上,過了兩三秒秒,他忽然睜開眼。
    視線看向身后,一開始什么都沒看見,但就是在某個奇怪的瞬間,那個人出現了。
    他表情有瞬間的驚喜又轉換成無奈,變了又變,最后只單純的看著她。
    程歲寧看著他問:“努力這么久,成績優秀,履歷傲人,就是為了做現在這些事嗎?”
    他靜了靜,聲音挺低的,但很實,“是。”
    “為什么?”
    他眼眸動了下,目光順著急診室里的光線往下看著她。
    “九州棟梁做不到,就做普通螞蟻。”
    程歲寧頓了頓,沒說話,轉身走了。
    他從后面要追護士看到了,連忙出聲叫住他,幫他把吊針。
    “送你。”他說。
    “不用。”程歲寧抿了下唇,“你這樣…誰送誰啊。”
    周溫宴垂眸,頓了兩秒,只說:“太晚了。”
    “周溫宴。”她忽然叫他名字。
    他莫名乖得站好。
    “我們分手了。”
    他頓了下,從他的視線里,正好看到她顫抖不停的睫毛,和又白又脆弱的側臉。
    他知道有沒有比這句,更難過的一句話。
    下一秒,她說:“分手五年了。”
    他看著人影離開,這次是真的離開,低頭失笑。
    還是這句更難過。
    **
    程歲寧的開題答辯很順利,柏清原特意在結束后和她聊了會兒。孫思悅知道了有點別扭,“我總覺得柏老師好像在一眾學生里比較喜歡你。”
    程歲寧笑了笑,“你看誰都喜歡我。”
    孫思悅瞪了她一眼,然后去捏了下她的臉,“長得好就是吃香,那這樣那幾個專利費你明天去交吧。”
    見程歲寧沒說話,她又說:“我得整理老王要的數據,他讓我抓緊。”
    程歲寧看了看她,最后點了下頭答應了。
    第二天她出門交專利費時候,在地鐵上接到了沈宜的電話。
    她那是目光也不知道亂晃就看到那一站路,下意識腦海里就跳出那晚在急診室里的畫面來。
    “和你說話呢,我今晚到你請我吃飯。”沈宜在電話那邊催她。
    程歲寧笑起來,“你一個工作的人,為什么要我請客?”
    沈宜哼了聲,“不管,我那么遠來出差的,必須你請。我一會兒給溫瑤也打電話,她聽說你請客,一定高興。”
    結果晚上,溫瑤被老板扣著出不來,只剩下沈宜和程歲寧。
    沈宜指明要去一家串串店,不管不顧還點了特辣的湯底。程歲寧看了看她,又去隔壁奶茶店買了兩杯奶茶。
    紅有油的鍋底上桌,剛吃第一口,程歲寧就被嗆到。
    沈宜挑眉嫌棄的看了她一眼,“你真是太弱了。”
    程歲寧抽出紙巾擦了擦,又喝了一大口奶茶才緩過來,她眼睛都被辣的氳著點水汽。
    “你知道我不能吃辣的。”
    “那除了被辣哭,還有什么別的理所當然的途徑嗎?”沈宜說。
    程歲寧一怔,沈宜放下竹簽,“周溫宴回來了是吧。”
    程歲寧嗯了聲,又拿起一串沾滿辣油的蟹肉棒,她撕開塑料紙小口咬了下,可能味道沒有侵進去,也可能是被剛剛第一口辣得有點適應了,一整個吃完都沒事。
    沈宜看了看她,她知道程歲寧這個人心里能藏事,表面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但一般不到繃不住的請客,什么都不會說。
    “見過了嗎?”沈宜問。
    “碰到過。”她說。
    “知道你和陳庭越在一起了?”
    “嗯。”
    沈宜也被辣得嘴巴都紅了一圈,她看程歲寧除了第一口被辣到,現在吃得面不改色。
    她在心里嘆了口氣,忍不住又問:“他知道你跟陳庭越不是真的在一起嗎?”
