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孩子們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明白云汐為什么要幫他們,從鹽城到京都城的這一路,他們也不知道遭遇了多少白眼兒,也不知道有多少個孩子被人哄了去,女孩兒被賣到了青樓,模樣清秀的男孩兒則被賣給了那些個變態。
“青嵐,你瘋了……”最先反應過來的影忍不住的問道:“難不成你要把他們都帶到萬金樓去嗎?”
云汐并不理會影,只是看著那些孩子們,問道:“你們愿意跟我走嗎?我也可以提前告訴你們,我是萬金樓的花魁,但是我不會讓你們去萬金樓的,我會給你們另找一處住所的。當然,你們若是不相信我,懷疑我是人販子或者是有什么別的企圖,你們可以選擇不跟我走。”
黑娃沒有絲毫的猶豫,率先站到了云汐的身邊,說道:“云汐姐姐,我相信你。”
土妞兒猶豫了一下,也站了過去,細聲說道:“云汐姐姐,我也相信你。”
只是一小會兒的功夫,那十幾個孩子便都站到了云汐的身旁。
“青嵐,你這樣做會不會是欠考慮了一點?”向問天也不贊成云汐這樣做,兩國交戰,難民只會越來越多,她不可能人人都顧得到的。再說了,云汐居然肯出錢供養他們,這一點,向問天始終都想不明白,他也在萬金樓住了一段時間了,對云汐的了解也比較深刻了,尤其是她愛財的這個,呃……特點。
云汐只是微微一笑,只是這笑容中卻好似多了幾分滄桑:“你是不會明白我現在的心情的,以后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可以給你好好的講講。只是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忙,你會幫助我的,對嗎?”
向問天駕著馬車,從京都城內飛快的趕往南城門外的破廟,馬車里裝著的,是十幾套新衣。
“云汐姐姐,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姐姐。”在這群孩子中,有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兒,個子小小的,說話聲音也軟軟的,很是好聽。
云汐蹲下身子,摸著小女孩兒的頭,溫和的笑道:“你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小女孩兒。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么。”
小女孩兒眨著眼睛說道:“我叫沈靈犀,‘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靈犀’。”
云汐一下子就驚奇起來,這群孩子大都是農家的苦孩子,連名字都是父母都胡取的,像什么黑娃了,土妞兒了,二狗了……可是這個孩子的名字……
靈犀像是看出了云汐心中所想,沒等云汐問她,她便自顧自的說道:“我不是從鹽城來的,我是黑娃哥哥半路上救來的。”
云汐沒想到,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兒居然能夠看出自己在想什么,她剛想問小靈犀發生了什么事,便又聽靈犀主動說道:“我本是蘇城中的一戶大戶人家的三小姐,可是卻被二娘和姐姐背著爹爹將我丟到了荒郊野外的密林中,我差一點便葬身狼口,是黑娃哥哥救了我。”
“既然你知道你家在何處,為什么不回去呢?”云汐問道。
“爹爹有事兒出門了,要一年左右才能回來,我的娘親在去年的時候便離我而去了,諾大的沈府中,只有爹爹是疼愛我的。我要是這會兒回去沈府,肯定會再被二娘和姐姐殺死的,那倒不如只身在外面過活,等我長大了,我再回去找她們報仇也不遲。”
云汐瞪著眼睛,眸子中全是震驚。倒不是因為靈犀的遭遇,而且因為靈犀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孩子,卻是這么的有主見,而且將事情分析的頭頭是道。
靈犀看了云汐一眼,不好意思的說道:“云汐姐姐,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像個小孩子啊,只是在那種深門大宅中長大,就免不了……”
云汐不等靈犀說完,便將她抱在自己的懷中,笑道:“那靈犀便跟和我們一起生活吧,我保證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靈犀把頭埋在云汐的懷中,說出的話來也帶著一點的模糊:“我也不會讓別人欺負云汐姐姐。”
兩人正說著,便見向問天駕著馬車由遠及近,最后停在兩個的面前。
向問天跳下馬車,對著云汐說道:“衣服已經買好了。”
云汐喊道:“黑娃……”
黑娃緊跑兩步來到云汐的身邊,叫道:“云汐姐姐。”
云汐指著馬車說道:“這里面有十幾套衣服,你給他們分下去,讓他們換上,我帶你們進城。”
黑娃打起馬車的車簾,看到里面堆著一堆漂亮的衣衫,剛想伸手去拿,卻又縮了回來,說道:“我先去洗洗手。”
云汐點點頭,黑娃便招呼著幾個大一點孩子走開了。
向問天依舊是靠在馬車上,問道:“真的決定了?”
云汐點點頭,說道:“是的。”
向問天笑道:“這可和你平時的作為有點出入呢。”
云汐不在乎的笑道:“每個人的心中總是還有那么一點東西要堅守的。”
向問天問道:“你帶這十幾個孩子進城后,打算怎么安排?”
云汐回答道:“自然是要尋一處宅子給他們住了。”說著,云汐又抬頭看了看逐漸陰暗下來的天,說道:“不過今天怕是不能安排了,只能讓他們先住客棧了。”
向問天卻笑著回答道:“記住,你又欠我一個人情。”
“呃?”云汐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向問天解釋道:“剛才去買衣服的時候,我已經盤下了一處宅子,雖然不太大,可是住三十幾個孩子還是沒有問題的。”
云汐先是一愣,隨即又很是認真的對著向問天說道:“向問天,謝謝你。”
跟在云汐一旁的靈犀也說道:“向哥哥,我也代我們這群人謝謝你。”
向問天蹲下身來,仔細打量了一番靈犀,又探手扣住了她的脈息,眼中也越來越是驚奇:這個孩子和其他的那些孩子很明顯的不一樣,她的身體很是健康,沒有一點點的營養不良。
云汐介紹道:“她叫靈犀,是這群孩子中一個特殊的存在,事后我再和你詳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