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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車里,旬柚掛斷拉黑一條龍后,便捏緊了手機,垂眸不語。她的臉上沒什么難過的表情,看上去非常冷靜果斷。
    仿佛她真的就是這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比如她對祁岸說了分手,所以,便迅速斬斷了與他的所有聯(lián)系。三年的追逐,一個月的戀愛,她似乎一瞬間便放下了。
    車里一時安靜了下來。
    司機和律師坐在前面,旬柚與晏時今坐在后座,七號待在兩人中間。車子很大,兩人中間自然留下了挺大的空隙。
    晏時今正偏頭看著車窗外,絢麗的陽光射在他的臉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影,有那么一瞬間似是驅散了他身上那一直未散的陰郁。
    因為角度的問題,恰好露出了修長的脖頸,和那棱角分明的側臉。因車窗微微開了一條縫,稍顯凌厲的風吹起了他有些礙眼的劉海,露出了那張俊美的臉。
    只是因為他平日里總喜歡走在陰影下,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倒是少有人知道其實在科大“平平無奇”的旁聽生,其實長相不輸娛樂圈的那些明星小鮮肉。
    不過此時,車里無人注意到這一幕。倒是車經(jīng)過時,有路人不經(jīng)意的看到,驚鴻一瞥之下,是堪稱驚愕的驚艷。
    就像是做了一場虛幻的夢,讓人不敢相信。
    旬柚與祁岸分手了。
    于晏時今來說,這件事確實就像是一場由人虛構的夢。
    他微微抬眸,目光恰好落在了掛在車前座正中的鏡子上,那里正好映出了旬柚的模樣——她坐在座位上,安靜得與他印象中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像是在沉思什么。
    晏時今不由多了幾眼,只是旁邊的女生垂著頭,散落的頭發(fā)遮住了她的眼睛和半張臉,讓人看不確切。
    嘀嘀——
    恰時,微信新消息的聲音忽地響了起來,打破了車里的沉寂。
    是旬柚的手機。
    因著來了新消息,她終于回過神來,重新抬起了頭。
    雖然她抬頭的那一瞬,晏時今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王京京:【你是不是報警了?聽說劉瀟瀟被警察帶走了,所以在論壇造謠的人是她?】
    不等旬柚回答,王京京的新消息又來了:【事情處理的怎么樣了?柚柚,這種大事,你怎么不叫著我一起?!】
    旬柚:【這種小事,我家律師就能處理了。哎,你知道的嘛,長得太漂亮又太有錢就是是非多,這種事我經(jīng)歷的太多了,處理起來早就有經(jīng)驗了?!?br/>     旬柚一邊打字一邊微微瞇了瞇眼睛,她當然知道,王京京可不會這么好心,無非是想看她的笑話罷了!
    她才不會讓王京京如愿呢。
    “哎,我這不是擔心你嗎?你可別誤會我啊,我們再怎么樣,也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蓖蹙┚┲苯影l(fā)了一條語音過來,“我當然要與你站在一起啦!”
    聽到青梅竹馬這個詞,旬柚眉心不由自主&303記40;擰了擰。
    或許真的是受了夢境的影響,也或許是其他原因,反正她現(xiàn)在聽到這幾個字,內心深處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和反胃,是一種無法控制的生理上的惡心。
    青梅竹馬,明明是一個很美好的詞。
    哪怕用在她與王京京的身上,旬柚也從未覺得它討厭,可現(xiàn)在,她真的再也不想聽到這幾個字了!
    “我有點困了,你沒什么事,我就睡了啊?!币虼瞬坏韧蹙┚┰僬f,旬柚立刻發(fā)了語音過去。
    她可了解王京京的性子,如果她一直不回復她,那王京京定然會一直來煩她的!
    那頭,王京京直接打了語音電話過來。
    旬柚不想接,可是她又想著自己又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有什么不敢接的?她瞇了瞇眼睛,直接接了。
    “你和祁岸怎么樣了?”接通后,果然如旬柚所想,王京京一來就問她與祁岸的事情,“你知道今天論壇里,有人頂著祁岸的名字澄清了這事嗎?這人是不是祁岸?。俊?br/>     聞言,旬柚微微頓了頓。
    沒等她反應,王京京已經(jīng)把論壇里祁岸的回復截圖發(fā)了過來。
    王京京:【[祁岸]:我是祁岸,我不喜歡姜云可,我們只是朋友。旬柚才是我的女朋友?!?br/>     “他有和你說嗎?你覺得這是他嗎?”
