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總統套房內。
陽臺的窗戶開著,房間視野極好。
順著窗外望去就看到一望無垠的海域,金黃的沙灘,陽光明媚晴朗,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碧藍的海水隨著微風『蕩』起波瀾,窗邊的白紗迎風飄起,如少女飛揚的裙擺。
夾裹著些許咸腥味道的海風拂吹來,微微吹散了些時鳶此刻臉沸騰著的燥熱。
她靠在陽臺的欄桿,望著大海發呆,半天緩不過。
這時,一旁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拿起一看,是洛清漪的微信轟炸。
洛清漪:你去哪了?你不是回南潯了嗎!!跑哪去了!
洛清漪:人呢!!!
洛清漪:看見速回,不然報警!
..........
時鳶直接甩了一個定位回去。
下一秒,洛清漪的視頻電就打了過來。
時鳶本來掛,手指一抖直接點成了接通。
洛清漪放大的臉立刻現在屏幕。
“你這是跑哪去了??度假?”
時鳶切換成后置攝像頭,將外的景『色』照了一圈,再切回前置。
屏幕里,洛清漪火眼金睛,立刻發現不勁。
“等等,你的嘴怎么腫了?”
發絲有些凌『亂』,唇也是紅腫著的,一副慘遭蹂.躪過的小白花模樣。
時鳶立刻又鏡頭切回后置,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反。
“有....有嗎?”
然而語氣卻是一點底氣都聽不來。
很快,洛清漪到什么,眼睛瞬間瞪圓:“臥槽,你該不是去找裴忌了吧?!”
“嗯...他來這邊差。”
“嘖嘖嘖嘖,那你現在在酒店?打算什么時候回來?”
沒等時鳶開口,洛清漪又自自答:“算了算了,你別急著回來,好好玩幾天吧,劇組這邊我幫你請假。”
如雷貫耳的聲音從手機屏幕里傳來,回『蕩』在安安靜靜的房間內。
“記得做好措施啊!!!”
時鳶瞳孔一縮,臉再度漲得爆紅,手忙腳『亂』地掛掉電,杜絕掉洛清漪那邊傳更少兒不宜的。
............
按滅屏幕,時鳶才長舒一口氣,視線忍不住落在手機。
漆黑黑的手機屏幕里倒映她的影子,時鳶忍不住盯著自己的唇多看了幾秒。
好像.....是有那么一點腫了....而且麻麻的。
這畫仿佛又在提醒她半個小時前發生過什么,一股熱意順著大腦經麻痹到全身,回起來還是讓她止不住腿軟。
明明剛剛還在停車場里,隨時都可有人經過的那種。
他一邊吻著她,一邊拉開車門,俯身將她壓在車座里,右手的掌心扣在她的腦后,她往他的方向壓,絲毫不給她后退的余地。
往日深沉的黑眸里染了些別的『色』彩,盯得人心尖發顫。
唇舌的道也豪不收斂,不顧地點,肆無忌憚地在她的口腔里纏綿挾裹,仿佛要帶走她肺的最后一絲氧氣似的。
西裝布料刮蹭在她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酥麻又顫栗。
她不會換氣,也根本招架不住這樣的裴忌。
他簡直就像不受控制了一樣。
差點兒就要被吻暈過去的前一秒,他才終于大發慈悲地放過她。
還有他在她耳畔說的最后一句,『露』骨又『色』.情,混雜著低低的喘息聲,又帶著饜足過后的輕嘆.....太折磨人。
羞得讓她的體溫在那一瞬間直達沸點,燒得大腦一片空白。
連現在回起來,她的臉都是燙的。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時鳶完全沒注意到身后響起的腳步聲。
突然,一只手臂撐在欄桿,清冽又熟悉的氣息從身后將她環繞,一道滾燙的身軀貼過來。
“在看什么?看得這么入『迷』。”
低沉磁的嗓音措不及防地在耳邊響起,時鳶嚇了一跳,莫名有種被抓包后的心虛。
她有些欲蓋彌彰地答:“沒...沒看什么。”
時鳶立刻放下手機,掩飾地輕咳了聲:“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剛。”
時鳶轉過身,微愣了下,他:“你怎么換了身衣服?”
裴忌不知道什么時候脫下了西裝,換了件淺棕『色』的衣,黑『色』長褲。簡單又休閑的搭配,年輕俊逸,更像是個大學生。
他鮮少穿這樣溫暖的『色』調,襯得鎖骨處的膚『色』更白,像秋天落葉的顏『色』。
時鳶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的衣服,懵了瞬。
怎么...有點像情侶衫的樣子......
“帶你去。”
時鳶『露』不解:“去?為什么要去?”
他難道不要去工作的嗎?
裴忌薄唇輕啟:“本來打算帶你逛逛。”
他頓了下,語調慢條斯理:“但是如你留在房間里,也可以。”
“..........”
留在房間里做什么?
白日宣.『淫』嗎?
