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你受傷是因為給我摘桃子了嗎?”
“……當然不是,是因為我貪吃,所以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她解釋道,自然也不想二寶因此自責。
此刻,厲九將她抱上了床。
那雙眸子輕輕一顫。
目光如霜。
兩個人四目對視了一番,那雙眸子雖然冷峻,卻帶著溫度和擔心。
“媽咪,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二寶想著,晚上如果自己在這里睡覺的話,還可以照顧媽咪。
比如說,端茶倒水。
比如說,還能扶著媽咪去上洗手間……
反正,留在這里的用處多得很。
之前因為溫呦呦昏迷了一陣子。
所以,她跟著學了不少,也算是得心應手了。
可是,還沒有等溫呦呦說話,那頭的厲九已經出聲。
“今晚,我會照顧她,二寶,時間不早了,我帶你去睡覺。”
二寶整個人就已經被厲九直接抱了起來,隨后,一件睡衣遞給了溫呦呦,是她睡覺穿的衣服,“我哄她睡覺,你也早點休息。”
溫呦呦看著睡衣。
此刻,他還將原本醫生給她配的拐杖,也放在了一側。
走之前還說了一句,地上滑。
房門被關上。
溫呦呦睡前是必須要洗澡的,但是腳踝傷的有點嚴重。
當下,就算是真的想洗,也得顧及自己的身體。
她打了水,擦了一下。
隨后就套上了她的睡衣。
此刻拄著拐杖走出去。
外面,夜深的如墨。
此刻厲九接到電話,是已經十點多了。
“阿九,你來一趟醫院,你爺爺過來了,嘴里在念叨你……”
大半夜,老爺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哄都不肯睡覺。他今天情緒激動了兩次,這會兒,卻死活不肯躺床上。
沒辦法,他們只能叫來厲九。
想著也許厲九有辦法。
病房里,老爺子身體卻是大不如前,這會兒,卻一直強硬的堅持著。
“救……”
他現在說話聲音口齒不清。
“阿九已經過來了,爸,你先休息一會兒。”
老爺子現在躺在那里,此刻滿身心的只有一個人。
他不知道,她明明死了,卻怎么死而復生。
可是明明活得好好的,卻還不來找他?
當初的那些事情,歷歷在目。
李柔拿著她出軌的照片來找她。
他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畢竟,同床共枕這么些年,他不是不清楚她是什么人。
可是,那些照片確實是真的。
老爺子也是親眼所見。
作為一個男人,被戴綠帽子,他也是有尊嚴的,怎么可能忍下去。
那一天,他想了很多,會到家里之后,就聽說了她搬出去。
他心里有一根刺,自然而然,他也沒有去找他。
在他看來,世界中,誰缺了誰,不能活。
可是,一個星期,一個月過去了。那人也沒有回來。
厲琛那個時候,身體并不好,他每天幾乎都是抱著他去辦公室的。
又是當爹又是當媽。
感覺,自己幾乎像是陀螺。
他生氣,可是,也不想拉下臉面。
覺得冷著她幾天,她就會回來。
可誰知道,這么冷戰下去,那人卻沒有退下一步,反而變本加厲,連原本住的地方,也搬空了。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厲琛因為肺炎,入院。
他忙的不可開交。
幾乎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睡過覺了。
終究,他也倒了下去。
李柔過來,跟他說了,她現在的情況。
還給了他看了好幾張照片。
分別是,找了好幾個男人,跟他們沒日沒夜的鬼混。
看完照片。
他心衰不竭。
身體,也是那個時候壞的。
一直找不到靠譜的人,也一直就這么抵觸要看病。
“咳咳——!”
