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套房,復古的裝修,同樣極盡奢華。
煙灰色的西裝搭配黑色的馬甲和黑色西裝褲,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肩寬腰窄,利落精瘦的背影修長挺拔,倒映在落地窗上的臉廓模糊,只是側臉線條分明,與下頜連成了直線,他沉斂著眸光,單手托著一個透明高腳杯,單手抄在褲兜里,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致命絕俊,用高貴出塵來形容都毫不夸張。
他的表情并不冷酷,更多的是一份無法看透的深沉。
門外傳來篤篤敲門聲。
“進來?!?br/>
推門而入的是影,他將剛剛從醫生那里拿來的體檢報告放在紅木的辦公桌上,報告:“先生,報告已經出來了?!?br/>
“那個女人呢?!钡统链判缘纳ひ粝袷谴筇崆侔愦己駝尤?,不見任何暴戾之氣。
“已經安排去休息了,明天早上會派人送出去。”
輕嗯了一聲,男人也沒有轉過身來:“結果怎么說?!?br/>
影頓了頓,才開口:“醫生說,懷孕初期,戚小姐身體本來就有些虛弱,前三個月是危險期,如果一直強行——會很危險。”
男人沉寂的面上沒什么表情,倒是影,終于按捺不住,領罪:“對不起,顧先生,這次是我沒有把事情辦好,我明明安排人給她吃了緊急避孕藥,按理說是不會,可……我甘愿領罪,請先生責罰?!?br/>
其實不止戚錦年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懷孕的,就連顧天擎這邊,也納悶,難道是那藥出了問題嗎?可是不應該啊……
顧天擎垂眸,掩住了琥珀色的瞳孔中所有的光亮,幾秒后又抬起來,望著外面無盡漆黑的夜幕,淡淡開口:“這事跟你無關,是她身體的緣故,別的女人碰一下我的血都要死,她卻活的好端端的,你不覺得奇怪嗎?!?br/>
“是啊,但是我找醫生驗了她的血,沒有任何異常,很正常,那接下來……”
“以后每個月初一十五就帶她過來吧。”顧天擎的眸色深不可測,修長的手指卻將手上的高腳杯慢慢收攏,神情也陡然凝重,“那些人,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嗎,把她看好了,不允許有一點閃失。”
“是?!庇俺兄Z,“我已經命人去找解決的法子了,應該很快會有消息的。”
“出去吧?!泵恳淮伍L達兩個小時的運動,不單是對戚錦年的折磨,事后,顧天擎也覺得異常疲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他轉身也去睡了。
江家。
李婉蓉趴在床上,哎呦哎喲的直叫喚,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真是皮開肉綻啊,疼的好像一萬只螞蟻在她的身體里面鉆啊鉆。
傭人拿著藥膏給她上藥,可是掌握不好力道把李婉蓉弄疼了,于是少不了又是一頓責罵。
“好了,別嚎了,你還是省點力氣吧?!逼菡逯樅鹊溃钔袢匚闹钡粞蹨I,“戚正昌,你還有臉兇我,你沒個沒用的東西,你居然真的敢對我動手……”
那個男人說雙倍,當真就叫人抽了她雙倍才走,此刻李婉蓉還是氣的咬牙切齒的,但是戚正昌的臉色也很難看。
這時候,戚惜顏在外面敲門,推門而入,看著床上的李婉蓉關心道:“大嫂,你怎么樣,還好嗎,我這里有一瓶國外帶回來的傷藥,你用著吧?!?br/>
李婉蓉回答:“惜顏,你有心了?!?br/>
戚惜顏看著那傷口真是心驚肉跳的,急忙別開了頭,問戚正昌:“大哥,今天來的那些,是什么人?為什么爸看起來都噤若寒蟬的,還有戚錦年,真的懷孕了?那孩子到底是誰的?”
“肯定是來帶走他的那個男人的,這個小賤人,也不知道在外面勾搭了什么人,可別把我們全家都搭進去。最好別回來了,要不然,看我不打死她?!?br/>
“你想打死誰啊?!崩钔袢卣x憤填膺之際,門口卻傳來一道蒼老又威嚴的聲音,嚇得李婉蓉一哆嗦,戚正昌趕緊回頭,戚惜顏則是跑過去,勾住了他的胳膊,甜笑道:“爸,你來了,一個月不見,我可想你了?!彼吭谄菥礃I肩膀上面撒嬌,戚敬業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笑意,“知道你乖?!?br/>
“爸,剛才那些男人,是什么來頭,看起來,來頭不小啊?!逼菹ь佇⌒脑囂街?。
說起這個,戚敬業的臉色就變得嚴肅起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等錦年回來,你們都給我老實點,惜顏,你去把你旁邊的房間收拾出來,給錦年住?!?br/>
“為什么,”一聽這個,戚惜顏就不樂意了,“那是我的衣帽間啊,為什么要給那個臭丫頭住?!?br/>
“住嘴!”戚敬業從未兇過戚惜顏,可是在這件事情上,態度卻異常堅決,“不要問為什么,按照我的吩咐去住就好,誰都不要惹錦年不高興,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的閃失,全家都要陪葬!”最后兩個字,戚敬業說的擲地有聲,把在場的人都嚇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