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一群老中醫圍著一個普通年輕人,周圍的人都是滿臉詫異。
這些人還算懂點分寸。
雖然邀請了很多自己不曾治好的病人前來,但卻沒有透露蕭野的真實身份。
這些人壓根就不知道蕭野就是傳說之中的神醫。
這些人原本沖著江家的重賞而來。
沒想到老爺子的病癥不是一般的病,而是江湖病。
他們這群老中醫,雖然也有涉獵古武,擅長經脈穴道之奧秘,但沒有內力,一切都是枉然。
這種絕學,原本只存在于傳說之中。
是中醫的最高境界。
他們不求學會,能目睹,也算是不枉此生。
林落羽也很懂事,特地為任狂準備了一間密室。
這樣,任狂的身份就不會曝光了。
忙碌了一上午,讓一群老中醫大開眼界。
陳一峰等人更是懊悔當年一門心思學醫,忽略了養生。
中醫至高境界,必須配合內力才能達到。
不知道現在修煉,還來不來得及。
蕭野不知疲倦地救治病人,整個上午都沒有休息一下。
這種敬業的精神,獲得老中醫們一致好評。
這種精神,讓他們自愧不如。
正所謂有志不在年高。
蕭野用自己的態度,贏得所有人尊重。
突然,外面響起一陣喧嘩。
蕭野正好停手,起出金針。
陳一峰一把年紀,像個學徒,早已經端來一盆熱水,讓蕭野洗臉。
林落羽則是匆匆出去,看看發生了什么事。
蕭野洗漱完畢,也隨之走出了房間。
實在是外面的動靜太大了些,讓他有些坐不住了。
“誰讓你們聚集的?”
“在這里看病?怎么不去大醫院?這里的醫生沒有行醫資格證,你們已經涉嫌違法。”
一個中年人的聲音響起。
林落羽臉色有些難看:“方院長,你這是什么意思?”
“以前,你跟隨爺爺學醫的時候,可不是這種態度。”
中年人,正是中醫醫院院長方天河。
他看著林落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落羽,你不會忘記自己沒有行醫資格證的吧?”
“非法行醫,可是犯法的。”
“再說,這都什么時代了,還抓著老祖宗的東西不放?”
“中醫,分明就是欺世盜名。”
林落羽氣得發抖:“胡說八道,方天河,你真是忘恩負義的小人。”
“當年要不是我爺爺資助你讀醫科大學,你會有現在的成就嗎?”
方天河道:“所以我很感激老爺子,出資讓我出國深造,見識到真正的醫學奧妙。”
“數典忘祖的家伙。”
林落羽狠狠道。
方天河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眼神有些冷。
這些,可都是有錢人家的病人。
好幾個原本一直住在中心醫院。
作為中心醫院的院長,他對民間神醫這種傳聞非常敏感。
很輕易便查到了回春堂頭上。
搶病人,搶聲望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他在櫻花國留學歸來后,就對中醫相當反感。
包括曾經資助他,教導他的林家老爺子,也成為他厭惡的對象。
之前蕭野治好江老爺子,讓他非常的不解。
可這畢竟是個例。
對提升中醫威望,并沒有太大作用。
但緊接著,孟老爺子多年的頑疾也被治好。
人們對于中醫的看法,一下子就變得不一樣了。
方天河苦苦打壓中醫數年,才讓中心醫院的名氣傳遍全國。
豈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陳一峰開口道:“中醫傳承數千年,是我華夏文明的一種象征,數百年前,沒有西醫的時候,我華夏子民,還不是一樣活了下來。”
“方院長,你身為醫生,竟然詆毀中醫,實在令人費解。”
方天河傲然道:“我跟隨林老頭學醫十年,在這方面,當然有發言權。”
“我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中醫大都是騙子,用一些手段加上心理暗示,沒有半點科學依據。”
他看向其中一名病患,道:“張先生,您父親的病,我們醫院已經成立專門的醫療小組,為您研究診治方案,很快就有結果。”
“您現在出院,找這些江湖醫生,當心病情惡化,到時候,我們醫院可不負責。”
張先生淡淡道:“多謝方院長關心,我父親的病,已經好轉,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方天河臉色一變:“張先生,且不可被他們忽悠。”
“這些中醫看病不行,忽悠人可是一套一套的。”
陳一峰喝道:“住口,我絕不允許你玷污中醫。”
方天河冷笑道:“中醫既然如此神奇,可敢和我們西醫比一比?”
