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不傻,為何要去青樓呢,那地方,女子只要一進去,少不了流言蜚語漫天飛的,她一個女孩子可怎么承受。”
曲商略微疑惑,其他的女子無不是避青樓而走之,哪里還會自己走進去的。
鳳凌微垂了眉目,長長的眼睫遮住眸底琉璃般清透的光,那目光,仿若能洞悉一切,帶著曼陀羅的芬芳,輕笑道:
“你想想,和宣玉嬛有關系的人,誰在醉仙樓?”
曲商嘴唇無聲的開合,計算著宣王府里和宣玉嬛有關系的人,不到一瞬,他抬頭看了一眼鳳凌,“您說的是宣世子?”
鳳凌精致的下巴微微的一點,贊同。
曲商看看醉仙樓,蹙眉道:“她去找宣世子做什么,一個女子如此不顧大體的去青樓,總不會是想要將宣世子從青樓里拉回宣王府吧?”
哪個正常的女子會去青樓,這種行為本來就是極為大膽。
鳳凌看了一眼曲商,眸光從他面上一掠而過,將他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曲商,你的想法不要被世俗的一切蒙蔽,遮掩,這樣會讓你錯過許多真相和底下埋藏的事實。”
他的聲音悠揚悅耳,卻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力量,每一個字到了耳中,都心生敬仰。
曲商立即低頭,為自己剛才的輕浮和膚淺道:“屬下受教了。不過,屬下還是不太明白,宣大小姐去青樓的目的,莫非真的是要將宣世子帶回正道?”
“正道,邪道,全看每個人心底怎么想。你還是沒有看到表象所遮蓋的東西啊。”鳳凌的唇瓣里帶著的笑意漸漸的溢出了點點寒意,優雅的抬手一指,
“她的目的,就是你所不敢猜測的那一種。”
茶樓里茶香四溢,滿屋子清靜溫雅。
曲商看著鳳凌今日難得得與自己談論一個女子,而且面上沒有絲毫不悅的姿態,心底暗暗吃驚,面容上不敢表露出來。
聽了鳳凌的話后,頓時驚異地睜大眼睛,“世子,人人都知道宣世子是太初第一紈绔,除了讀書,吃喝玩樂,無所不精。一月不回府,以醉仙樓為家,人人都說生子莫如宣玉瑾。宣大小姐她能憑一己之力,就這么將宣世子帶回去?”
不是他懷疑宣大小姐的能力,是宣世子之紈绔,天下皆知。
宣王爺為了他發過多少次脾氣,動過多少次手,可罵過,打過之后,宣世子依舊悠哉的做他的第一紈绔,沒有半點悔悟和收斂。
這樣的人,幾乎可以用油鹽不進來形容,如何會為別人幾句勸說回頭。
“你知道這兩天宣王府里發生的事兒嗎?”鳳凌并不直接回答他,眉目清淺,如玉的手指慢慢的將頂尖的玉龍春捻起,慢慢的在指尖搓動,任茶香肆意在半透明的指尖。
曲商恭敬道:“世子是說宣王爺對丁側妃和宣三小姐動了雷霆大怒,讓她們兩人分別在祠堂和院子里反思的事兒嗎?”
“嗯。”鳳凌點頭,眉梢輕挑,“你可知,為何宣王爺會突然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