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這些天都待在馬場,每天除了照顧一下還躺在床上的徐正庭,就是去馬場騎馬。
像是在和徐正庭置氣,但又不像是在置氣。
譬如,蘇若也有無微不至的照顧他,或者替他整理些文件,會時刻陪著他。
但,她卻輕易不和他說話。
不論徐正庭說什么,她動則會嗯嗯哦哦一下,靜則二話不說,待在原地,只給他一個眼神。
蘇若這段時間里很注意徐正庭的各種習慣,因為要養胃的緣故,每天除了些小粥和青菜,最多就是各種補湯。
她注意到,徐正庭不愛吃那些清淡的,甜的酸的都不吃,卻格外鐘情辣椒。
有一次,蘇若從外面打包了一份爆炒牛肉,放眼望去都是紅彤彤的辣椒,蘇若簡直就是望而生畏。
可徐正庭卻吃的很歡快,蘇若看的目瞪口呆,最后還是擔心會傷了他的胃,才硬阻止了他。
徐正庭意猶未盡的看著她,用可憐兮兮的目光望著她,說道:“我能不能……”
“不能!”蘇若果斷拒絕。
“我還沒說完呢。”徐正庭頓時哭笑不得,“我就想…”
“別想了,收回你那些小心思,你的胃只配喝粥。”
蘇若瞥他一眼,當著他的面,從盤里夾起一個紅辣椒放進嘴里,剛嚼了兩下就皺起了眉。
辣啊!
這是真辣啊!
蘇若不敢置信,徐正庭剛才怎么做到大快朵頤的!
蘇若素來不吃辣,如今辣勁上來了,只覺得腦子都是一陣發昏,手忙腳亂的就去找水喝。
“喏,給你。”徐正庭輕笑著給她遞了一杯水。
蘇若來不及說什么,一杯水下肚之后才好了一點,但也只好了一點,她淚眼朦朧的望著徐正庭,氣喘吁吁的道:
“你究竟是怎么吃下去的啊?”
她用自己的手使勁給自己扇風,妄圖減少一分的辣度,略帶鼻音的哭腔,給人一種在撒嬌的感覺。
雙眸含淚,紅唇微腫,就好像被人狠狠欺負了一樣,徐正庭看著她這副樣子,眸子不由深了深。
喑啞的聲音自她頭上傳下來,道:“想不想解辣?”
蘇若抬頭看他,然后瘋狂點頭。想啊,她現在都恨不得給自己灌一盆的水進肚子!
徐正庭不假思索地就低下頭含住她的唇,在她的唇上舔舐吮吸。
蘇若怔愣在原地,唇上的辣感被一陣酥酥麻麻所替代,讓她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蘇若嚶嚀一聲,伸手攬住徐正庭的脖子,徐正庭也從她的唇上轉移了陣地,輕巧的撬開她的牙關。
在她的口腔里攻城略地,蘇若覺得似乎真的沒有那么辣了,很主動的配合著他。
感受到她的配合,徐正庭動作更加猛烈起來,大手禁錮在她的腰上,炙熱的手不停的游離著。
蘇若被他吻的有點意亂情迷,等他的手探進了她的裙子里,才堪堪清醒了一點,伸手推搡著他。
“…不要,這里是衛生所。”
徐正庭當初出院的時候是第二天,是不過剛剛退燒而已,醫生說掛瓶都要掛好幾天,所以就住進了這里的衛生所。
就是現在,也仍然還在掛吊瓶。
徐正庭輕柔的吻從她的眉心一路落下來,將她抱的離自己更近了一些,兩個人直接貼在了一起。
他附在她的耳邊,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壓低了嗓音,道:“沒事的,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
蘇若在他含住耳垂的那一刻,渾身都軟了,連推他的力氣都沒了,期艾的道:“可是…”
徐正庭不想再說下去,而是直接堵住了她還要喋喋不休的唇。
蘇若最后還是沉溺在他的溫柔里,忘了所有。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都沉在水里,溫柔的水波不停拍打著她。
雖然心里還是覺得這個做法實在太過羞恥,她最后還是選擇聽從自己內心最原始的選擇。
然后。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她是中午過來給他送飯的。
蘇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哎了一聲,最后還是決定趴在他懷里裝死。
啊啊啊,她當時怎么那么想不開的在這里就陪他胡鬧了起來!來來往往那么多的人,肯定都能聽得到了!
她都沒臉再出去了!
蘇若覺得自己都能想到那些醫生和護士戲謔的目光,簡直是生命無法承受之重。
大概是發現她醒了,徐正庭低沉的笑聲從上邊傳了過來:“醒了?用不用吃點東西?”
