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庭開車將古月送到家之后,就開著車,帶蘇若在這臨東城里漫無目的瞎逛。
蘇若用手支著腦袋,好整以待的看著看似認真開車的徐正庭,眼里透著促狹的笑意。
方才在飯店門口他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左右不過是礙于古月在場,所以沒說罷了。
她倒想看看,他要憋多久才能開這個口。
其實她大可先開口,不管是質問的語氣也好,別的也好,左右給他一個臺階讓他下,可她偏不。
有時候人的惡趣味上來了,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做出什么決定,隨心而去罷了。
約摸一個小時左右,徐正庭將車子停在了一處江邊。
蘇若停下了玩弄佛珠的手,知道他耐不住了,便側過身子,笑意吟吟的望著他。
這才剛轉過來,一個黑影就壓了過來,蘇若下意識要去推他,手卻被他攥進了手里。
徐正庭眼中有了笑意,他俯身含住蘇若那張立刻就會叫囂的小嘴。
他另一只手反扣著她的腦袋靠近自己,在她的唇上輾轉反側,等磨的蘇若沒了脾氣,才長驅直入。
蘇若也并不是真的惱了他,剛才也不過是驚著,推搡了幾下之后,就開始配合著徐正庭。
車內的溫度卻是登時高了起來。
徐正庭好一番折騰,才松開了蘇若,她的面上已經是通紅的一片,一雙好看的眸子里還有幾許迷離之色。
他眼神暗了暗,剛低下頭就被蘇若給推了出來。
蘇若直惱美色誤人,不由瞪了他一眼,可這在徐正庭就變成了嬌嗔的模樣,他的喉結動了動,沙啞著嗓子,道:“你這是在邀請我。”
蘇若聽言愣了一瞬,臉上紅意更濃了幾分,隨后怒罵了一句流氓。
徐正庭倒是無辜了,他都還沒做什么呢,怎么就流氓了,他嘴角勾了勾,說道:“那我更流氓一些怎么樣?”
蘇若眼睛睜大了幾分,連忙將他推的遠一些,然后佯裝生氣的問道:“你說,剛才那個洪老大說的話是怎么回事?”
“別聽他亂說,我和她什么都沒有。”徐正庭邊說著,邊盯著她看,不錯過她臉上的一絲表情。
“哦,那你怎么解釋洪老大為什么那么說,總不可能是空穴來風吧?”蘇若面色不變,沉默了一會,語氣平緩,認真的道。
洪老大既然會這么說,肯定是有所倚仗,就算是捕風捉影,那也得有風可捕。
若是他一直和穆云笙保持距離,那就沒有風了,反之亦然。
蘇若想到這就覺得腦袋疼,她這才剛回來第一天,就有人來掃興,說這些話,保不齊以后還會有很多人說。
她現在不管,是相信他的,可萬一以后謠言更過分,她又某一天心情不佳,就相信了怎么辦?
所以,與其留著這個疙瘩,不如現在就解決了。
徐正庭緊緊的盯著她,叫她除了最開始那一下有惱過,接下去都是神情平淡,認真的,她的眼神告訴他,她是信他的。
他握著她的手,眼中笑意一閃而過,隨后俯身親了一下,說道:“我父母和小姨都希望我娶她,所以他們和她走的很近,并且還給我施壓。”
蘇若聞言一愣,皺起了眉,施壓?
她臉色稍稍變了一些,穆云笙的身份按道理是配的上徐正庭的,但是她的哥哥穆亭來這的目的是為了打壓徐家的!
徐總司令怎么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蘇若瞇了瞇眼,眼神有些危險,問道:“所以你就和她走得近了?”
如果他敢說一句是,她就敢直接甩車走人。
“沒有。”徐正庭看著她這個樣子,不由笑了起來,所以她這是在吃醋是嗎?
