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旬柚說,她和祁岸分手了?!”
“還是在祁岸的帖子下面回復的???”
“什么情況!”
旬柚把回復發送出去后,便退出了論壇,沒有去看她這條回復會帶來什么炸裂的效果。她看著祁岸,淡聲道:“今天的帖子已經夠多了,我就不發新的了,就在你帖子下面回復,你不介意吧?”
祁岸的神色一瞬間是空白且茫然的。
聽到旬柚的聲音,他怔然的抬眸看向她,對上了那張漂亮得過分,此刻又出奇冷靜淡然的臉。
他恍然想到,她似乎很久沒對他笑過了。
可曾經的那三年,她出現在他面前,幾乎都是帶著笑意的。
她本就長得很好看,笑起來時,便更加好看了。
有時,她僅是站在他身邊,他的視線便會不由自主的朝她所在的地方看去。她就像是一只惑人的女妖精,時不時的來他眼前撩動他的注意力。
可他從來都沒有夸過她好看。
他總是會在視線情不自禁轉到她身上時,又以最快的速度收回去,若無其事的裝作這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祁岸一直很清楚自己的目的,甚至在更早之前,當同齡人在嬉笑玩鬧時,他便已經對自己的未來有了規劃。
在最開始的時候,他的未來里自然是沒有旬柚的。
從小到大,他被很多人喜歡過,也被表白過,可祁岸卻從未偏離過自己的腳步。他沉浸在科學的世界里,他從不覺得寂寞孤獨。
可是旬柚出現了,以一種強勢的姿態,肆無忌憚的出現在了他的世界里。從起初的不在意,到心煩不耐,再到后來,當她再次向他告白時,他竟忘記了拒絕,而是鬼使神差的點了頭。
“為什么?”他終于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眸中有著濃濃的困惑和茫然,甚至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的委屈,“是因為缺席了你的生日會嗎?”
祁岸努力的回想著,一切的改變似乎都是從那天開始。
“我可以道歉,我可以重新為你補上一個生日的……”
“那天有人拍到我和晏時今在一起,你不看論壇,但是我想,你身邊肯定不缺人告訴你這些。可是,”旬柚看著面前的青年,“你沒有問過我。”
自己的女朋友與別的男人在一起,甚至鬧出了緋聞,身為男朋友的他卻沒有過問過一句。旬柚甚至都忍不住懷疑,他們真的在談戀愛嗎?
祁岸又真的在意她嗎?
“為什么呢?”旬柚問。
只是沒等祁岸回答,她便笑著搖了搖頭道:“算了,事情已經過去了,不提也罷。反正我們現在分手了,祁大學神,你恢復單身了,也自由了。”
“我沒有同意分手。”
祁岸皺著眉心強調道,“至于我為什么沒有問過,是因為……”
叮鈴鈴——
記只是話未說完,上課鈴聲便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打斷了祁岸的話。
“上課了,相信熱愛學習的祁學神應該不會打擾我們上課吧?”旬柚坐回了位置上,笑著抬頭看著站在面前,面色冷凝的青年,“老師來了。”
祁岸薄唇緊抿,卻是沒再繼續解釋,只是鎮定冷靜地道:“我們沒有分手,我會等你氣消,冷靜下來后,我們再談。”
說罷,他這才轉身快步離開了教室。
“冷靜?我現在很冷靜。”
走到門口的人腳步似微微一頓,不過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僵冷的背影散發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他沒有接受她的這句話。
就像是他沒有把她的分手當真一樣。
旬柚想,或許此刻,在祁大學神的心中,她還是在任性的胡鬧吧。想到此,旬柚不由翹起了唇角,只是那弧度卻莫名有些諷刺。
直到現在,在他的心里,她似乎無時無刻都在鬧脾氣。
真可笑。
“旬姐?”陸小晚小心的觀察著旬柚的臉色,“要喝奶茶不?今天又上了新品,味道很不錯呢!”
“喝!”
旬柚甩了甩頭,不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哼了一聲道,“今天我請客,慶祝我恢復單身!”
不就是失個戀嗎?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還不到二十呢,像她這樣的如花美少女,不失個戀都對不起她的美貌和青春!況且……是她甩了祁岸,她應該高興才對!
“喵喵喵,柚柚在論壇公布分手了!”