“也不比別的,就比診脈好了。”
“我們用科學儀器檢測,你們診脈,最后再對比結果,要是你們能準確診斷,我就承認中醫有效。”
“如果你們輸了,從此以后,在中海,不允許任何一個中醫院或者診所存在。”
此話出,眾人都是臉色難看。
中海市的中醫,本就是夾縫求生存,被方天河打壓得抬不起頭來。
他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陳一峰等人看向走出來的蕭野,等他定奪。
方天河眼神一亮:“果然是你。”
“蕭野是吧,你無證行醫,已經構成非法行醫罪,還敢四處招搖,好大的膽子!”
蕭野眼神漠然地打量了他一眼,輕輕吐出兩個字:“敗類!”
誰也沒想到,看上去憨厚善良的蕭野,居然這么不給院長面子。
方天河臉色漲紅,厲聲道:“蕭野,你太囂張了。”
“以為用民間偏方治好江老爺子,就是真正的神醫了?”
“小小年紀,招搖撞騙,恬不知恥。”
“我已經向衛生局舉報你們,接下來,就等著受處罰吧。”
蕭野的眼神,讓方天河再一次受傷。
的他堂堂海龜,中心醫院院長,平時被無數人恭維。
可蕭野,在江家的時候,卻絲毫不給他面子。
似乎他是微不足道的嘍啰,都不值得正眼瞧一下。
這簡直就是侮辱。
“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背棄祖宗,崇洋媚外,還敢詆毀中醫,你算什么東西?”
蕭野不客氣地呵斥道:“立即給我滾,敢再踏足這巷道半步,打斷你的狗腿。”
這囂張霸道的話語一出,無論是認識還是不認識蕭野的人,都驚呆了。
這和之前救死扶傷的圣人風范,完全是兩個樣。
方天河大怒:“蕭野,別以為有江家撐腰,你就能為所欲為。”
“中醫就是經不起考驗,你敢應戰么?”
蕭野淡淡道:“你不斷挑釁,不就是想阻止我救人么?”
“醫生的天職都被你拋之腦后,你這種人,竟然能當院長,真是匪夷所思。”
方天河冷笑道:“我也不為難你,咱們挑選10個病人,你們用診脈手法來診斷她們是否懷有身孕,如果準確率能達到百分之八十,就算你們贏,如何?”
眾人大怒。
這簡直就是對中醫的侮辱。
望聞問切,這可是中醫的基本知識。
尤其是喜脈,幾乎就沒有失誤的可能。
這方天河,跟隨林老爺子學醫多年,看樣子根本就沒用心。
蕭野淡淡道:“好啊!如你所愿。”
他本有更簡單直接的手段,讓這個討厭的人消失。
但想想,這何嘗不是一個宣傳中醫的好機會。
方天河冷冷看了眾人一眼,帶著人離去。
蕭野卻是深深看了孫仙靈一眼。
他的話,應該會轉述到獵鷹那里去。
果然,獵鷹聞言后,頓時就跳了起來。
“什么,蕭野當眾說出了這種話?”
“下次注意點,千萬別讓方天河踏足巷道,否則,麻煩就大了。”
孫仙靈吃驚道:“用得著這么緊張?”
獵鷹苦笑:“你不知道,這個方天河的導師,是衛生部的一名重要人物,他要是被打,會平白生出許多事端來。”
孫仙靈默然。
她關注的,根本就不是方天河好嗎?
蕭野隨意一句話,獵鷹就奉為圣經,這才是最可怕的。
難道說,獵鷹相信蕭野會說到做到?
經過方天河這一攪和,大家也都不再繼續接受病人。
畢竟,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要是真把蕭野給送進號子里去了,那就尷尬了。
其實,普通醫師考個行醫資格證并不難。
只需要中專學歷以上,在執業醫師指導下,試用期滿一年。
取得執行助理醫師執業證書后,再工作兩年,便可以報考。
但,對蕭野來說,就太難了。
他哪有這么多時間去浪費?