    程歲寧搖了搖頭,“不會知道的。”
    這個事情除了她和陳庭越,就這幾個閨蜜知道。
    沈宜是那段時間的見證人,但她還覺得程歲寧答應很不思議。
    “為什么啊?其實你不用他介紹和柏清原認識,也不會沒學上。”
    程歲寧看著剛拿出來的娃娃菜,抿了下發麻的嘴唇,“他跟我講了故事,挺打動我的,我覺得幫他也行。”
    說完她開始吃一看就特別辣的娃娃菜,沈宜看著都覺得嗓子疼,“我以為是他跟周溫宴有幾分像呢。”
    程歲寧被嗆到,這次被嗆得比較嚴重,眼睛和鼻尖徹底紅了。
    沈宜將紙巾遞給她,“要哭了嗎?”
    程歲寧沒出聲。
    “我真的覺得哭出來比較舒服,你悶在心里會生病的。”
    程歲寧那天到最后沒有哭,沈宜說她倔,兩人從串串店出來,又去便利店買了一堆酒,回到沈宜住的酒店。
    啤酒開了幾罐,沈宜撐著下巴又問那個人現在什么樣。
    “他現在做什么啊?進系統了還是去紅圈了?”
    程歲寧回想了下幾次和他幾面的場景,好像每次都不一樣,“不知道。”
    有時候高不可攀,有時候不可接觸,有時候落寞頹廢,有時候又滿是荊棘。
    “真不知道。”
    沈宜哦了聲,“肯定很好,對了,他那般天之驕子人見人愛嗎?”
    程歲寧沒怎么喝,實驗室的微信群里一直@她,她晚上還得回去把事情做了第二天給過去。
    “嗯。”
    沈宜撇了下嘴,“也是,怕他是八十歲也會是個人見人愛的老頭。”
    “你明天幾點的飛機?”程歲寧看她喝得有點多了。
    沈宜被她帶偏,“下午兩點,你要送我嗎?”
    “不行,那時候我應該在給小老板翻譯最新的期刊。”
    提到這個沈宜就來火,“你又不算他學生,天天給他干活干嘛?”
    程歲寧抿了下唇,“不能這么說,擁有雙老板的研究生是多么的幸運的啊。”
    “你現在都會陰陽怪氣了。”沈宜笑得酒都要打翻。
    程歲寧看了下時間,“好了,我得回去了,你別喝了,明天我給你打電話叫你起床。”
    沈宜點了頭,“你路上小心。”
    她嗯了聲,彎腰將幾個空瓶拿起來扔到垃圾桶里。她知道沈宜這幾年也辛苦,當年他們三個,就她一門心思不讀研要去工作。大四實習開始就留在那家公司,現在已經做到小主管。
    畢業那天,溫瑤問她為什么這么著急工作,他們這個專業如果要想從事相關行業的話很吃學歷的。
    沈宜說:“我都京大畢業了,學歷還不夠好嗎?而且真的能從事航天設計的能有多少人,我現在出來賺的肯定比你們讀到博士后賺的還多。”
    三個人對視了下,又笑開。
    溫瑤:“請你好好努力,我以后得找你借錢。”
    沈宜笑罵著輕推了她一下:“滾滾滾。”
    程歲寧快走到門口,身后沈宜忽然叫她。
    她轉過身去看她,“寧寧,有些不行就算了,反正也不是沒努力過。”
    程歲寧眨了下眼睛,“嗯。”
    她坐了末班的地鐵回去,和她一起往學校趕的人有不少。出了地鐵口里學校還有幾百米的路,晚上風大,天氣又不好起來,她裹好外頭悶著頭在走。十字路口等候紅綠燈時,忽然看見對面就是許瀟被騙的那家機構。
    她多看了兩眼,忽然看見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人從里面走出來,身邊又換了個面孔,應該就是那家負責人了,對方在說什么,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感覺聽得很潦草。
    對方一送再送終于走了,路邊只剩下他一個人。寒風里孤零零的,臉色又冷又白,仿佛隨時都能被吹倒。程歲寧突然很想去問他,傷口怎么樣了。還沒開始行動,一輛等候已久的黑色的車開到他身旁停下。
    司機走下來,恭敬的幫他打開后座的門。
    他若有所思了會兒,還是上車了。
    紅燈跳成了綠燈,人行道的人工智能在催促她快些過馬路。
    程歲寧低著頭快步走,她對那種車和人,心里有些陰影。但還是忍不住在想,有的人再怎么也都可望不可及。
    **
    到轉彎處的時候,來了一輛飛馳而過的車,車輪壓過路邊積水,正好噴了她一身。
    程歲寧愣愣,回頭再去找那輛車已經不見了。
    孫思悅看著她這模樣,“交個專利費怎么像被打人了一樣。”
    程歲寧一言難盡的搖搖頭,拿著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出來,打了幾個噴嚏。
    孫思悅:“不會要感冒了吧?”