老爺子又開始咳嗽不止。
到現在位置,林靜婉他們也沒有休息過,一直陪著。
“爸,你先休息一會兒,阿九馬上就過來了,婉婉腳踝扭了一下,等過幾天讓她也過來看你。”
林靜婉替他拍著后背,此刻擔心的看了一眼厲琛,“阿琛,你去叫醫生過來看看。”
這情況,她心里忐忑不安。
總感覺提心吊膽的。
厲琛聞言,也忙不迭地的朝著外面走去。
此刻,因為病房里不能人太多,所以其他人都守在外面。
老爺子看著林靜婉。
當初,厲琛選擇林靜婉的時候,自己并沒有反對,因為林靜婉的身上,有股勁是跟她一樣的。
不肯屈服,也不肯認輸。
今晚,似乎因為看到了老太婆,他百感交集,此刻只恨自己身體不好,若是身體好了,自己也可以去找她。
那邊搶救室外。
醫生站在那里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家屬應答。
“別喊了,剛才警察來過了,這里面的老太太和那位年輕人沒有家屬過來……”
警方已經去調查過了。
確認了他們的身份。
“可是,他們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啊!”
那醫生撓了撓頭,剛才因為血液不足,也不清楚他們之間的身份,原本想著在同一個大手術里面,找到合適的血液。
畢竟,那位男士,傷得并不重 。
但是,兩個人不符合輸血條件,因為根本不匹配血型。
他們剛才從外面調來了緊急血漿。
這才救了老太太一命。
“可能是領養的吧,具體的警方也沒有透露什么。”
畢竟是患者的私事。
像是這樣的情況,很快保險公司就會過來賠償,她們也只是負責救人,現在人救好了,那么自然而然,完成了該有的任務。
老太太很快就被推出來。
此刻被安排進了普通病房和她的孫子一起。
畢竟,兩個人肯定是想著醒過來的時候看到對方的。
龍毅身上傷勢的不重,都是皮外傷,被火燒著的那一刻,他原本其實根本不用受傷,是因為救老太太,才會被火苗灼燒肌膚。
差一點,就被大火卷進去。
當然,他運氣不錯,躲過了這一場浩劫。
所以,早幾個小時被推出去,這會兒,已經差不多兜兜轉轉醒過來了。
“咳咳——!”
醒過來的他,第一時間就去找奶奶。
此刻護工站在一旁,看著他。“你感覺怎么樣?”
“我奶奶呢?”
那護工是醫院幫他們請的。
因為找不到家屬,兩個人又都躺在那里,自然而然,需要有人照顧他們。
護工是醫院發公司的。
所以,就安排了一個人過來。
女人大概三十來歲,手腳俐落,一看就是在這里干了不少時間。
“你奶奶在這呢,不過,傷得有點重,人還沒醒。不過你別擔心,已經脫離危險了——!”
老太太確實傷的挺重的。
女人也見過不少燒傷病人。
但像是這個年紀碰到這樣的病人,還是頭一次。
龍毅急的想要下床,可是被那護工攔住。
“你現在情況剛穩定,還是先躺著好好休息,你奶奶這邊,我會照顧的。”
“我奶怎么現在還沒醒過來?”
“手術打了麻藥,剛醒過來了一陣子,她又睡了,等會晚點,我會叫他。”
那護工安撫著龍毅的情緒。
龍毅身上確實也因為麻藥散去,而有些疼痛。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臂。
只看著那上面,還有紗布包裹著。
密密麻麻還有些刺痛。
想著今天的事情,龍毅還有些害怕。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現在想想,依舊驚魂未定。
“我的手機呢?”
他們在這里,沒有什么認識的人,除了厲九。
現在奶奶這個情況,他也只能找厲九幫忙。
“我沒看著你的手機,可能在警方那邊吧!”
“那您有手機嗎?能借我一下嗎?”
龍毅知道厲九的號碼。
也不知道怎么就會把他的號碼記住,大概是因為在這地方認識的人并不多,所以,為了之后怕遇到什么事,所以身體的本能已經將他的號碼記住了。
“在這——!”
那護士直接掏出手機,遞給了她。
龍毅伸手要去拿。
可是哪里有力氣。
當下,也只能將電話報給她。
電話嘟了幾聲。
那頭沒有什么反應。
“可能是已經睡下了。”
這個點,睡著了也正常。
況且,是日理萬機的總裁。
而此刻,厲九正在開車。
他接到電話,就連夜往醫院而且,雖然,他沒有對于爺爺的印象,可是,卻還是想要見到那位老人。
此刻,手機在一旁震動,他瞟了一眼,而正巧,面前的紅綠燈是紅燈,他停下車。。
他拿過手機,剛拿到手,準備看一眼是誰打過來的。
可是,那電話掛了。
那電話自己并不認識,難道是大半夜的惡作劇?