公寓里,七號蹲在電腦前,貓眼快速地掃描著屏幕上的字,忍不住發出了一串喵叫聲,甚至興奮的在電腦桌上打了個滾。
它的身后,清瘦的青年正盤腿坐在地上,手上拿著一本書,正認真的看著。他身邊散落了一地的零配件,旁邊還有好幾個未組裝完成的機器人,有人形的,也有其他動物形狀的。
聞言,青年正在翻書的手指微微一滯。
“她真的分手啦喵!”七號從電腦桌上跳了下來,完美展現了自己的跳躍能力,直直落在了青年手中的書上,霸道的踩在上面道,“劇情改變了!柚柚都分手了,以后就不是惡毒女配了!”
這是一間不大的書房,也可以稱為工作間,里面有不少的書,還有許多奇形怪狀的機械物體。
那些東西有新有舊,大部分是帶著陳舊的,屋子里充斥著一股冰冷的機械氣息。
“分手后,還可以復合。”
晏時今面無表情的拎起黑貓的后頸,語氣平淡的道。
“不可能!”七號反駁,“我看柚柚這次是下定了決心,她才不會吃回頭草的。”
“你不是人。”晏時今垂眸,淡淡的扔出這句話,“你怎么知道人的想法?”
“你這是物種歧視!”七號超級不滿的叫了起來,“機器人怎么了?我們機器人可是很聰明&30340記;!”
“哦。”
青年頭也沒抬,繼續看書,態度敷衍得不得了。
七號氣得一爪子拍在了書上,不滿:“那你也不是旬柚,你也不能知道她的想法!你又怎么能肯定她一定會復合?”
青年清澈的眸子微微一怔。
“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七號哼了一聲,眼珠子轉了轉,“如果我贏了,你就給我清空我的購物車!”
七號提出了一個超級過分的要求。
它的購物車里可全都是它看上的寶貝,只可惜它的主人是個鐵公雞,七號早就盯上自家主人的錢包了。
反正它有信心,旬柚這次肯定不會回頭!
“我想,你應該清理垃圾和病毒了。”晏時今的回答是直接抓起那只黑貓,然后熟練快速地把黑貓給拆成了兩半,并取下了電池。
機器貓的叫囂聲戛然而止。
世界清靜了。
晏時今坐在地毯上,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桌子上的電腦界面——屏幕上,旬柚在論壇上留下的那句回復清晰可見。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那條回復,這一次,腦海里閃現的不僅有很久之前的畫面,還有不久前那滿身酒氣、滿臉是淚,卻又哭著大罵“祁岸是個大傻逼”的身影。
叮——
鬧鐘響了起來,喚回了晏時今的思緒。
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晏時今從地上站了起來,拿起背包便朝外面走。他平時是不會這么閑的,大部分時候,晏時今的空閑時間都花在了各種兼職上。
只是之前晏家知道了他在學校兼職的事,傅蓉熙特別生氣,直接給學校打了電話,如此一來,晏時今在學校的兼職就沒了。
“你爸說了,晏家沒有破產,更不需要一個勤工儉學的二少爺!晏時今,你就這么缺錢嗎?你能不能給我爭點氣啊?你太讓我失望了!”傅蓉熙給學校打了電話后,還親自來了公寓一趟,直接甩給了晏時今一張卡,“這里面有二十萬,夠你用了,你別再出去給我們丟人現眼了!”
說完這些話,她甚至都不想多看自己的親生兒子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讓她厭惡,直接轉身便離開了。
晏家最是注重顏面,自然不會真的苛待晏時今。
除了這套公寓,晏家每個月都會給他打十萬生活費,那錢或許在晏家這種豪門眼中不值一提,可于晏時今來說,卻是天價。
不光是生活費,他的衣服也是由晏家提供的,無一不是價值不菲的名牌。只一件,便能買下他十八年所有的衣服,甚至還要多。
這一次,或許是他的行為真的讓晏家人感覺太丟人了。
傅蓉熙之后,晏明山和晏長賀也相繼給他轉了錢過來。兩人出手比傅蓉熙還要大方,晏明山轉了一百萬,晏長賀轉了五十萬,到他的卡上。
不過短短時間,晏時今便收入了將近兩百萬,已經超過很多人一生的積蓄了。
晏明山(父親):【想賺錢,就來公司,晏家的公司還放得下一個你】
晏長賀:【時今,錢你收下,以后還是不要去做那些兼職了。爸和傅姨這次都很生氣,你記如果需要錢,就給大哥說,大哥這里有。五十萬夠不夠?不夠,我再轉你一些。】
晏時今只看了一眼,一個字都沒有回。
收了這些錢后,他轉手就直接匿名捐給了慈善機構,那些錢甚至沒有在他的賬戶里待夠十分鐘。
就如傅蓉熙給他準備的那些名牌服飾,晏時今只留下了兩套換洗的,其他全部賣了,然后把錢捐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后,晏時今依然自顧自的出去兼職打工了。
至于晏家會怎么想?