    程歲寧搖搖頭,覺得不應該吧。
    孫思悅笑起來,“那總不能是有人在罵你吧?”
    程歲寧也笑了笑,微信群里發了幾個文檔,讓她做。她倒了杯水,在手邊,將文檔下載下來。忙完又是靈成,孫思悅精神好,不知在和誰聊天一晚上都沒停。
    她又去洗了個臉,才回到床上。
    她這一晚上都沒睡好,一個夢昨晚接著下一個夢,等驚醒的時候,腦袋又疼又昏。
    宿舍里十分安靜,程歲寧愣了兩秒,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快中午十一點。
    她心口一跳,果然好幾個未接電話,再打開微信一看。
    柏清原:【已關機?】
    她連忙給柏清原回了電話,好在沒什么大事,就說晚上有個私下的飯局,和別的領域的人要聊。是常見問題,所以讓他們幾個同門也跟著一起去。
    程歲寧松了口氣,連忙起來換了衣服往實驗室去。
    “我今天出門太急了,忘了叫你了,以為你肯定有鬧鈴。”孫思悅看著程歲寧,笑了笑,“寧寧你不會怪我吧?”
    程歲寧搖了下頭。
    孫思悅立刻勾著她胳膊,在和她八卦,“你說晚上飯局是什么大佬啊,讓柏清原都這么重視。”
    程歲寧搖頭,趙曜作為大師兄,立刻開始顯擺自己消息靈通。
    中途許瀟接了個電話,然后和程歲寧說:“師兄和我說我的事情徹底解決啦。”
    程歲寧嗯了下,然后她好像又聽見許瀟在念叨說周溫宴今天又來京大了。
    晚上八點,這個神秘的飯局約在是京大附近一家才開的高端私房菜館。門牌看著極其不起眼,走進去特別別有洞天。
    孫思悅勾著程歲寧東張西望的,見程歲寧一直表情很淡,忽然問她:“你是不是平時和陳庭越經常來這種地方?”
    她說話的語調不是疑問。
    程歲寧還沒回,她又說:“真羨慕你能找到個那么有錢還帥的男朋友。”
    程歲寧抿了下唇,這次是不想說了。
    穿著精致旗袍的服務員,領著他們走到二樓走廊最深處的那個包廂。
    打開門時,包廂里面還沒人,旁邊的服務員問柏清原,“需要現在上菜嗎?”
    柏清原說:“再等一會兒。”
    一般這種飯局,再私下,座位都有講究。柏清原平日里作風很傲,很少這么客氣,現在認真思考排位。幾個學生們互相眼神交流,都在猜測要來的那個人的來頭。
    程歲寧沒什么精神,隨便被安排后,就手里捧著裝著熱茶的杯子,坐在那兒呆呆愣愣的。
    孫思悅和她聊了幾句,她回得都很淺,孫思悅覺得沒勁又去和隔壁隔了幾個位置的趙曜聊天。
    忽然,一直坐在那兒,鎮定自若的柏清原站了起來。
    幾個學生見勢立刻都安靜下來,跟著他也站起來。程歲寧反應慢了一拍,等她轉頭往門口看去時。
    那一秒,門正好被打開。
    第一個進來的人是江敘,外頭在下雨,他下車時被淋到了一點,正要脫外套,動作做了一半,一抬頭第一眼就看到了程歲寧,腳步猛地頓住。
    他身后的人沒想到他腳步會停,皺眉頓了下,微微抬眸,他眸光閃了下,停留了兩秒,又垂下。
    柏清原主動走過去,他是先和江敘打招呼的,注意力卻大部分停留在江敘身邊的那個人身上。
    “外面下雨了嗎?”柏清原開口詢問的語氣很像老友。
    江敘為了掩飾不自然干咳了一聲,將外套遞給服務員,“是啊,正巧趕上了,這幾天好像一直在下雨。怪邪門的,這種天氣按理說應該下雪了。”
    柏清原應和了聲,“是挺怪的。”
    說完后,他目光移了移暗示江敘可以介紹了。
    江敘卻錯開柏清原,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才開口,“這是周溫宴。”
    此刻的周溫宴比在那個破舊的律所里看起來更像他,他沒搭腔,也沒什么反應,態度淡情緒也淡。他大衣外套上也有被雨淋濕的痕跡。一旁的服務員一直在等著,想幫他掛衣服。