蘇若輕哼了兩聲,又繼續說道:“還有什么沒交代的,快說。”她是相信他的,但心里卻有了些危機感,因為徐家的態度已經很明朗了。
徐正庭揚了揚唇,緩緩的道:“她來找過我幾次,我沒理。然后我請她吃了一次飯。”
蘇若停了一下,冷冷的道:“哦。”
徐正庭見狀哈哈一笑,伸手在她的腦袋上用力的揉了一把說道:“看到你這一臉醋味的樣子,我就喜歡。放心,除了她,我還帶了止南。”
“誰吃醋了!”蘇若一臉嫌棄的拍開他的手,嘴角卻翹了起來,顯然是對他的做法感到滿意的。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算沒發生些什么,那離開之后,只要隨便暗示一些,就足夠引人遐想了。可要是還有別人在場,那就不同了。
蘇若將自己的頭發捋了捋,見他半天不說話,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你們說什么了?”
徐正庭好笑的看她,不緊不慢的道:“也沒什么,就是和她說,我已經是你的未婚夫了,讓她不要再考慮我這個有婦之夫,離我遠一點。”
蘇若看著他的眼睛,輕輕的道:“可是她沒有對不對?”
如果她聽了他的話,那洪老大就不會用這個來威脅他了,而古月也不會聽到的時候那么緊張了。
“是,而且她還說服了穆亭。”徐正庭點了點頭,見她如此神情,他的心里緊了緊,但這件事又不得不說,后患無窮他還是明白的。
聞言,蘇若頓了頓,隨后垂下了眼,這樣說的話,徐總司令夫妻同意了,曾家也同意了,就連穆家也同意了,是嗎?
那他們是不是都商量好了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不是等決定下來了,他就只能娶穆云笙了。
那她…又算什么呢?
原來這陣風這么大,她竟然絲毫都不知情。
察覺到她情緒的改變,徐正庭心神一凜,立刻握住她的手,有些涼,說道:“不過你放心,督軍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我父親那邊我會去同他說,穆家就是一匹狼,我相信他是知道的。”
如果他只是為了緩解這次的危機,那方法并不只有這一種,如果他死了心一定要這樣做的話,那他不介意提前動手。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戾氣,雖然時機不太對,但時機有時也是靠人為的,他按兵不動,不代表他沒有準備。
不然你以為,北境黃家自那一仗之后,不選擇修生養息,反而大動干戈是為什么?
既然穆家按捺不住想要出手,那他也不介意穆家突然出了什么事情,穆家兄妹不得不趕回去。
他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的朝她傳去,蘇若才回了神,嘴角彎了一下,說道:“如果沒有這件事,總司令和夫人還是不同意怎么辦?”
既然是結婚,那她自然希望得到對方家人的認可的。
徐正庭斬釘截鐵的道:“沒有如果,若若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蘇若看著徐正庭的眉眼,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說道:“我當然相信你了,如果不相信你,那我還回來作甚?”
她知道他的身份,在決定回來的時候,那肯定也是有經過深思熟慮的。雖然當時她一口應下,但又何嘗不是考慮過。
她仔細想過了,徐家三子奪權,但說白了,主要就是徐正庭和徐正衍兩人。
相比較徐正庭,徐正衍則勝算更大,先不論軍中大半的人都是站在他的身后,單從督軍要將自己膝下唯一的女兒嫁給他,就可窺見一斑。
督軍和總司令是要將這個位置傳給他了。這種情況的話,徐正庭既然得到了獨立出府的同意,避其鋒芒是最好的選擇。
蘇若這些年跟在沈蘭生的旁邊,縱使沒有置身漩渦中心,但該知道的一些利益關系,沈蘭生從來沒有吝嗇,十之五六都有告訴她。
所以,對于政治,她也會比其他人更敏銳一些。
但是總司令同意與穆家的聯姻,卻是讓她有些想不通,聯姻是所有方法里最蠢的方法。
只要有腦子的都不會這么做,除非…有足夠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