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或許會覺得他不識好歹,覺得他丟人現眼,甚至恨不得從未把他找回來。可那又如何呢?
已經與他無關了。
無人知道,很久之前,有一個天真到愚蠢的少年,他曾拿著那些錢,看著那些華麗的名牌服飾受寵若驚。
他曾經也無比珍惜過那一切。
可后來,那少年,死了。
醫院里,姜云可正給云麗蓉布置午餐。
“我得身體已經沒什么問題了,我覺得可以出院了。”云麗蓉一邊吃飯,一邊對姜云可道,“這天天住在醫院里也不是個事兒,不但費錢,還很麻煩你祁叔叔他們。”
這兩日,云麗蓉的病情暫時穩定了下來。只是她這個到底不是小病,而是癌癥,哪怕暫時穩定,也不敢輕忽的。
醫生的意思是,最好盡快手術,以防惡化。
只是醫生也說了,手術肯定是有一定風險的,讓他們想清楚。況且,動手術需要的錢不少,于姜家來說,這筆錢是很大的一筆數目。
這些年來,云麗蓉雖然有工作,但是因為要帶孩子,所以無法做高強度的工作,工資自然有限。
再加上云麗蓉對女兒期望很高,很舍得在女兒身上花錢,大部分的錢都花在了姜云可身上,她們的積蓄有限。
如果要動手術,家里的錢肯定不夠的。
祁家雖然說可以借給她們應急,但是云麗蓉并不想太欠人情。
“你祁叔叔和周阿姨存下的錢是有大用的。祁岸交了女朋友,聽說他女朋友家里非常有錢。”云麗蓉嘆了口氣道,“就算女方那邊不在意,可男方這邊也不能不重視。老祁老周是準備用那筆錢給祁岸在a市買套房子的,哪怕不能全款,但也能付個首付。總不能以后結婚了,委屈女方在老房子里結婚。”
“你叔叔阿姨說了,這房子以后小兩口住不住不重要,但是這個態度咱們得擺出來。”云麗蓉道,“所以咱們不能借他們的錢。”
畢竟,她家的情況她最明白,她動了手術,肯定不能再做很忙的工作,如此一來,那這筆錢什么時候才能還上?
她不能連累了老祁老周,更不能因為她的原因,影響小情侶的感情。
聞言,姜云可臉色微微變了變。
她并沒有把旬柚說借錢給她們的事告訴母親,她一直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而且私心里,姜云可也是不想欠旬柚人情的。
即便旬柚并不在意這些錢,可正是因為她不在意,所以姜云可才更加無法接受。
可是、可是她也無法眼睜睜的看著母親被病魔折磨。
“媽,您記和祁叔叔他們考慮得也太早了吧。”須臾,姜云可開口道,“我們現在都才大二,就算要結婚,那也得至少畢業之后吧?再說了,”
姜云可微微頓了頓,才似有些艱難的道:“您還不知道吧,旬柚與祁岸分手了。”
“什么?!”云麗蓉驚訝的提高了音量,“他們怎么會分手?這不是才談沒多久嗎?你祁叔叔周阿姨都說了,祁岸很喜歡那個姑娘的。”
“喜歡……”姜云可扯了扯唇角,看向云麗蓉道,“叔叔阿姨他們怎么看出來的啊?您不知道,旬柚已經追了祁岸三年。”
可祁岸一個多月前才同意了旬柚的表白。
“是喜歡啊!”云麗蓉皺著眉道,“祁岸性子雖然冷淡,但卻是個認真的人。他既然選擇與那小姑娘在一起,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可他們分手了。”姜云可強調道。
“這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小情侶吵架鬧別扭啊?”云麗蓉有點擔心,“你叔叔阿姨可喜歡那個叫旬柚的小姑娘了。聽說是個很討喜的孩子。”
姜云可手不由自主的拽緊,面上卻平靜的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祁叔叔他們現在就考慮結婚買房的事情未免太早了。”
她沉默了幾秒,補充道:“未來的變數太多了。”
云麗蓉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眉頭還是皺著,忍不住輕嘆了口氣。
“小可,那你呢?”云麗蓉看向女兒,關心的問道,“你也成年了,是個大學生了,如果現在想談戀愛,媽媽也不會反對的。你和祁岸一起長大,年齡差不多,他現在都交對象了,你呢?有什么喜歡的?”
