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岱在薛霸道在巨鹿城的宅邸中住下,等待著探子傳回消息。與此同時也沒有閑著,每日與薛霸道對打已成了祁岱最為痛苦的事,說是對打切磋,可每哪一次薛霸道留過手的,每次都是打到祁岱爬不起來方才作罷。
“老弟啊,你這幾天功力漸長啊,都能多堅持半柱香了,果然是塊好料子,說不定再過半個月我都打不過你了。”薛霸道收回踩在祁岱身上的腳,哈哈一笑。
祁岱趴在地上,體內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他也曾試過假裝體力不濟,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可薛霸道仿佛神人一般,總是對他身體內的狀況了解的一清二楚,不打到他筋疲力盡誓不罷休。
而且每日三餐都做的異常講究,食材種類繁多,量也大,許多祁岱都叫不出名字來的東西,就那么被逼著吃了下去,說是好東西,不吃就是看不起他。
說來也怪,就是這么天天挨打,祁岱的身體也沒有因此患上什么傷病,而是變得比以前更加精壯,氣息也更加悠長。
三個月后,祁岱站在園中獨自打著拳法,薛霸道在半個月前就停止了與祁岱的對打,說是有些累了,要修養一段時間。
薛霸道今天穿了一身新衣,顯得精神奕奕,從園子里經過時,發現祁岱仍在專心致志地打拳,臉上不由帶上了幾分笑意。
來到院內一處少有人知道的屋子,薛霸道推門走了進去。
“王老頭,你又輸了。”薛霸道對著屋內的一人道。
“我幾時答應要和你賭了?”王道有些無奈。
“你這老頭面上剛毅,內里卻是膽小如鼠,不就輸給我一次么?這么多年了至于嗎?”薛霸道哈哈一笑。
“你給我閉嘴!”聽聞薛霸道此言,王道似是動了真怒。
薛霸道到也真的安靜下來,心中嘆了口氣。
“說說看吧,那小子狀況如何?”王道理了理心緒說道。
“都是照你的說的,食療,以及我與他對打幫他疏通的經絡,雖然圓滿有些困難,但只要他堅持,將自然拳練到大成還是沒什么問題。”薛霸道神色認真地說道。
“恩,差不多了,修養了三個月,你可以將實情告訴他了。”王道頓了頓說道。
“你真的要讓他去?你就不擔心……”薛霸道眉頭不由皺了起來,這三個月的相處他是由衷的欣賞祁岱。
“玉不琢不成器,況且這也是他自己選的,別說了,這不是我們該操心的。”王道冷冷地瞥了一眼薛霸道。
薛霸道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唇緊緊地抿了起來。
祁岱打完拳,向往常一樣洗了個澡,然后來到廳堂準備吃飯。
薛霸道早早就在等著了,祁岱打了個招呼開始吃飯,祁岱食量很大,一桌子菜瞬間被消滅掉了。吃完才發現,薛霸道仍是坐在那一動不動,連筷子都沒動。
“祁岱,剛剛有一個消息傳過來了,說是消息其實也不算消息,只是我們排除了許多可能之后,最后剩下的一個可能。”薛霸道看著祁岱認真地說道。
祁岱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他憋著了這么些天,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當然知道薛霸道留他在這三個月是為了什么。
“你三叔徐鋒,像是從這個世上消失了一樣,根本找不到蹤跡。可是在蜀國,還有唯一一個我們探查不到的地方。”薛霸道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出來。
“什么地方?”祁岱脫口而出。
“整個蜀國最神秘的人,自然是蜀國皇帝。而最神秘的地方則是許傲的私人監獄,虹牢。傳說那個地方有進無出,一旦進去了,便如同在世上消失了一般。虹牢是由許傲的暗侍統領分管,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里面關押的全是一些明面上無法定罪之人。”薛霸道神色凝重地說道。
“能確定三叔在里面嗎?”祁岱此刻卻神色異常平靜地問道。
“不敢說有十足把握,至少有七成,如果沒有,那應該就是死了。其實我還可以……”薛霸道一句話沒說完,被祁岱打斷了。
“這就夠了,余下的事,我自己想辦法,總之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老薛這些日子多謝你了,你對我的情義,我一輩子都不會忘。況且你也已經幫我夠多了。”祁岱揮手止住薛霸道。
“你別急,聽我說完,你就這么去,怎么找,還沒找到你三叔,自己先被許傲給殺了。”薛霸道語氣逐漸變大。
“同樣的再神秘的東西,只要還在這時間就無法免俗,他虹牢再神秘,總歸是要吃飯的。我這些年幫會里做生意,也認識不少人,時常幫一些人交易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其中有一個人是蜀國戶部侍郎的兒子,名為狄風,我替他辦過幾次事,一起喝過幾次酒,這個人為人完全不似他父親那般小心謹慎,而是喜好廣交朋友,此次正好他又我帶一個東西,你如果真的要去,那就帶著東西去找他吧。”薛霸道盯著祁岱說道。
“多謝了,”祁岱站起身,身子一躬到底,行了一個大禮。
“先別著急謝,狄風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個連他父親都不知道的怪癖,”薛霸道說到這里,竟是失聲笑了出來。
“什么怪癖?”祁岱有些不解。
“龍陽癖。”薛霸道看著神色漸漸陰沉下去的祁岱,笑的越發開心了。
“老薛,你逗我玩呢?”祁岱有些無語。
“對天發誓,這是他有一次喝多了跟我說的,還告訴我說這世上就他和我兩個人知道。”薛霸道回道。
“龍陽癖就龍陽癖,只要不惹到我一切好說。”祁岱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這次帶的東西也比較麻煩,不能見光,這樣,你明日尋一個鏢局,押鏢過去,也不用尋太好的,就普通的鏢局即可。”薛霸道想了想繼續說道。
“好,聽你的。”祁岱說完,便準備向外走去。
“等會,過來。”薛霸道一把叫住祁岱。
祁岱有些疑惑地轉過頭來,之間薛霸道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一看便是年代有些久遠。
“你這些日子,與我對打,相信對我這套功夫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有空的時候你就練練,沒空就算了。”薛霸道說完,仿佛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
祁岱接過冊子,只見冊子上幾個已經有些模糊的字,“三絕刀法”。
祁岱將冊子貼身藏好,雙膝跪下,恭敬地磕了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