察覺到臉溫度又來了,時鳶深吸一口氣,就當做聽不懂。
“我走吧,快點。”
她認真丟下一句,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陽臺。
裴忌倚靠在欄桿,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忽地低笑了聲。
*
這是一座還尚未游客開放的小島,因為地理位置原因,氣候也比這時的國內暖很多。
去年年初,裴氏買下這座海島,接手了度假村的建造項目,除此之外還有裴氏旗下的五星級酒店也建在島中央,只是還沒有正式外開放營業。
也許是因為剛被開發不久,還沒有什么游客的原因,島嶼的景『色』沒有被污染,藍天白云,海水清澈見底。
剛酒店,時鳶剛開始還有些擔心被人認來,后來走了一段發現,路遇到的大多是當地的原住民,孔黝黑,臉的笑容友好而熱情,嘴里說著她根本聽不懂的語言。
在沒人認得她的地方,時鳶的心一點點放松下來,臉的笑容也越來越自在。
路的兩旁都是當地人擺的小攤子,擺滿了各『色』各樣的當地水,新鮮飽滿的椰子看著相當誘人,時鳶下意識就多看了一眼。
“喝?”
裴忌的聲音忽然在身側響起,時鳶怔了下,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見他已經抬腳朝那個椰子攤走過去。
他的身形頎長挺括,身材比例優越,光是『插』著兜在這那,就足夠吸引不少人的視線。
時鳶站在那,旁邊路過幾個當地女孩,頻頻回頭朝裴忌的方向看過去,嘰嘰喳喳地不知道在討論些什么。
但根據情,猜也猜到。
忽然有那么一丁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蔓延開。
有點開心,又有點煩躁。
一個大男人,長得那么招人做什么。
偏偏不人種還都吃他這款。
不遠處,小攤老板削好椰子遞給他,目光不知道為什么往她這里瞟了一眼,又笑著和裴忌說了句什么。
而向來『色』冷淡的他也難得揚了揚唇,回了一句什么。
就是時鳶聽不懂。
等裴忌走回來,將『插』著粉『色』吸管的椰子遞給她,時鳶才好奇開口:“那個老板剛剛跟你說什么了?”
裴忌語氣淡淡:“夸你漂亮。”
沒到他說得這么直接,時鳶的臉咻得一下紅了。
“噢.....”
本來還繼續他,這回又不好意思追,只好默不作聲地喝起了椰子。
她抱著椰子,喝一口之后,眼睛就會滿足地彎起,纖長的睫『毛』弧度卷翹,興奮得四處張望。
裴忌垂眸看她一眼,唇角無聲地翹了下。
腦中又起剛剛跟攤子老板的那幾句。
——站在那邊等著的是您太太嗎?長得可真漂亮。
——嗯。確實挺漂亮。
*
集市人群熙攘,氣氛熱鬧,這會兒,不知道從哪里過來了一波人流,一下子匯入了人群中。
人頭攢動,擁擠的人『潮』里,她的手忽然被人牽住。
男人的手掌寬大,骨骼線條利落分明,掌心微微有些粗糙的觸感,輕松就將她的手包裹其中,動作自然而然。
溫熱的感覺從手背的肌膚蔓延開來,仿佛直達心臟。
周圍熙熙攘攘,時鳶卻無比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等那波人『潮』過去后,裴忌牽著她的手卻沒松開。
過了那一長串攤位,街道的人少了。
時鳶為了忽略胸膛里劇烈的心跳,全程悶頭安安靜靜,專注地喝著手里的椰子。
“有這么好喝?”
“嗯,很甜的。你要不要嘗嘗?”
時鳶一邊他,看著椰子里唯一『插』著的那根粉『色』吸管有點發愁,全然沒注意到男人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她唇。
“我去再拿一根吸管吧.....”
她說著,就要轉身,手腕卻被裴忌握住。
他淡聲道:“不用這么麻煩。”
時鳶怔了下,下一刻,唇瓣就被他含住。
濡濕的觸感襲來,他的舌尖輕輕劃過她的唇線,將殘留的薄薄一點椰汁盡數『舔』凈。
淺嘗輒止的一個吻,卻被他做得『色』氣滿滿。
裴忌直起身,用指腹輕拭掉她唇的那點水漬,嗓音低啞:“嘗到了。”
時鳶呆呆地愣在那里,感覺到一股血流直沖大腦,還沒等回過來,就被他牽著繼續往前走。
光天化日,大庭廣眾。
幸好這會兒旁邊沒有人。
等等.......她干嘛要縱容他耍流氓?
一定是她剛剛喝了太多椰汁,喝醉了。
一定是這樣。
*
不知何時,逛著逛著,太陽已經漸漸沒入地平線。
遙遠的海岸線邊際,天空被晚霞調和成了朦朧的粉紫『色』,海浪席卷而來,永不停歇。
時鳶拿起手機,拍了好多張照片。
他緩步跟在她身后,沒看風景,眼里只有那一道身影。
時鳶拍著拍著,忽然起什么,轉頭他:“裴忌,你什么時候學會的這里的語言?”
他思索片刻,答:“忘了。”
不是敷衍,那幾年里學的東西太多,他是真的不記得了。
“那你是不是還會很多其他的?”