    但他沒動,對方也不敢冒然出聲。
    這一切其實挺傲慢的,但怪就怪沒人因為他這種姿態覺得傲慢,好像一切都很理所當然。
    包廂里氣氛凝滯了幾秒,但因為刻意調節,幾秒后又恢復如常。
    一桌人其實沒坐滿,柏清原和江敘坐在一起,江敘旁邊坐著周溫宴,周溫宴旁邊是趙曜。
    周溫宴的名聲太響,存在感太強,哪怕他此刻又靜又淡。但幾個學生都不太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一直八卦的神秘大佬,現在居然又出現在自己眼前,而且那么近。現在除了程歲寧,其他人眼睛都長在他身上。
    周溫宴沒在意,或者說,他早就習慣了這種矚目。他走到位置后才慢條斯理的將大衣脫了,旁邊的趙曜下意識要幫他拿。江敘看見了,先幫周溫宴拿了過來,算是給了趙曜一個臺階下。
    趙曜表情有點尷尬,東看看西看看,想做點什么,緩解下這份尷尬。
    目光不知怎么就撞到了程歲寧,她病怏怏的,看起來又呆又倦。他終于找到了事情,拿起手邊的熱水壺,越過好幾個人拿過程歲寧前面的水杯,幫她倒滿了茶水。
    程歲寧愣了下,小聲的說:“謝謝師兄。”
    正在和柏清原說話的江敘忽然笑了下,“柏教授的學生還挺有同門愛的。”
    柏清原也跟著笑起來,語氣帶了點調侃,“這是程歲寧,不是普通同門,校花。”
    “哦?”江敘的視線又落到程歲寧身上。
    太多目光了,同學的,老師的……還有他的。
    程歲寧勉強抬起頭,忽視那個人,只看著江敘笑了笑。
    時間好像又要在此刻慢下來,好在包廂的門又被打開,終于開始上菜了。
    程歲寧松了了口氣,她其實不餓,但一桌就數她吃得最專心,最后實在撐得胃疼才放下筷子。
    包廂里氣氛比一開始好了很多,江敘和柏清原應該之前就有交情,周溫宴話不多,但偶爾也回了一兩句。
    她沒細聽,大概是一個什么涉及到什么版權。但話題進行到一半,可能常規性問題,柏清原專門還讓他們仔細聽,可以參與討論。孫思悅今晚特別活躍,一直在發言。
    程歲寧頭疼,手掌撐著下巴,腦袋一點點的,可能真的被孫思悅說中了是感冒了。
    無法預知的,就在柏清原講到最重要的時候,她打了個噴嚏。
    聲音不大,連坐在她旁邊的孫思悅和許瀟都沒注意,專心得在聽。
    他卻停下了動作,微側頭和身邊的江敘輕聲說了句話。
    江敘立刻站起來,柏清原莫名看著他,停下了話頭。江敘出去不知做什么,只幾秒就回來。
    而包廂里的空調溫度突然高了一些。
    程歲寧換了個動作,頭忽然低了些,這次孫思悅發現了什么。
    她看程歲寧的眼神變得有些深。
    那天晚上在這家店的還有另一個人。
    他們結束時,這家的幕后老板勞師動眾的趕了更過來,非要送。
    在門口耗著的時間就因為這長了點,就撞見了,從樓上下來的陳庭越。
    程歲寧不是第一個看見他,還是孫思悅扯了扯她的衣袖,說:“陳庭越。”
    陳庭越是重點,他胳膊上掛著的女人更是重點。
    在場的同一個實驗室的都知道,程歲寧的男朋友是陳庭越,都沒想到會撞到這樣的畫面。
    場面突然變得怪異起來,私房菜館的老板還在討好和江敘寒暄,江敘看了眼陳庭越又看向一直靠在墻邊的周溫宴。
    陳庭越也看見了程歲寧,他滿不在意的笑了笑,拍了下身旁的女人示意她松手。
    女人不太情愿,嬌嗔撒嬌了好一一會兒才松開。陳庭越徑直走到程歲寧身邊,親密的攬了下她腰,然后態度自然的看了看在場的其他人。自然得就像,剛剛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還被正牌女友抓到的人不是他一樣。
    “來這吃飯這么不和我說?”陳庭越問。
    程歲寧說:“來了才知道。”
