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城商界最近出了兩件大新聞,最難得的是這兩件事都跟顧家有關。其中之一便是老謀深算的顧承東高調認回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更讓這突然冒出來的兒子進駐顧氏,雖說頭銜沒有多大,和顧夏一樣是個管行銷的經理,但其把一子一女擺在同一個位置上,就夠有心人猜測的了。
在這個風口浪尖的時刻,又有記者爆料顧夏早已搬離了顧家大宅。
一石便可激起千層浪,更何況這么一枚重磅炸彈?
顧氏內部也是議論紛紛,平常安分守己的股東們如今也一個兩個的蠢蠢欲動,紛紛觀望風向。顧家總股份最多,還是老大,他們想改朝換代估計難了一點,再說那也是以后計較的事情,首要的,便是站對邊。
顧氏的下任繼承人究竟會是一直獨當一面的嫡系大小姐還是新近冒出的風頭正勁的二少爺呢?
顧家下一代之間的爭奪戰正式拉開序幕,整個商界都在看這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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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好幾天前的報紙了,”顧予涵象征性的敲了敲葉卮揚開著的房門,走進來搶過主人正在看的報紙,鄙夷了一下。
“關你什么事,”葉卮揚陰沉著個臉,攤手,“拿來。”
報紙上大幅刊登了顧夏訂婚的圖片,女主角笑意盈盈的依偎在一個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年輕男子身邊,兩個人十指緊握,看起來十分幸福和甜蜜。
一旁還有記者局部放大的小圖片,放大的是顧夏手上據說是家傳寶貝的白鉆戒指。
“嘖嘖,”顧予涵看著報紙上十指緊扣的人,贊嘆道:“我這個姐姐打扮起來還真漂亮。”說罷還不怕死的打量眼前的人,很好,臉色又被氣黑了幾分。
葉卮揚終究把報紙搶了回來,可他沒有繼續看,而是瞥了一眼就把它扔在了桌上。
還有什么好看的呢?他翹起嘴角譏諷的想,難怪她要義無反顧的和自己離婚,原來是早就鐘找好了下家,還是個比她小了好幾歲的下家。一想起顧夏站在那人身邊的樣子,他就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她抓來,狠狠咬個痛快,這女人幾年不見為什么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喜歡年輕英俊的男人呢?難道是自己已經老了,所以才被人替代更新了?
顧予涵看他竟自糾結的臉,不厚道的笑笑,拉了一把凳子坐過去,“看你挺生氣的樣子,要不要跟我合作呢?”
葉卮揚拉回思緒聽他這么說很奇怪,他緩和了一下臉色,才說道:“我早跟你父親說過退出你們的計劃。”
“不,你搞錯了。”顧予涵擺擺手,解釋了一下,“你大概沒聽清我說什么,不是跟我父親合作,而是跟我合作。”
葉卮揚兩手一攤,“這有差嗎?”
“當然,”顧予涵聳聳肩膀,“父親不過希望顧氏傳承下去,接這個位子的人可以是我,也可以是顧夏。”
“我以為你希望比較大,你們是一伙的,不是嗎?”葉卮揚問。
“你也說了,只是希望比較大,”顧予涵眼露精光,不再是剛才嬉笑的樣子,他雙手交握疊在桌子上,很認真的跟葉卮揚說:“我并不想因為父親是因為忌憚姐姐所以才把位子傳給我,我更希望靠自己的實力來贏得這個位置,你明白嗎?”
葉卮揚聞言點點頭,字面上的意思他完全明白,可他多少覺得這有點多余,但他隨即了解到這又是一個生活在顧夏陰影下的可憐人。
就像當年他剛接手家里的生意,很多人對他不屑一顧,認為他只是一個長相漂亮的二世祖,他人前人后聽得多了,自然難免少爺脾氣發作,回家撒氣。后來顧夏聽說了,一句安慰也沒有,反倒涼涼的說:“你本來就是二世祖,有什么可發脾氣的?不想讓人說三道四瞧不起,就做出點成績讓他們看看。”
有時候葉卮揚想,他這幾年的成功,也許都是受顧夏這種另類的激勵方式激出來的。
“你想怎么做?”葉卮揚突然有了興致。
顧予涵沒有馬上回答,反倒帶著神秘的笑把那張被主人扔在一旁的報紙拿過來,指著上面笑容燦爛的男人,問:“你知道他是誰嗎?”
葉卮揚只看了一眼,便轉開了視線,他賭氣的問,“誰?”
“你真是……難怪顧夏選別人,你竟然連情敵都不研究一下。”顧予涵眼睛瞪得圓圓的,一副很鐵不成功的樣子,他拿手指重重點著圖片上那個人的頭部說:“他是法國博達集團的下任繼承人。”
“博達?”葉卮揚終于肯正是這個給他心里添堵的家伙,這么一個毛頭小子竟然是博遠的繼承人。難怪顧予涵這么慎重,原來他的對手竟是這么一個大人物。
知道了這個人的身份,葉卮揚反倒不急著說話了,他等著顧予涵的下文。
果然,顧予涵見他一直不吭聲,自己先沉不住氣,說道:“雖然顧夏不承認我,但我不能不念她是姐姐。既然我們都知道這個人的身份,就不得不猜測一下姐姐這么做的原因吧?”
“原因?”葉卮揚又把好看的眉毛擰作一團,不好的預感漸漸涌上心頭,這個女人又想做什么?
“這個人這幾年一直在收購顧氏的股票,”姚遠深吸一口氣,很久才緩緩吐出,“他出手很謹慎,我們也是最近才發現。”
“你是說……”葉卮揚沒把話說完,他本是低頭在思考的,這一抬起來就對上顧予涵肯定的眼神。兩個人對視片刻,葉卮揚突然覺得自己的頭開始疼起來。
這女人不會又犯傻,拿自己當條件去跟人家交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