蘇若剛想說不用,就感覺胃里一陣收縮,于是從被子探出了腦袋,道:“要。”
徐正庭摸了摸她的頭,她剛睡醒眨巴著眼睛懵懂的樣子,實在太過可愛了,不由得捏了一把她的臉。
然后朝外喊道:“小葉,去買兩份晚飯回來。”
“是,七少!”門口傳來響亮的回答。
蘇若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門口什么時候有人的!
徐正庭察覺到她的視線,不禁失笑,好心的解釋道:“小葉是前一陣子才過來的,你在擔心什么?”
蘇若翻了個白眼,明知故問,她在擔心什么他能不知道?
看到自己身上已經換好的睡衣,蘇若知道肯定是有人來過了,她嘆了口氣,這該死的沒羞沒臊的生活。
“放心,他們都是聰明人。”徐正庭看著她臉上變幻莫測,最后變為平靜的表情,很顯然就是已經適應了。
他在心里暗暗想了想,或許還可以試一試別的地方?
蘇若不知道他的想法,只覺得好熱,睡著的時候沒感覺,一醒來就發現兩個人膩歪在一起真的挺熱的,特別是還蓋了被子。
她用腳蹬開被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外面的涼意讓蘇若舒服的瞇起了眼睛,可下一秒就又被蓋了起來。
“你做什么?!”蘇若不滿的看著徐正庭。
徐正庭淡淡的道:“會著涼。”
蘇若一言不合就又蹬開了被子,這次是雙腿用力,徐正庭見狀用腳挑起被子,再次蓋到了她的身上。
“徐正庭!”
“我在。”
“你……”
蘇若話還沒說出口,門口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徐正庭立刻將蘇若塞進了被子里。
她想探出頭又被塞了回去,門口的敲門聲又急促了幾分,徐正庭低下頭,輕聲道:“乖,等會再出來。”
蘇若抿唇,最后還是妥協了,真不知道待會會不會熱死她。
“進來。”在蘇若不動之后,徐正庭冷聲喊道。
他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任誰在和自家小妻子蜜里調油,甜甜蜜蜜的有人打擾,想必都不會高興。
“我說你在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啊!”蕭秦推開門快步走了進來,語氣萬般嫌棄。
“你不會是在里面偷香竊玉吧?”
蕭秦的話在看見被子里鼓起來的那部分,瞬間止住了,他伸著手指驚恐的看著徐正庭。
他被嚇得結巴:“你,你真的偷人了?!”
徐正庭整張臉都黑了下來,五指握拳發出了咔咔的響聲,咬牙切齒的道:“腦子是個好東西。”
蘇若聽到蕭秦的話直接抖了起來,笑的不能自已。
徐正庭眼里冒著寒光,就像寒冷的冬天,道:“你最好祈禱你是有重要的事情,否則你給我等死吧。”
蕭秦無措的眨了眨眼睛,在隱約聽見名為蘇若的笑聲之后,腦子才反應過來。
徐正庭偷人怎么可能偷的這么大膽!
不過,蕭秦被徐正庭這么威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就已經免疫了,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
“當然是有大事了,你家老頭子剛剛下令,命你代理總司令一職,讓你趕緊回去。”
徐正庭聞言瞇了瞇眼,說道:“不去,你去給我回絕了。”
“理由呢?”蕭秦斜靠在一邊,挑眉道,“我可聽說了,穆亭帶著那個崔去格天天逼宮呢。”
徐正庭淡淡的掃他一眼,道:“逼宮又干我何事?他這個位置不是給四哥留的么,塞給我也不知道心里硌不硌得慌。”
他這話說的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你說真的?”蕭秦狐疑的看著他,正色起來,“如今前線戰事吃緊,上頭的物資供給又缺斤短兩的。”
“這不就是讓我去收拾爛攤子的么。”徐正庭輕笑了起來,有些嘲諷,“你去回了,就說我身體不舒服,不能勝任,還是另找能人。”
蕭秦嘖了一聲,目光瞟到鼓起的被子上,似笑非笑的道:“還真是…身體不舒服啊。”
徐正庭點了點頭,道:“既然知道,那你還不趕緊出去?”
“行行行,我就不打擾您老修身養息過日子了,不過,”蕭秦頓了頓,“我必須提醒你一點,京城那邊最近不太平。”
“出什么事了?”徐正庭面色微凝道。
“克余傳來消息,說是在那邊的商業活動已經多次被人截胡,不僅如此,似乎在有意無意的針對霍家。”
蕭秦說著臉色也沉了沉,想到了什么,又道:“我覺得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止南有超過五成的概率會回去。”
徐正庭沉默了一會,道:“有沒有聯系舅舅幫忙?”
“已經聯系了,不過你該知道,那邊還是缺了一個主事人。”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