    陳庭越點了下頭,解釋剛剛的事,“都是逢場作戲。”
    他這個解釋很敷衍,連在場的同為男人的趙曜都聽不下去,孫思悅和許瀟更是以為程歲寧要當場發脾氣。
    沒想到程歲寧很平靜的點了下頭,表現的十分相信陳庭越的模樣,還伸手理了下他不小心折起來的衣袖。
    “我知道。”她說。
    預想中的場面沒有發生,大家不免有些失望。
    陳庭越摟著程歲寧走遠了他們兩步,陳庭越點了個根煙往后看了一直很靜站在那兒的周溫宴一眼。
    “真沒生氣?”陳庭越問。
    程歲寧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是有點讓你沒面子。”陳庭越又說,“你要和我說一聲就不會發生這事。”
    程歲寧說:“沒關系。”
    她語氣很輕,聲音也很弱,很像冬夜里無家可歸被雨淋濕的貓。陳庭越莫名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樣子,語氣突然軟了點,“我送你回宿舍。”
    程歲寧沒領他的好意,“我室友也在,一會兒一起回去就行了。”
    陳庭越一根煙抽完了,他手機一直在震,門口的有一輛車雙閃瘋狂在亮,應該是在等他,這個狀況估計還有第二場。
    他看了看程歲寧,“行,那到宿舍給我發消息。”
    程歲寧點點頭,看著他走了后,回到同學那邊。
    孫思悅看著她又看向已經沒人影的門口,“你就這樣原諒他啦?你也太好說話了吧。”
    程歲寧:“我相信他。”
    孫思悅張了張嘴巴又閉上,半天憋了兩字,“好吧。”
    外頭雨沒停,店雖然就在京大附近,但走回去顯然不現實。
    趙曜叫了會兒車,也沒叫到,柏清原一輛車又坐不下來。江敘忽然好人好事起來,說:“坐我們車吧。”
    柏清原不太想麻煩他們:“會不會不方便?”
    江敘意外熱情,“不會不會,都是校友。”
    門口真挺堵的,又等了會兒,門童才將車開了過來。
    先都上柏清原的車,程歲寧腳步也跟著走,但她剛走了一步,手腕忽然被一直安靜靠在那兒的人拉住。
    程歲寧心猛一跳。
    她怕人看見,更怕他,下意識就掙扎要躲。
    周溫宴力氣更大了幾分。
    好在雨天視線模糊,門口人來人往,車堵著車遠光燈近光燈閃了一片,誰都看不清誰。
    柏清原的車坐滿了,只剩下兩個人。
    程歲寧和孫思悅。
    孫思悅發現她不在,目光四處在找她,程歲寧有點著急,“放手。”
    他沒有一絲要放手的意思,強壓著的怒氣終于顯現,“他怎么敢。”
    程歲寧不想去細究他到底在說什么是什么意思,“誰?什么敢不敢?”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喧囂的漫天雨里,他含糊不清的又說了三個字——
    “我不敢。”
    **
    “周溫宴。”
    孫思悅已經往這邊看了,程歲寧更著急起來。
    “他連你不舒服都沒看出來。”
    周溫宴抿著唇,說得很輕,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很亂,遮住了隱晦不明的眸光。
    程歲寧的注意力都是旁人的視線上,她看見江敘在對著她笑。
    “周溫宴,我們分手了。”她無力的再次提醒他。
    周溫宴的唇抿得更緊,“他不行……”
    后面的話,忽然消失在雨聲里,他不知想到什么,輕輕地笑開,下一秒,手上被扯住的力氣好像變小。
    程歲寧抓著這秒空隙,立刻跑到孫思悅身邊。江敘看著她,已經打開車門。程歲寧裝作沒看見先上車,孫思悅跟在她上。
    還有個人沒上來,江敘已經發動車了。車動的時候,孫思悅看著車窗外還在原地的人問:“周溫宴不上車嗎?”