    “反正事情都解決了,是不是他,也影響不了事情結果。”旬柚直接道,“行了,不和你說了,我剛從警局出來,累了,先掛了。”
    說罷,不等王京京回答,旬柚果斷掛了電話。
    “柚柚,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如果這人真是祁岸,你怎么想?”掛斷語音電話后,王京京又不死心的發(fā)了一條語音過來,“要我說,像我們這樣的人什么都不缺,找男朋友肯定是要找來伺候自己,讓自己開心的?!?br/>     “比如我男朋友,他每天都給我做各種好吃的,你不知道啊,我這段時間都胖了……”
    王京京帶著炫耀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是旬柚直接點了停止。
    前面鋪墊了那么多,最后這幾句話才是王京京的最終目的——踩一踩旬柚,借機又捧一捧自己以及她的男朋友,其實最終還是在夸她眼光好!
    這是她們兩人這么多年以來的相處日常。
    王京京這個女人就是故意來惡心她的,若是旬柚因此生氣或者難過,那都是如了王京京的愿!
    她現(xiàn)在若是告訴王京京她分手了,這個女人肯定會幸災樂禍極了!
    旬柚告訴自己不要去在意。
    不過是做個飯而已嘛,這世界上會做飯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她現(xiàn)在隨便出去都能找到一個,值得王京京到她面前炫耀嗎?
    哼,小家子氣!
    旬柚這樣想著,可是不知為什么,心底深處有一股難過依然不受控制的緩慢彌漫開來。
    “……我餓了?!毖趾鋈婚_了口,聲音里似乎隱約夾雜著一絲委屈。
    “小姐,那您想吃什么?需要我現(xiàn)在訂餐嗎?”聞言,駕駛座上的司機立刻問道,“或者我直接送您去餐廳?”
    律師也回頭看了旬柚一眼,禮貌的問道:“需要我們陪您嗎?”
    記
    旬柚當然不想。
    不管是司機,還是律師,都是她父母的人。他們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長輩,實在是太熟悉了,她才不要和長輩們吃飯呢。
    思及此,旬柚忽然一伸手,把正坐在中間梳理自己毛發(fā)的七號抱進了懷里,然后狠揉了一通。
    在外面時,七號一般是表現(xiàn)得像個真正的貓咪,除了喵叫聲,是不會說人話的。
    畢竟這世上如它這般聰明的機器貓貓可不多,七號可愛惜自己的身體了,一點兒也不想被人大卸八塊。
    此時,旬柚鋪頭蓋面的一通揉,七號有些懵逼的抬起了頭。
    卻見旬柚已經(jīng)看向了坐在另一邊靠窗的青年,然后開口喚道:“晏時今,今天謝謝你了。你想吃什么,我請你吃飯,你隨便點都可以!”
    旬柚豪氣的說道。
    晏時今似乎終于轉頭看向了旬柚,若是其他人,被大美女邀請吃飯,不說特別興奮吧,總歸是有點波動的。
    可他的臉上依舊是他獨有的木然。
    然后,他緩緩搖了搖頭道:“不……”
    “兩萬塊。”不等他說完,旬柚直接朝他比了一個二,使出了殺手锏,“我買你一頓飯的時間,你要不要?”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他們只堪堪見了幾次,但是旬柚算是勉強對晏時今有了一點了解。
    比如,他雖然是晏家的少爺,可是卻似乎很缺錢——甚至已經(jīng)缺到了去掃女廁所掙錢的地步了。
    果然,旬柚話音未落,晏時今已經(jīng)閉上了嘴。
    沉默片刻,他便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上面滑動,很快編輯好了消息發(fā)了出去。旬柚坐在旁邊,正好能看見,發(fā)現(xiàn)晏時今寫了一張請假條。
    看來,又是某個兼職。
