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玉嬛又打了個哈欠,柔軟的小臉上帶著不以為然地道:
“那些大臣吃飽了沒事做,不去關心百姓疾苦,朝政大事,反來盯著我上學不上學!
他們想要干嘛就干嘛,反正我是不去國子監(jiān)的!”
“宣玉嬛,你都不肯去國子監(jiān)上學,干嘛讓我去!”
一陣輕快的聲音傳過來,宣玉瑾穿著一襲藍色錦袍,姿態(tài)懶散的跨步進來,俊逸的面容上一雙瞳眸瞪著宣玉嬛,顯然剛才的話就是他說出來的。
宣王爺一看到他,當即臉上就蘊了怒意,雙眉一瞪,聲音粗粗道:
“你怎么就出來了,還不回床上躺著,小心以后一下雨就骨頭疼!”
宣玉瑾橫了他一眼,大刺刺的繼續(xù)走入前廳,朝著宣王爺沒好氣地道:
“你擔心什么,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現(xiàn)在我沒瘸,讓你失望了!”
他說完,也不管宣王爺氣的兩撇小胡子都翹了起來,皺著眉頭朝著宣玉嬛道:
“我就知道你很狡猾,自己不想去,就騙我去,我告訴你,沒門!”
宣玉嬛看他面色紅潤,精氣神十足,比起六七天前身子骨還要胖了一點,知曉他傷是好的差不多了,眸子里閃過一抹喜色,抬頭道:
“你答應我的事,不要找借口反悔啊!否則的話,不要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說罷,兩只手交錯在一起動了一動,發(fā)出輕輕咔嚓聲。
想起上次被她一腳弄倒的事兒,宣玉瑾往后退了一步,臉上充滿了警戒地道:
“我告訴你,宣玉嬛,士可殺不可辱啊,可以一不可二啊,再怎么說我是你哥哥,你不能不尊老!這里有外人,多少要給我留點面子!”
最后一句話,他是壓低了聲音,悄悄的在宣玉嬛耳邊說的。
宣玉嬛瞟了一眼鳳凌,可不是嘛,他還在這里,怎么也要給哥哥留幾分顏面啊。
鳳凌微微笑著,淡淡道:“你隨意,我什么都沒看見。”
宣玉瑾睜大了眼眸望著鳳凌,不敢置信的退了兩步,用人生即將崩塌的表情望著他,顫抖著聲音道:
“鳳世子,你,你竟然幫著她來欺負我?你這種婦唱夫隨的行為是不對的!”
宣王爺正在喝茶緩氣,聽到宣玉瑾的話,一口茶憋在喉管里不上不下,整張臉漲得發(fā)紅。
戚叔手指一抖,一臉震驚,看自家王爺?shù)哪槪B忙給宣王爺順氣。
曲商同情的看著宣王爺,他已經(jīng)漸漸地淡定了。經(jīng)得起風雨,就越發(fā)的成熟啊。
比起宣王爺來,他也就嗆了口口水而已。
能養(yǎng)出這樣的女兒和兒子,宣王爺如今還活著,實在是不容易啊。
“讓你去國子監(jiān)讀書,你還不去,亂七八糟怎么用成語的!”
宣玉嬛蹦起來,一手朝著宣玉瑾拍了過去。
全場一片混亂。
被“婦唱夫隨”的鳳凌輕輕的撥了撥茶上的浮沫,于眾人之間,仍然是清風明月般的優(yōu)雅姿態(tài),慢慢地道:
“不是我欺負你。由此可見,宣世子你確實應該去國子監(jiān)好好讀書了。正確的說法是——夫唱婦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