他嗯了聲:“商場可用到的都會一點。”
其實即便他不說,時鳶也猜到。
分開的那些年,他過得不比她輕松。
但當初離開南潯他來說,是好。
他本來就該如此,而不是被那些莫須有的罪束縛一輩子。
反而是她,不僅放棄了夢,還傷害了他。
要守護的東西,最終一個都沒留住,日子過得七零八落。
不過,幸好。
一切好像都在慢慢變好。
*
晚回到總統套房,裴忌先了書房,下午推遲的線會議開完。
時鳶則坐在沙發看劇本。
其實她剛才本來去找前臺再開一間房來著,但好像現在誰都認為他真的是未婚夫妻。
所以她如去前臺再開一間房,好像很奇怪。
可是她如今晚也睡在這里,好像也....
不是很安全。
就在時鳶陷入糾結時,門鈴忽然響了。
她放下劇本,起身去開門。
打開門,外站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開門的一瞬間,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溫書瑩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唇邊很快挽起得體的笑容。
她的聲音甜美悅耳:“你好,請...裴總在里嗎?”
時鳶蹙眉,總覺得她有些熟,卻又不起來是誰。
“請你是..?”
溫書瑩落落大方地微笑道:“本來約好下午和裴總一起吃飯的,可我的航班延誤了,剛剛才到。我叫溫書瑩。”
時鳶眸『色』一滯,很快便恢復如常。
也許是女人天生的直覺和第六感,時鳶還是從她掩飾得很好的笑容里感受到一股敵意。
下一刻,身后傳來腳步聲。
裴忌抬腳走過來,看見溫書瑩站在門外,皺了皺眉。
他語氣極冷,又恢復了平日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你怎么在這?”
看見裴忌,溫書瑩的眼睛亮了亮。
她絲毫沒受他的冷漠影響,笑容不變:“是裴爺爺讓我來的,酒店建好了,我是作為游客來體驗的。”
聽見裴爺爺三個字,時鳶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的呼吸緊了緊,心口忽然沉得發堵,『色』卻瞧不什么,語氣依舊平靜。
時鳶繞過他,若無其道:“我先去了。”
男人微微凝眸,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眼底染淺淺的笑意。
“裴總,剛剛那位是您的妹妹嗎?”
關門前,時鳶就聽見這么一句。
門板隔音好得奇,后的內容她什么都聽不見。
不過前后也就過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沉穩有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門被從外打開。
時鳶捧著劇本的動作沒動,甚至連頭都沒抬。
她剛剛應該門鎖的。
裴忌站在門口沒動,看著她裝作若無其的樣子,開口道:“時鳶。”
她沒理他。
裴忌似笑非笑地盯著她,慢悠悠提醒她:“劇本拿反了。”
.............
時鳶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可也僅僅那么一瞬,她若無其地放下劇本,抬頭看向他。
她抿緊唇,本來他有嗎,沒快去,不要打擾她看劇本。
可脫口的根本不聽大腦使喚。
“怎么,你和她說我是你妹妹嗎?”
說口,時鳶懊惱垂下眼。
連她自己都覺得夠酸了。
而裴忌倚靠在那里,沒急著回答她,好整以暇地欣賞她現在的表情。
見他不說,時鳶胸口那股氣好像更憋了。
房間內安靜片刻,裴忌忽地笑了。
他的語調漫不經心:“你見過誰和妹妹住在一個酒店房間里的?”
..........
時鳶深吸一口氣,淡然回視他,唇瓣一張一合。
“說不準你就是變態呢。”
難得一見她現在這樣。像個刺猬。
裴忌盯了她半晌,『舔』了『舔』唇,低低笑了。
他撩起眼,直勾勾地看著她:“罵我?”
他明明在笑,可莫名讓人覺得危險。
時鳶抿了抿唇,移開眼不看他。
她從來不罵人的。
除非忍不住。
見裴忌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時鳶劇本合,努維持『色』鎮定起身。
“我去隔壁房間睡.....”
她說著就要繞過他去,下一刻,一股道襲來,時鳶被扯得一個轉身,跌他懷里。
“罵完人就走?”
他的手臂緊緊禁錮住她的腰,時鳶掙扎不開,只抬起臉,用眼睛瞪他,臉都憋紅了。
“裴忌...你放開.....”
她在他懷里蹭來蹭去,裴忌下腹一緊,眸光暗了幾分,手指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她腰最敏感的地方。
時鳶立刻渾身僵住,咬著唇才讓那聲嗚咽沒泄來。
裴忌滿意地勾了下唇,低聲:“我不做點什么,是不是不起你罵的這兩個字?”
夜深人靜,熱氣拂耳。
時鳶腦中忽然冒洛清漪白天在視頻里吼的那句。
瞬間,她真的一動不敢動了。
滾燙炙熱的胸膛緊貼著她,強勢有的心跳聲仿佛穿透她的耳膜,充滿了侵略。
時鳶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
他抬了抬眉梢,尾音染笑,帶著幾分輕佻。
“說,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