    她沒什么興趣的別開了頭,對司機道:“趙叔,直接去薈萃樓吧?!彼C萃樓是a市一家很出名的中餐廳,味道和服務都很好,當然也意味著非常貴。
    晏時今剛被晏家找回來時,晏明山本來是要帶著他來吃的,但后來因為種種原因,也或許主要是因為不想讓人知道有一個高中輟學的鄉(xiāng)下兒子,總之,最后晏明山以及傅蓉熙都并未帶他來吃過。
    只是卻無人知道,晏時今雖沒有作為客人來過薈萃樓,卻在這里打過工。他長得好看,手腳也利落,甚至從廚房里的小工混到了主廚身邊。
    當然,這已經(jīng)是很久之前的事。
    這一世,他還是第一次踏進這里。
    “他們家最好吃的八寶鴨,對了還有這道佛跳墻、玫瑰魚唇……”平日里要來薈萃樓吃飯,是需要先預定的。不過旬柚有終身會員,是在薈萃樓有獨屬于自己的包廂的。
    不管她來不來這里吃,這個包廂都會為她留著的。
    旬柚打發(fā)了司機和律師,抱著七號,只帶著晏時今進了包廂。一坐下,她便滔滔不絕的給晏時今介紹了起來。
    看上去似乎興致頗高。
    “他們家的點心也不錯,主廚很有創(chuàng)意,每周都會推出新的甜品和點心。你也可以嘗嘗?!毖职巡藛芜f給了晏時今,笑著道,“想吃什么隨便點,不用和我客氣?!?br/>     記晏時今搖了搖頭,示意旬柚做主。
    旬柚也沒有逼他,干脆的點了一桌子菜。只是最后,她還要了兩瓶酒——不是紅酒,而是薈萃樓自己釀造的果酒。
    “李子酒如何?聽說味道不錯?!毖值?。
    聽到她點酒,晏時今不由看了她一眼。他頓了頓,卻是沒說什么,只道:“隨你?!?br/>     “那行,就李子酒吧,再加一瓶米酒,聽說這也挺好喝的。”旬柚干脆利落的點了好幾瓶酒,這才交給了服務員。
    菜上的很快。
    旬柚招呼晏時今道:“不用客氣,隨便吃,不夠再點。這次我要謝謝你,對了,還有上次,你想要什么?我都滿足你!”
    這話說的,真是每一個字都沾滿了金錢的味道。
    晏時今看了她一眼,淡聲回道:“不用,你已經(jīng)給了錢了。”
    “那兩萬塊錢?”她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又示意晏時今,“你要嗎?”
    “我不喝酒?!?br/>     晏時今搖了頭。
    旬柚也沒有再勸,而是拿起酒杯一口就干了。果酒的味道不算刺激,旬柚平時偶爾也會喝一點,只是喝得不多。
    薈萃樓自家釀造的這酒味道更好,入口甘甜,回味無窮。
    旬柚一連喝了好幾杯,不知不覺,一瓶酒就已經(jīng)見了底。暖黃的燈光下,她嬌嫩白皙的臉頰上染上了兩抹晚霞似的胭紅色。
    包廂里,明明有兩個人,還有一只貓,可此時卻安靜得厲害。
    “……她是不是在難過???”七號雖然是機器人,可它自認自己是這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機器人,憑它的經(jīng)驗,總感覺旬柚的狀態(tài)有點不對。
    它跳到了晏時今的腿上,爪子拍了拍道:“這種時候,你是不是該說點什么?”
    晏時今沒答話,而是收回視線,安靜的開始吃飯。
    雖然他曾在薈萃樓廚房待過,但薈萃樓制度嚴格,是絕對不允許廚房工作人員私吃的。偶爾,晏時今能跟著主廚嘗試新菜式,但這種機會是很少的。
    他吃飯的速度很快,這是他從小養(yǎng)成的習慣。他所待的孤兒院資助不多,堪堪能讓孩子們溫飽,但并不能保證所有孩子都全部吃飽。
    晏時今剛到孤兒院時,便因為吃飯?zhí)?,餓了好些次。想要不餓肚子,就得快。
    后來,他吃飯便越來越快了。
    直到如今,哪怕過去了很多年,他再也不會擔心餓肚子,可多年養(yǎng)成的習慣已經(jīng)改不了。
    “木頭!”
    七號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自家主人一眼,深刻的為他注孤身的未來而煩惱。七號撓了撓貓腦袋,正準備自己上。
    “祁岸,是個大傻逼!”