“我……”
姜云可正要開口,手機忽然接連響了起來,是一連串微信消息。
她手機正好放在床頭,云麗蓉轉頭便看到了,竟是幾張男生的照片,發信人是趙光明。
趙光明:【師妹,你瞧瞧這兩個咋樣?帥吧?兩個身高都超過了一米八,而且也是學霸,雖然不是我們這個專業的,但是也是理工科,你們肯定能有共同語言的,還能共同進步呢!】
“喲,這是給你介紹對象的?這兩個男生長得不錯啊。”云麗蓉生了好奇,“媽媽覺得還可以了解一下……”
姜云可臉色一變,忙拿過手機,只看了一眼便道:“不了,我現在對這些沒興趣。媽,我才大二,這些事不著急。而且,我還要讀書,談戀愛太花時間了。”
“這學習也不是一時的事,也不影響談……”
“媽,我現在真的不想談感情!”見云麗蓉還要繼續說,姜云可有些不耐的打斷了她,“況且您現在還生病了,我怎么可能有心思去想這些?媽,咱們得現實一點。”
云麗蓉張了張嘴,沒繼續說話,臉色微微有些黯淡。
見此,姜云可咬了咬唇,軟下語氣道:“媽,我們現在好好治病好不好?我只想您快點好起來。”
“您別擔心,我會想法子賺到錢給您做手術的。咱們到時候去國外找專家,盡量降低手術風險。”
可手術花費不是幾萬,而是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一個大二的學生,短時間能去哪里掙到這么多錢?
“大不了,咱就把房子賣了,總能湊出錢的。”姜云可阻止了云麗蓉的反駁,斬釘截鐵&303記40;道,“我絕對讓您好起來的!”
就算不靠旬柚,她也能湊齊手術費的!
“怎么能賣房子?!”云麗蓉卻急了,“那房子是留給你的,咱家里沒什么錢,就只有那一套房子。這女孩子有房子,才更有底氣,你以后找對象也……”
“媽,您也是說了,房子是留給我的,那我自然可以處理。再說,”姜云可努力揚起一抹笑,“您女兒這么優秀,這么聰明,可是科大的高材生,難道以后我還買不了一套房子嗎?”
“您放心,我肯定能掙到錢的,能掙很多很多錢的。”
姜云可的手無意識的握成了拳頭,唇深深的抿了起來。
學校對劉瀟瀟的處罰沒有下來,可對陳維的處罰卻下來了。針對此事,學校專門發了一個通知,因為陳維已經是犯罪,情節非常惡劣,所以最后科大直接給了最嚴厲的懲罰。
陳維退學了。
直到這時,大家才知道除了劉瀟瀟,原來還有一個人進了警局。科大并未清楚說明陳維做了什么,但是大家都不傻,結合這幾日的事,很容易便能猜到這兩件事是有關聯的。
所以陳維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會這么嚴重?
一時間,旬柚與祁岸分手這事兒都是小新聞了。
對于學生們來說,學神和校花鬧分手只是八卦,可身邊有人被退學,可不僅僅是八卦了。
旬柚當然不會把原因說出去,她才不想自己丟人的事被傳得到處都是。不過看到學校對陳維的處罰,旬柚也說不上有多高興。
她只是覺得有點厭煩,還有一點茫然。
他們專業與科大其他專業相比,課程不算多,但今天也幾乎上了一天,晚上都還有兩節課,直到九點才徹底結束一天的課程。
依舊是那棟教學樓,旬柚今晚依然喝了不少奶茶。
她去上廁所時,廁所里有不少女生進進出出,比那一次熱鬧多了。她們里面一大部分人都匆匆解決了個人問題,便又趕回了教室。
九點后就沒有課了,此時,還回教室,都是去自習的。
圖書館里的位置有限,而且距離不近,所以不是所有學生都會去圖書館自習。于科大的很多學生來說,圖書館和教室差別不大,甚至來教室還要近一些,能節省不少時間。
如此一來,他們花在學習上的時間就能更多一些了。
陸小晚也去自習了。
她是這樣說的,“雖然我是藝術學院的,但不代表就只能學藝術嘛。這可是科大誒,這里幾乎匯集了全國最好的老師,當然是能學多少學多少啦!”
