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退下?如此無禮,當(dāng)心我在陛下面前參你們一本,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徐黨的諸多官員也趕了過來,厲聲對著侍衛(wèi)呵斥道。生怕被這群蔡黨之人強了功勞。如今的徐并林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就連青陽渡也不會輕易去招惹。
侍衛(wèi)們起先還一股腦地想要擠過來助陣,卻陡然發(fā)現(xiàn)原本分兩個方位站立的官員全數(shù)涌向了徐并林身邊,如同眾星拱月一般護在他的四周。侍衛(wèi)們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官員們大多上了年紀,最年輕的也在四十多歲左右,否則定然是進不了文華殿的大門的。這就是資歷。當(dāng)然也不乏那些靠著祖輩萌蔭能很早便踏上仕途,登堂入室的,但那畢竟只是少數(shù)。并且會被派往蜀國的各個地方,執(zhí)掌一方州府。年輕人嘛,想往上爬,自然有干勁。
打不能打,罵不能罵。甚至就連擠在一起的身子,侍衛(wèi)們也要遷就著來。
一見侍衛(wèi)們竟然對自己等人如此無禮,官員們不由勃然大怒。他們可是這整個蜀國最為拔尖的那一撥人,哪里受得了這種莽夫之氣。有些急著向徐并林表功的官員已經(jīng)開始按耐不住,卷起袖子便沖向了將他們團團圍住的侍衛(wèi)們。
一陣拳打腳踢,雖說沒有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但是卻讓一干禁軍面色羞的通紅。雙眼死死地瞪著地面,仿佛下一刻就要忍耐不住爆發(fā)出來。
“哎喲,我這個暴脾氣,兔崽子你看什么呢?有種你看我?是不是想打我?老夫在這做了三十年官了,從沒見過你這樣橫的。來來來,老夫陪你們這些個后生玩玩,想當(dāng)年我跟著陛下打天下的時候,那也是上過戰(zhàn)場,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哎,你別不動啊。來,不是挺橫的嗎?讓我看看你能有多橫!”
原本禁衛(wèi)森嚴的宮門前,此刻竟比起集市來還要熱鬧,頓時惹得遠處的群眾議論紛紛。
徐并林臉上的表情終于變了,他放任這些官員不管,只是想向許傲證明自己的決心。即便許傲再不喜他回到這個朝堂之上,他也要回來。
如今的局勢卻是朝著越來越不受掌控的局面奔去,他不得不出開口說點什么了。
徐并林剛剛將右手伸起,口中“住手”兩字還未說出。便聽見了身后的一陣低沉的呼喝聲。
“吵什么?成何體統(tǒng)?”傅君行自宮門內(nèi)走了出來,對著一干熙熙攘攘的兵士不由分說的臭罵道。
傅君行雖然沒有官職,可是誰都知道他在許傲心里是什么地位。所以他這個時候出來絕不是為了去罵幾個侍衛(wèi),而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徐黨眾人心知發(fā)生了何事,是以一見傅君行出來,馬上閉口不言。蔡黨則不然,還在一個勁的推搡著侍衛(wèi)們。
傅君行眼皮跳了跳,身子又向前走了幾步,站在了侍衛(wèi)與蔡黨諸人之間。
“各位達人,我替他們給各位配個不是,還望各位達人海涵,今天就放了他們吧。”傅君行微微頷首道。
“不行,這群狗奴才,竟然擋著徐大人進宮。今天非要給他們一點厲害瞧一瞧不可。”有人不依不饒道。
傅君行眉頭一皺:“既然如此,那君行也就不攔著各位。可是各位可要想好了,這幾位侍衛(wèi)全是陛下派出來巡查的。若是到是出了什么岔子,可別怪君行沒有提醒過各位。”
傅君行此言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安靜地連跟針掉在地上也能聽見。
傅君行把許傲抬了出來,那這些人就是皇帝的人。許傲的人誰敢動。開始敢動他們不過是因為他們是朝官,等級比這些侍衛(wèi)高了不止一等。現(xiàn)在傅君行這樣一說,擺明了就是許傲知道了事情的緣由,讓他出來說話。
侍衛(wèi)門聞言不由心中一暖,頓時對許傲感激涕零。從原先的不滿,到如今的心懷感激。不得不說許傲卻是深深了解人的心思。先是因洪成一事,對他們不聞不問。然后又借著這次的事,將他們解救了出來。侍衛(wèi)們能不感激?
徐并林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之色,不過很快便消失不見。
“君行啊,老夫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徐并林神色平靜地問道。
“哪里,中書令是百官之首,自然是能來的。陛下只是以為中書令的病還沒好,所以沒有使人喚大人前來。君行這次就是來接大人的,還望大人不要為難這些小的,他們不懂事,罵過打過便算了。”傅君行滴水不漏地答道。
徐并林朝著宮門跪了下來:“臣徐并林有愧陛下,臣誤解了陛下的心意。臣早就應(yīng)該來請罪的!”
傅君行見狀趕緊上前扶住徐并林道:“徐大人這又是何苦,大人的心,陛下是知道的。大人快快請起。隨我入宮。”
一旁的官員紛紛露出不忿之色,憑什么他傅君行就能在這裝好人?自己等人才是這次事件的功臣。他傅君行不過是一介官職都沒有的人,只是因為陛下垂愛才得以有資格出入皇宮。
不過眾人也不敢表現(xiàn)的太過明顯,只是恨恨的盯著傅君行的背影沉默不語。
傅君行也察覺到身后眾人恨不得將他吃掉的目光,心中只是冷冷一笑,并未多說什么。他這些年受過的白眼何其多?又怎么會在乎他的目光,他只會執(zhí)著地堅持自己的目標。
徐并林站了起來,隨著傅君行一道向?qū)m門內(nèi)走去。
侍衛(wèi)分散至兩旁,身子立的筆直,雙手緊緊握住手中的長槍。神色一片肅穆。
傅君行與徐并林并肩在前,一眾官員隨同在后。緩緩地邁入了宮門。
這一天,必將是蜀國史上最濃重的一天,也必將是許傲這個開國皇帝最羞恥的一天。
以他皇帝的尊榮,竟然抵擋不了一個臣子的進攻。這對于他來說無疑是可恥的。
令人有些奇異的是,傅君行并未直接帶著徐并林走向文華殿。而是帶著他走了另一條路。這一條鹿徐并林認得,路的盡頭便是許傲的御書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