當然,造假就另說。
可對于修煉冥王經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種天大的恥辱,他們絕不會接受。
方天河故意舉辦這樣一個活動,其目的,自然是進一步打壓和詆毀中醫。
畢竟,利用現在的科學儀器,完全可以對人體進行各種詳細檢查,而且誤診的幾率相當小。
讓中醫憑感覺和科技比,他們的勝算自然很高。
坐在車里,方天河的臉色卻是非常難看。
“方桑,何必氣餒?”
“你做的很好,至少,成功引起了蕭野的注意,接下來,他的注意力肯定會放在比試上,正方便我們行事。”
后座,一名身穿西裝,精明干練的櫻花男子,微笑說道。
方天河頓時換上笑臉:“武侯君,我只是有些不明白,這個蕭野,只不過是掌握了一些民間偏方罷了,怎么還勞煩武侯君親自來一趟呢?”
武侯經三冷冷一笑:“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別問這么多。”
“在櫻花留學之時,組織是怎么教你的?”
方天河臉色一整,恭敬道:“對不起,我只是好奇而已。”
“放心,對付無證中醫,我有的是手段。”
武侯經三道:“不管你怎么做,都別牽扯出我們,否則,后果自負。”
方天河道:“我有分寸,這么多年來,我將回春堂的藥方偷走,送給組織,不也神不知鬼不覺嘛!”
他頗為得意。
卻沒發現午后你經三看他的目光,就像是看傻子一樣。
晚上,蕭野心滿意足的收拾東西離開。
“落羽,醫館還是暫時關了吧,以防方天河故意找茬。”
蕭野不打算再來。
林落羽道:“好,都聽蕭大哥的。”
至于病人,都是遠道而來的重癥患者,家里有的是錢。
蕭野只解決他們的絕癥,可沒保證徹底恢復他們的身體。
后續治療,普通醫院都能辦到。
一些達官貴人,直接坐專機回去。
剩下的,蕭野也建議他們不要輕易去中心醫院,當心出問題。
方天河這人,很不對勁。
第一次見他,蕭野就感覺不舒服。
他的直覺從來沒錯過。
留下林落羽一個人在這里,他委實不放心。
醫館除了一些藥材,其實也沒剩下什么了。
蘇西依然不再。
她很忙,自然不會將時間浪費在醫館。
孟小昭表面上是私人助理小管家,自然要陪伴在主人身邊。
但孫仙靈整天跟著,就有點不正常了。
在車上,蕭野忍不住問道:“孫小姐,今天才星期三,你就不上班了么?”
孫仙靈淡淡回應:“我休假,怎么,不行?”
蕭野道:“也不是不行,只是,你整天跟著我們,不累么?”
“休假,那不得去海邊吹吹風,游游泳?”
孫仙靈道:“我愿意。”
她心中其實也有些郁悶。
以她的經驗斷定,蕭野絕對不可能是邪惡之人。
嫉惡如仇的她,有點失望。
49局的資源何等寶貴,怎么能浪費在這里呢?
天色已晚,四人決定吃完飯再回去。
畢竟,孟小昭也跟著忙了一天,再讓她做飯,那就真有點說不過去了。
孟小昭選的是一家比較高檔的酒樓。
蕭野去年還幫他們搬運過水泥,裝修后院。
對這里,也算是比較熟悉了。
不過,進去吃飯,還是第一次。
可好巧不巧,他居然再次看到了一個熟人。
陸有風!
蕭野曾經的老丈人。
這兩年間,陸有風對蕭野的態度并不是很好。
相比葉思靜和陸怡婷的溫柔,他顯得有些粗魯。
經常罵蕭野,似乎極為嫌棄。
陸有風在國企上班,平時很少回家。
只有周末才會放假。
但今天才周三,他卻出現在這里,顯得有些突兀。
和以前在蕭野面前趾高氣揚不一樣,陸有風此刻就像個卑微的家丁,連腰都矮了一截。
滿臉諂媚的招呼著一名中年人。
那點頭哈腰的模樣,讓蕭野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這老丈人以前不是牛逼轟轟,說自己在國企是什么二把手么?
現在看來,這所謂二把手,水分也太大了。
“武侯先生,您先請,我們領導隨后就來。”
陸有風將一名中年男子迎進大廳。
待武侯經三背影遠去,他才轉身呸了一口,吐出一口濃痰。
這一轉身,他卻是微微皺眉。
“蕭野,你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