    正這時,對面卻傳來了女生的一聲怒罵。聲音之大,語氣之兇,嚇得七號貓身子一個激靈。
    晏時今手上一頓,剛夾到的鴨腿從筷子上掉了下去。
    “你們說祁岸是不是個大傻逼?!”旬柚忽然抬起頭,直直的看向對面的一人一貓,“他怎么這么壞啊,他竟然敢不珍惜我,他是不是個大傻逼!”
    晏時今看了她一眼。
    “學習比我重要就算了,我認!我服!”旬柚又悶記了一口酒,重重地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可青梅妹妹算什么?憑什么也要排在我前面!”
    “我不服嗚嗚嗚嗚嗚……”
    說著說著,她忽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眼淚嘩啦啦的落了下來。
    “他澄清了又怎么樣?太遲了,我現(xiàn)在不稀罕了!”旬柚抽泣著,一邊用力擦了擦眼睛,又是一口酒,“我要和他分手!我不要他了,不要他了!”
    “我再也不要他了,他這個大傻逼!”
    怎么可能不在意?
    又怎么可能不傷心?
    從十六歲到十九歲,三年多的時間,是她青春最好的年紀。他的青梅妹妹有青春,難道惡毒女配就不能有了嗎?
    她也是有青春的好嗎!
    壓抑在心底的憤怒和委屈終于在這一刻徹底的爆發(fā)了出來,旬柚趴在桌子上哭得肆無忌憚,精致的妝容早就被眼淚弄花了,看上去哪里還有之前光鮮亮麗的模樣。
    或許是因為晏時今早已看過了她最狼狽的樣子,也或許是酒精的催發(fā),讓旬柚再也不想顧忌那么多了。
    她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淚水,形成了一道道鮮明的淚痕。
    這一刻,包廂里似乎只剩下了她的哭聲。
    哦不對,還有……
    旬柚抬起頭,被酒精催紅的面龐如紅玉一般,她睜著滿是水光的眼睛看著對面正一口接著一口吃東西的青年。
    不知何時,桌子上的菜竟然已經(jīng)被消滅了一半了。
    旬柚呆呆的看著他。
    “你想吃這個?”晏時今的筷子上正夾著一塊茄夾,“口感酥脆,火候正好。不過里面肥肉多了一點,稍微有點油膩?!?br/>     他客觀的評價道。
    說著,他想了想,放下筷子,用旁邊的公筷給旬柚夾了一塊茄夾放在她的碗里。
    見此,七號忍不住扶額。
    它本以為旬柚不會吃,可下一秒,卻見旬柚忽然止住了哭聲。隨即,竟然拿起筷子夾起那塊茄夾一口放進了嘴里。
    她的嘴巴雖不算是櫻桃小嘴,可也不大。而茄夾,相當于她兩張嘴的大小。這一口吃下去,直接讓她的臉頰鼓了起來。
    像是一只小松鼠似的,鼓著臉努力的咀嚼著嘴里的食物。
    “謝謝。”
    她甚至還向晏時今到了一聲謝。
    晏時今微微一頓,看向對面的人,目光在那雙水光瀲滟的眼眸上停了片刻。包廂里,酒氣熏然,那漂亮的女孩臉上也早已滿是醉意。
    好在她沒有再哭了。
    雖然即便包廂里充斥著她的哭聲,晏時今進食也不會受什么影響,但到底耳朵有些不舒服。
    他低頭看了一眼滿桌的菜,想了想,指著八寶鴨問道:“要嗎?”
    對面的女孩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像是醉得不清了。
    也是,她一個人幾乎把那些果酒全喝完了。果酒味道不辛辣,可是后勁卻很大。喝了這么多,便是酒量好的人,此刻怕是也有些醉了。
    更何況,旬柚的酒量并不好。
    記晏時今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旬柚的回答,沉思了片刻,便直接用公筷夾了一塊鴨肉到她的碗里。
    旬柚再次乖乖吃了。
    此刻的她,安靜乖巧的不可思議。
    “她好可愛!”
    七號又陶醉的捧著貓臉感嘆道。
    聞言,晏時今看著對面的女孩乖乖地把他夾給她的菜都吃掉了,眸光微微閃了閃。
    “祁岸,是個大混蛋,大傻子!”正這時,旬柚忽然又大聲罵了起來,并且反反復復的重復著這句話。
    晏時今都快聽習慣了。
    他想著,只要她不哭,就好了。
    罵聲總比哭聲好一些。
    “晏時今,”正這般想著時,旬柚似乎又清醒了一瞬,喚了他一聲,用水意朦朧的要瞅著他,“我追了他三年,我是不是也是很傻?”