    “他自己有車。”江敘說。
    孫思悅哦了聲,有些掩蓋不住的失落。
    車上的環境比包廂里更私密,孫思悅抓著機會,一直主動和江敘搭話,她搭話很有技巧,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江敘態度很隨和有問必答,視線卻一直從后視鏡里觀察程歲寧,話題也總往程歲寧身上引。
    “你們兩是室友嗎?”
    孫思悅:“對啊,我們從研一開始就是室友。”
    江敘又問:“剛剛的是你男朋友嗎?”
    程歲寧輕輕嗯了聲,江敘笑得有些意味深長,“他感覺不太在乎你。”
    程歲寧這次沒出聲,目光一直低著。
    孫思悅替她回:“陳庭越其實很在乎寧寧的,他就是看起來花心,其實很專一的,對寧寧特別好,我們全班都知道。每次情人節啊,或者寧寧生日,他都陣仗特別大,其實我們都很羨慕寧寧。”
    江敘:“是嗎?”
    回校的路程本就短,沒幾分鐘就到了女生宿舍樓下。孫思悅笑著在車外,對著江敘一直在說謝謝,程歲寧站在她身旁,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弱。
    本來都走了,江敘的車忽然又倒了回來,他副駕駛的車窗搖下,叫:“程歲寧。”
    程歲寧一愣,他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個一看就是專門裝藥的紙袋,手伸著,“這給你。”
    程歲寧看著他沒動。
    江敘笑起來,“要我下車給你直接送宿舍去嗎?”
    程歲寧慢吞吞的走回車旁,從他手里接過,就在那瞬間,他聲音很低的說:“你應該知道是誰買的吧?”
    程歲寧不聽他的話,轉身快步往宿舍里走。
    回到宿舍,程歲寧就藥放在桌上,拿著睡衣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出來,見孫思悅正盯著那袋藥看得有些出神。
    她眼睛轉了轉,然后盯著程歲寧問:“寧寧,那個江敘是不是想追你?”
    程歲寧擦著頭發,“不是。”
    孫思悅又問:“那他是你那個初戀前男友嗎?”
    “也不是。”
    孫思悅哦了聲,不太信她說的,“那就奇怪了,他對你好關注啊,又是調高空調溫度又是讓人去買藥,這么細心體貼肯定是要追你。”
    程歲寧看著藥,表情淡淡的,“可能就人好吧。”
    那天晚上,孫思悅精神不知道為什么非常的好,非拉著程歲寧在聊天。本來做室友都一年多了,互相也沒聊過這么深。但這晚,孫思悅從自己的初戀到前任,從學校里的男生又聊到最近見到的。從有好感的到理想型,最后停留在了周溫宴三個字上。
    “你說他是不是單身啊?”說完,孫思悅自己先嘆了口氣,“估計也不可能是。”
    她自我菲薄了半天,忍不住又充滿少女悸動的感嘆,“我感覺有的人就是留著一見鐘情的。”
    程歲寧應付的嗯了聲,腦子渾渾噩噩的,到后面已經聽不清孫思悅到底在說什么了。
    只記得腦子里,只剩下了三個字——周溫宴。
    **
    江敘送完人,直接去周溫宴的公寓。
    他還住在之間那個,黃辰蔚畢業搬走了,現在就他一個人住在那兒。
    江敘知道電子鎖密碼,直接開鎖進來。見周溫宴坐在沙發上,靠在那兒,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他走過去,踢了踢周溫宴的腳,坐到他旁邊。
    “胳膊去拆線沒?”
    “明天。”他聲音含糊。
    江敘嘖了聲,見不得他這模樣,“你又不爽什么?因為那個陳庭越?這圈子里的不都這樣嗎?最起碼這兩年,他外面玩歸玩,對程歲寧是真挺好的,他家怎么反對他都扛著。”
    周溫宴不出聲,江敘點了根煙,“我聽說你家松口了,你要實在心疼就去追唄。也不知誰每年只要有空就往回飛在那偷偷摸摸的看,我說你里程數都累計成高級VIP了吧?你們當年的事,問題就是你什么都死不說,非自己在那瞎費勁。再加上你之前又不是什么好人,今天一個豆豆明天一個花花的,前女友一堆一堆的,小姑娘能有安全感嗎?”
