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打探阿書?蘇若心頭浮起一抹異樣感。
“他打探我做什么!”莫書涵就像被踩住尾巴的貓,瞬間跳了起來。
陸詩雨笑的微妙,戲謔道:“你說他打探你做什么呢?人家歐陽少帥還問我你什么時候有空呢。”
“那你說什么了?”她的聲音里有一絲緊張。
“我啊——”陸詩雨故意拖長尾音,看見她眼睛里的急不可耐,噗嗤笑了起來,“我當然是如實說了,你要和未婚夫約會,所以沒時間。”
莫書涵撅起嘴,難得的有些生氣,道:“那他后面說什么了?”她當然不是生陸詩雨的氣,而是氣他為什么不親自來找自己!
陸詩雨好笑的看她一眼,語氣稍微正經了些,道:“他說那就不打擾你了。”
莫書涵緊緊的皺起眉,臉上表情變幻莫測,最后有些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頭。
蘇若看見她這個樣子不禁笑了起來,揶揄道:“看來你和歐陽的感情很好啊,人家才來就打探你的消息。”
莫書涵張了張嘴,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蘇若和陸詩雨兩個人一起撲倒,兩人對視一眼,開始在她的身上各處撓癢癢。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三個人折騰到大半夜,其他兩人都疲憊的睡了過去,蘇若卻沒有睡意,翻來覆去,確定她們睡著之后才躡手躡腳的起身。
給自己披了件外套,然后就輕輕的走到了陽臺上。
距離婚禮還有六天,就算有好友陪在她的身邊插科打諢,但她還是會緊張,特別是看見家里到處掛上了紅色的剪紙,燈籠。
夜晚的風有些涼意,蘇若不由得捂緊了自己的外套,頭上還掛著皎潔的彎月,這時卻突然傳來了低低的輕笑聲。
蘇若身子頓時一僵,頭僵硬的四處張望,這個時候怎么會有人的笑聲呢?她越想越發覺得毛骨悚然。
剛準備往后退回房,突然被人從身后攔腰抱住,蘇若一驚,立刻就要叫出來,身后的人似乎早有準備,一雙大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別喊,難道你想吵醒她們嗎?”
聽見熟悉的聲音,蘇若僵硬的身體才軟了下來,而身后的人察覺到她的軟化,又輕笑了一聲。
隨后就松開了他的手,蘇若覺得臉有些燙,她嗔怪的低聲說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蘇若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里,竟然會在她房間的陽臺上!身后傳來的熟悉的清冷氣息,讓蘇若眼睛有些微澀。
她好像真的好久好久沒見到他了。
徐正庭將腦袋搭在她的脖頸上,聲音委屈的道:“我想你了。”
僅僅只四個字,就讓蘇若心頭一震。
他到底是有多想她,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又該是要多愛她,才會按捺不住想念跑來見她。
“伯父說什么結婚前不準見面,可苦壞了我,明明都來這了,他們就是不肯讓你下來見我一面。”徐正庭微微抿唇,語氣中透露著一股無奈和委屈。
蘇若唇角輕輕勾起,將手放在腰間他的大手上,說道:“我也很想你。”
最初她并不在意,但時間一久,那股思念就涌了上來,特別是婚期將近,緊張的時候就希望能在他的身邊,可他偏生不在。
聞言,徐正庭嘴角翹了起來,在她耳垂處咬了一口,笑道:“你知道嗎,我已經來這連續十幾天了。”
“什么?!”
蘇若真的詫異了,她連忙轉過身,就看見他低著頭,額頭剛好碰到他的下巴,青青的胡茬硌著她的額頭。
徐正庭聲音里帶著一分笑意,道:“我說,我每天都這個時候來這里,不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你。”
蘇若微微張開嘴,覺得這個人有毛病,每天來到這卻又沒看見他找自己一次,大半夜的吹涼風很好?
“傻子!”她說著抬手撫上他的胡茬。
徐正庭低下頭,用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柔聲道:“可不就是傻子嗎,你一個人的傻子。”
蘇若吸了吸鼻子,然后雙手抱住他,感受著來自他的體溫,還有他久違的心跳,良久,她才開口:“正庭,我緊張。”
聲音輕輕的,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她是真的好緊張,還有六天,她就要嫁給他了,想到他的父親,他的母親,還有他的家人,他們的反對她至今仍記得。
她很忐忑。
徐正庭不禁好笑,沒想到她竟是和他說這個,他溫柔的點了點她的鼻尖,說道:“傻丫頭,你就要成為我的妻了,難道你是應該開心嗎,徐七太太?”
“是這樣沒錯,可是我心里總有種不好的感覺。”蘇若咬唇,她也不明白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這是婚前恐懼癥?
徐正庭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不客氣的敲了敲她的腦門:“放心,我什么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保證讓你做最漂亮的新娘子!”
“嘶——”蘇若吃痛,捂著自己的額頭瞪他,“哪有你這樣安慰人的!”
不溫聲細語就罷了,居然敲她!
“你別想太多,婚禮我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還有一個驚喜給你。”徐正庭嘴角輕彎,黝黑的眸子此刻正發著亮。
他神情變的有些淡淡的,道:“如果是因為慕容浩宇的事,我一時也不好說什么,但他今天找了我,說要當我的伴郎。”
蘇若一下沒噎著自己,覺得是不是幻聽了,說道:“你再說一遍?”
徐正庭又解釋了一遍:“他說要做婚禮的伴郎,原因是陸詩雨做了你的伴娘,然后我答應了。”
“他對詩雨真的是認真的嗎?”蘇若吃驚之余,也不忘記向他詢問意見。
詩雨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也是好朋友,她希望她在這樣一個好的年紀里,被人用感情欺騙和利用。
而她不能接受,在她明知那個人在可能利用她的前提下,什么都不做,任由她陷進去。
徐正庭很老實的應道:“我不知道。”
慕容浩宇與他的恩怨由來已久,雖然他面上還和原來一樣沒心沒肺的喊著他七哥,但是兩人都知道,這不過是用來騙別人的罷了。
他和他除了利益,就再也沒有一點糾葛,這一次,是他第一次和他說除了利益之外的事,而導致他這么做的人是陸詩雨。
徐正庭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認真的。
他這個人藏的太深了,一個個的面具戴在臉上,如果之前說他會對一個女人做到這個地步,他是不會相信的。
但事實就這樣擺在他的面前。
在電話里,他對自己說,七哥,不是只有你才會喜歡上別人,在你喜歡上七嫂之前,我們又何嘗相信你會真的對一個人上心。
徐正庭那一瞬間沉默了,他說的沒錯,他們都是驕傲的人,驕傲到不會因為不重要的事低下自己的頭顱。
蘇若抿唇,又想起那個喊自己七嫂,明媚至極又帶著少年氣的男人,悶聲道:“我擔心詩雨,我害怕她會受傷,到時候會因他而傷心和絕望。”
徐正庭一直都知道,她很善良,這個善良取決于她的親人,她的朋友,除此之外,她能一概不在乎。
他笑著擁緊她,說道:“若若,不管以后怎么樣,你現在杞人憂天也無濟于事,起碼他現在心里是有她的,否則也不會來求我。”
蘇若在他懷里點了點頭,詩雨的眼中,在提及他的時候有著纏綿的情意,她知道慕容浩宇定然對她不錯。
她嘆了口氣,總覺得她最近在想好多啊,難道真的是所謂的婚前恐懼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