    晏時今想了想,誠實的點了個頭。
    旬柚:“……”
    下一秒,包廂里再次響起了女孩的大哭聲,這一次,哭聲比剛才還要大!
    “啊,你把人惹哭了!”七號崩了起來,像看惡霸一般的看著晏時今,“而且比剛才哭得還厲害,你太壞了吧!”
    晏時今:“……”
    “……是她問我的,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彼樕虾币姷某霈F(xiàn)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慌亂。
    話音未落,對面的哭聲更大了。
    旬柚報警的事情很快便傳遍了科大。
    不過目前,大家只知道論壇上那個帖子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了原來最開始在論壇上說出姜云可與祁岸娃娃親的是劉瀟瀟。
    第一個說旬柚是插足者的也是她。
    學校里沒什么秘密,更何況姜云可與劉瀟瀟一直都同進同出的,很多人都知道她們是好朋友。
    所以,劉瀟瀟為什么說那些話?
    是劉瀟瀟自己誤會了,還是……有人刻意引導呢?
    只是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外界也不知道。再加上這次的事件,所以哪怕大家心里可能有點想法,但因為沒有證據(jù),也不敢再亂傳了。
    沒人想與劉瀟瀟一樣,因為嘴上不積德,最后把自己送進了警局。
    丟人不說,最重要的是會影響他們的未來。
    只是不說,不代表大家心里沒有數(shù)。
    祁岸與姜云可一起回了學校,此時差不多也到了他們上課的時間了。姜云可敏銳的察覺到,一路走過來,有不少視線掃了過來。
    她心下有些不安。
    “你幫我請假吧,還不知道瀟瀟會怎么樣,我心里有點亂……”到了教學樓下,姜云可看了祁岸一眼,有些忐忑的看了祁岸一眼,“你要不要去看看旬柚?她現(xiàn)在肯定很生氣,否則也不會說分手的話。畢竟……她那么喜歡你?!?br/>     祁岸沒有回答。
    “祁岸!”
    姜云可還想再說什么,正這時,趙光明的聲音在身后響了起來。
    “你剛才去警局了?”趙光明大步走過來,眉頭皺起,脫口問道,“你不會是去求情的吧?!”
    話音剛落,祁岸便倏然轉身看向他。
    “我為什么要去求情?”祁岸臉色冷冽,記眉目間竟生了憤怒。
    趙光明反射性的回道:“這不是,那劉瀟瀟是姜師妹的好朋友嗎?你這個妹控,怎么舍得讓姜師妹傷心?”
    一旁,姜云可眸光閃了閃。
    而祁岸,臉上有一瞬間的怔愣。
    “我沒有求情,也不會去求情。”沉默了一會兒,祁岸才沉聲開口道,“旬柚是我的女朋友,我是她的男友?!?br/>     他為什么要為傷害了自己女友的人求情?
    祁岸想到剛到警局時,旬柚問他的這個問題,臉色沉凝到了極點。
    “所以呢?”趙光明撓頭,“我知道你們是男女朋友啊,但這和你求不求情有什么關系?劉瀟瀟不是姜師妹的好朋友嗎?”
    “劉瀟瀟違法了,是她做錯了。既然做了錯事,自然應該承擔后果。這和她與小可是不是好朋友有什么關系?”
    祁岸眉心皺的死緊。
    不等趙光明再說,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伸手道:“你的手機呢?我打個電話。”
    “你自己不是有手機嘛,干嘛用我……好了好了,別這樣看我?!壁w光明沒再吐槽,利索的拿出手機給了祁岸,“給你。不過你要給誰打電話?”
    “咦,旬柚?”趙光明疑惑。
    祁岸確實撥通了旬柚的電話。因著趙光明是祁岸室友,所以旬柚之前也和他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
    這一次,依舊很快便接通了。
    “喂?”
    然而,電話接通的一瞬傳來的卻是一道熟悉的男音,不是旬柚。
    祁岸倏然握緊了手機。
    指尖用力到發(fā)白。
    “晏時今,晏時今……唔,你在哪里,過來!快過來嘛!”電話里,隱約傳來了女生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
    “……我想睡覺了?!?br/>     電話那頭,女生拖長了語調,近似撒嬌。
    是旬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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