為此,陸小晚雖然沒有修雙學位,但卻選了不少選修課,有時間也會去其他感興趣的專業旁聽。
教學樓走廊里很快便恢復了安靜。
旬柚從教室旁邊經過時,不由自主的朝里面看去,入眼的是一個個認真學習的同學。那一瞬間,旬柚忽然覺得自己似乎與大家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竟然生了一絲絲罪惡感。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旬柚猛然甩了甩頭,忙加快速度,出了教學樓,回了公寓。只是今天也不知為什么,她在床上躺了許久,竟然都沒有睡著。
記待到旬柚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拿出手機,又進入了學校論壇,點開了祁岸發的帖子。
這個帖子本來就已經很熱了,再加上她分手的回復發了上去,后面更是蓋起了上千層高樓。
她本來是對別人的反應沒什么興趣的,可是此時,手指卻不受控制的往下翻。
“其實他們分手了也不奇怪吧,旬柚和祁岸除了外表上相配,就沒有相配的地方了。你們不覺得他們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嗎?”
“對啊,學神和學渣是沒有可能的。”
“也不僅僅是學習上的不匹配吧,我其實覺得他們兩人的人生就不匹配。學神在科學的路上堅定的走著,路邊的風景雖然很好看,偶爾他或許也會停下來欣賞片刻。但是最后,他還是會走的。學神需要的是一個與他志同道合的人。”
“校花很漂亮,是那條路上最美的風景,可是她的人生或許有很多條路,可唯獨不會走在學習這條路上。”
“她讀書,就是來個混個畢業證的而已。”
旬柚怔怔的看著這些話。
正這時,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旬柚沉默了一會兒才接了起來:“喂,周阿姨。”
打電話給她的人正是祁岸的母親。
“柚柚啊,你國慶節有空嗎?”祁母聲音溫和的問道,“之前我和你祁叔叔去了外地,錯過了你的生日。這不,我想著國慶放假嘛,讓你祁叔叔給你做頓好吃的,咱給你補回來!”
“你不是最愛吃你祁叔叔做的蒸排骨和紅燒兔頭嗎?你祁叔叔特意去定了好幾斤新鮮的大排骨和兔子,就等著給你補回來!”
祁母祁父都還不知道旬柚與祁岸已經分手了。
在旬柚與祁岸在一起之前,他們就先認識了這個姑娘。旬柚性格活潑開朗,嘴甜又懂事,祁母最開始甚至還想著能不能做個干親的。
“你看看你什么時候有時間?到時候提前給我打個電話就成,我讓你祁叔叔早點準備。”在沒與祁岸在一起時,旬柚之前就經常去祁家蹭飯。
算起來,她與祁父祁母一起吃的飯比與祁岸還要多。
祁父很有幾個拿手菜,每次旬柚去,他都會特意做一堆好吃的。后來,旬柚和他們混熟了,都開始直接點菜了。
此刻,聽到祁母的話,旬柚眼睛有些發澀。
“……好,我什么時間都可以的。”她想,就讓她最后再去祁家任性一次吧。從哪里開始,便從哪里結束吧。
“那行,那就十月一號中午吧?”
“嗯。謝謝叔叔阿姨,到時候我會準時過來的。阿姨,您替我給叔叔說一聲,辛苦他啦!”
“哈哈哈不辛苦,不就做幾個菜嘛,他平時也做的。”祁母笑著道,“那就這么說定了,十月一號,我們聚啊。”
旬柚掛斷電話,門鈴聲緊跟著響了起來。
——是祁岸。
俊美的青年站在門前,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沉聲在外面應道:“是我,可以給我開門嗎?”
他頓了頓,才繼續說了一句,“你換了密碼。”
旬柚沒記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