    周溫宴眼皮未抬,“滾。”
    “你這人,我說實話了,你還不愛聽。”
    江敘又念叨了幾句,他看時間不早了,本來想在這兒過夜的,周溫宴不讓。
    他罵了幾句臟話,“你這每周保潔還是我幫忙找的呢,你指望黃辰蔚這公寓早不知道毀成什么樣了。”
    他罵完后,又老媽子心上來,“你明天幾點去拆線?我來接你。”
    “我有余叔。”周溫宴淡淡開口。
    “你外公那邊對你真好,奇怪哈,不是說他不喜歡你媽嗎?”江敘腦子里想象出一個畫面,“那你六七年破車,還配個司機,我真的無語。”
    周溫宴被他吵得頭疼,扔了過抱枕過來。
    “行,行,行,我走,我走。”
    電子門鎖自動合上時,發出滴滴的聲響。
    周溫宴閉著眼睛還靠在那兒,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他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的礦泉水,喝了一大口讓自己有精神些。
    電腦在桌面上,屏幕沒關,有許多消息在跳。
    他抓了抓頭發,在書桌前坐下來。郵箱里微信里各種需要他處理跟進的事情很多,但又不是特別多,能將他壓榨的什么都想不了。
    印象里,最忙的是剛交流的第一年,完全不同的體系,從頭開始,還得兼顧國內的課程。沒幾個月,他將剛戒的煙又抽起,那陣真的抽得太兇了,等后面再想戒付出得更多起來。
    其實很容易沒消息,不是一個專業,社交圈沒有重合。甚至,她幾個賬號注銷或者改過名字,重新找起來很難。他閑下來就瞎找,找到了就偷偷用小號去關注。
    他一開始不甘心只是覺得是誤會沒說開,或許說開了就可以。但每天看著,看著她聽的歌,猜想著她的心情,忽然有一天,她發了一條動態。
    【我的爸爸今天問我為什么是一個這么貪慕虛榮的人。他說他養育了我這么多年,沒想到我會變成這樣。我一直在想,我變成了什么樣,又是哪里做錯了。】
    那個瞬間,周溫宴才知道了他給她帶去了什么。
    **
    第二天是周末,本來沒什么事的,但程歲寧之前答應了要去系里一個講座幫忙。
    她起床時發現頭重腳輕的厲害,怕耽誤工作,找出之前自己買的藥吃了兩顆,吃完后看了眼日期,發現過期快半年了。
    她愣了幾秒,自暴自棄的將錯就錯。
    程歲寧在小禮堂忙碌時,周溫宴剛去完醫院拆線,現在車正在京大里慢悠悠的開。
    他今天穿得比昨兒正式了點,大衣里的變成了襯衫西裝。昨晚一夜怎么睡,人很倦,眼下的陰影也比昨天深了點,目光散得看著車窗外。
    快到了時,他手機響了,他一開始不知道在若有所思什么,沒接。
    對方怪煩的,又打來,“拆完線了嗎?”
    “拆了。”
    江敘聽著那頭聲音覺得不在醫院,“現在在哪兒?”
    “京大。”他沒精神的回。
    “我說你回來幾天天天都去京大報道,京大給你發全勤獎啊?”
    周溫宴笑笑,“正事。”
    江敘大概知道點,京大想讓他去京大自己的法院中心做指導老師。
    但江敘知道他心思,“昨晚不是怎么問你都不出聲嗎?怎么一夜過來自己想開了?”