看起來,確實有些像。
畢竟,打了一遍,就沒有再打了。
若是有急事,只怕會接二連三。
他放下手機,眼看著那頭的紅燈變成了綠燈,剛準備啟動車子,畢竟,母親說的有些著急,他很擔心老爺子的情況。
可剛一抬頭,突然間,就看著那頭出現的車子。
想要剎車,已經來不及。
因為已經撞上了。
大半夜,難免車速很快。
而此刻,那頭的司機很快就下來。
“你怎么開車的啊——!”
厲九眉頭一沉。
他按下車窗。
此刻那雙眸子冷得過分。
“你瞪什么瞪,不是你開車太快,我的車怎么可能因為避閃不過,撞上你啊——!”那司機看著那頭的厲九。
黑燈瞎火,加上他是新來的,自然不認識什么厲九。
他車里面,可是坐著人的。
幸虧小姐喝了酒,現在這會兒,還沒醒過來,否則,若是被知道,只怕自己這一次可能就……
小姐的脾氣,自己知道。
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小心翼翼。
“如果我沒看錯,剛才,是紅燈。”厲九這邊是看到綠燈才啟動的車子,而那輛橫沖直撞的車子,是從一側開過來的。
所以,他可以肯定,是闖紅燈了。
“紅燈怎么了!這大晚上的,又沒有車,我闖個紅燈不行啊——!”
那司機,全然沒有一點點覺得不對。
反而依舊在那里叫囂。
車子確實是自己先撞上去的,可是因為被撞上,是要負責任的,而他只是一個司機,如果真的要認真講究起來,這份工作,肯定是沒了。
“別給我打馬虎眼,這黑燈瞎火的,你給我五百塊錢,這件事情,就了了——!”
那司機,在帝都可是有名的道上混混。
之前犯了事情,剛出來,這不找不到什么工作,前陣子看到了招聘,說是要招一個嘴巴嚴,又會寫拳腳功夫的司機。
他也抱著試試的心態,沒想到給應聘上了。
有這樣的案底,他自然不會明說。
只是,謊稱自己是從鄉下來的,對這邊什么都不太了解,家里的孩子年紀大了要結婚,這不要出來找份工作。
他那張嘴,騙人最在行,而那群人很快就被他那可憐的人生經歷所帶偏。
這一份工作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但是他生性貪婪。
很快就露出了馬腳。
畢竟,生性如此。
要他掩蓋,是藏不住的。
他見著厲九開的車一般,身上的衣服看不出來什么牌子,這么大半夜的出來,多半也都是打工的。
像是這種男人,是最好拿捏的。
只要稍微敲詐勒索一點,就可以讓他乖乖掏錢。
“怎么?還敢瞪我,你信不信,我一拳頭,可以打得你滿地爪牙,就五百塊錢都拿不出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養你老婆的。”
男人一副不屑。
此刻伸出拳頭,想要去抓著厲九的衣領。
可突然間,被厲九直接拿捏住拳頭。
“啊——!”
他的手勁很大,可是卻不是厲九的對手,那雙眸子深邃,看向了面前的男人,此刻整個人就被他拖進了車子。
半個身體,卡在那。
“五百塊錢,就死了?”
男人聲音如鬼魅。
此刻聽得出來是生氣了。
“臭小子,你別以為你有兩下子,我就不敢對你怎么樣,這里可是帝都,只要我一句話,你就別想在這里混。”
“那就試試看——!”
他伸出手,捏斷了男人的手指。
他討厭被人拿著手指對著。
那雙深邃的眸子沉的過分。
男人的尖叫聲,劃破整個天空。
“你是誰?”
“你不配知道的人。”
他一把將人推了出去,隨后直接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