    江敘話太密了,他估計聽都沒聽,直接回:“掛了。”
    江敘被他氣的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而他就在這一秒,眼尾拉起點,目光落在湖邊的一男一女身上。
    忽然的。
    “停車。”
    前面的余叔說:“還沒到。”
    “那也停。”他說。
    車停下來后,周溫宴沒下車,只是將車窗打開,靠在那兒,黑漆漆的眼睛的看著正在調情的陳庭越和懷里那個嬌俏女生。
    要是沒記錯,這個女生和昨晚的不是一個。
    “學長,我真的能進那個小組嗎?你們都好厲害,我怕我進去拖你們后腿。”女生紅著臉,雖然剛剛陳庭越已經答應了,但她特意又問了一遍。
    陳庭越靠在樹上,手里把玩著女生的頭發,嘴角勾著笑,“嗯,就靠你這個大美人進去調節氣氛了。”
    女生臉更紅了點,往他懷里埋。
    陳庭越笑意更深了點,女生從他懷里探出來,仰頭要去親他。
    他余光看見在路邊不知看了多久的周溫宴,他輕拍了下女生的腰,晃悠悠走過去,主動打招呼,“我們還挺有緣分的。”
    周溫宴沒下車,他靠在車椅上,手指在懶散的轉手機。聽到聲音,過了兩秒,才慢條斯理的抬了一眼。
    陳庭越體諒他的傲慢,“專門等我的?有事?”
    周溫宴不太耐煩跟他廢話,氣場也冷,張口就不客氣的說:“跟那些人斷了。”
    陳庭越看著周溫宴搖了搖頭,“不行。”
    “那就跟程歲寧斷了。”
    陳庭越挑了下眉,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聲,態度比剛剛還堅決,“這個更不行。”
    周溫宴沒說話,氣壓更低了些。
    余叔了解他,立刻將車重新啟動開走了。
    陳庭越看著車的背影,又回想了下剛剛周溫宴的情緒,覺得挺有意思的。
    他給程歲寧打了個電話,程歲寧那邊正是講座進場的時間,她正站在門口做指引。
    接了電話,也匆忙,“有什么事?”
    “你和周溫宴當初為什么分的啊?”陳庭越問。
    程歲寧在生病加上忙得連水都沒喝,態度也跟著不大好,“沒事我掛了,好忙。”
    陳庭越覺得真沒勁。
    講座在兩個小時后,結束。
    主講嘉賓是個新能源方面的大拿,他全程講的都很風趣,但程歲寧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一排排的走過座位,撿起掉在地上的宣傳頁。到倒數第二排時,小禮堂里的燈忽然關了一半。
    在舞臺上的同學在叫她,“程歲寧你那邊怎么樣了?”
    程歲寧蹲下來后覺得眼前一片漆黑,一時站不起來,她扶著椅子,“你們先走吧,我鎖門去換鑰匙。”
    對方求之不得,說了兩聲謝謝就跑了。
    程歲寧又蹲了一會兒,感覺頭暈好了點,拉下身后的椅子坐下來,頭靠在前面的椅背上。
    她早飯逼著自己吃了個面包,可能是太甜了,在胃里現在很不舒服。手捂著胃揉了揉,好像稍微緩解了點。忙碌了一上午的緊繃的身體也松懈下來,她感覺自己好像更沒精神了。
    這個小禮堂是京大最老的禮堂,從建校就在,一共翻修了五次。
    最近的一次就在去年,將絳紅色的幕布換成了深藍色,還將門換成了無論多大力關都會靜音的靜音門。
    周溫宴走進來時,空調已經關了好一會兒,空氣里是冷調的舊木頭味。
    程歲寧已經睡著了。她羽絨服外套沒穿,就披在身上,現在已經滑落到了肩膀下,長發更亂,在一半就纏起來。
    周溫宴皺了皺眉,腳步更輕,走到她身邊將她連著衣服抱起來。
    可能是碰到了溫暖,也可能是突然被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包圍。她一下子被驚醒,睜開眼,懵懵看了看眼前的人。
    周溫宴動作停了下來,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冷白的肌膚被燒得發紅,眼眸里都是水霧,明明身體在發抖頭上手心卻是都汗。
    這不是程歲寧第一次夢里見到周溫宴。筆趣閣
    她有時候總在想,這世界上是不是沒有牢不可催的關系。不然為什么外婆會走,為什么她和周溫宴會分手。
    “藥吃了嗎?”他低聲問。
    程歲寧覺得這次的夢好真好真。
    “吃了。”
    “幾顆?”
    她答得老實:“兩顆。”
    他一只手掌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摸了摸她的額頭。
    聲音很是苦惱,“怎么一點效果都沒有。”
    她說:“過期了。”
    周溫宴眼睫顫了瞬,聲音更低的問:“怎么會過期的?”
    程歲寧就在這一秒,突然哭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往外落。
    是啊,怎么會過期呢。
    這個過期的人,為什么要一直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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