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加輝離開后,便很快差人送來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把云汐樂得眼睛都瞇在了一起。她一早就知道大棠律法的規(guī)定,皇族和官員是不得經(jīng)商的,所以才會和棠加輝談資金均出的事情,她也確定棠加輝會選擇幕后經(jīng)商,所以她才開口要每人出一千兩呢,其實每人五百兩就足夠了,只是她的手上沒有那么多的資金而已。
“我這只算是借用,可不算是貪污,萬一以后緩開了,我可以再還他……”云汐自言自語道,隨即又瞇著眼睛說道:“我說得是萬一哦……”
水瀲從房間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云汐一個人坐在鋪了墊子了石凳上嘿嘿傻笑,便也忍不住的問道:“云汐,你一個人躲在這里,嘰嘰咕咕的做什么呢?還直管傻笑。”
云汐回過頭來,臉上的笑意怎么也掩飾不住的說道:“水瀲,我們‘有愛之家’要發(fā)財了。”
水瀲的懷里貌似是抱著一件小包裹,也不知道里面裝得是什么,云汐也只是掃了一眼,并沒有八卦得問出來。
水瀲淺笑著將桌子上的坐墊放在石凳上,隨即便坐在了云汐的對面,臉上永遠(yuǎn)都帶著無可挑剔的笑容,永遠(yuǎn)都透著一種優(yōu)雅。
“可不是嘛,前來請求你幫他們做廣告的商家多不勝數(shù),若是全都做了下來,估計是要發(fā)財了。”水瀲說話永遠(yuǎn)都是那么不急不徐,吐字清晰動聽,當(dāng)真不魁是萬金樓曾經(jīng)的當(dāng)家花魁,即使是已經(jīng)離開了那里,這種高雅的氣質(zhì)也沒有絲毫的轉(zhuǎn)變。
“我說得可不是這個。”云汐神秘的笑笑,一只手指在胸前輕輕的擺動,嘴角始終都維持著一個上揚的弧度,她高興的說道:“水瀲,你等著吧,我們很快就會發(fā)財了。”
本來云汐是想告訴水瀲的,可看到浣溪從不遠(yuǎn)處走了過來,所以當(dāng)下便改了口,只是神秘兮兮的讓水瀲等著看發(fā)財。
“又是這么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我發(fā)現(xiàn)自從離開了萬金樓,你變了許多,難不成之前在萬金樓那副大家閨秀的樣子,是你裝出來的不成?”水瀲忍不住的搖頭笑道。以前的云汐,雖然溫柔嫻雅,可是卻不及現(xiàn)在這般有活力,說真得,自己還是真得很喜歡現(xiàn)在這個云汐的,和她在一起,只有快樂,感覺不到壓力。
云汐聞言也一愣,隨即又順著水瀲被找出來的理由笑道:“心里知道就好了,為什么要說出來呢?如果我已經(jīng)是自由身,心里也沒有任何的壓力,當(dāng)然是要釋放本性了。怎么,你不打算釋放一下看看嗎?真得很不錯的。”
水瀲搖搖頭,眸子中有著一瞬間的黯淡,低聲喃喃道:“怕是我的本性已經(jīng)沒有了,怕是我現(xiàn)在的性格已經(jīng)定位了,再也改變不了了……”
“你說什么?”云汐根本就沒有聽清楚水瀲剛剛的那一番話,于是忍不住又問道。
“沒什么……”水瀲掩飾的笑笑,只是心里卻仍然有著那么一股的悲哀。
“果然還是云汐會享受,秋末的這個時辰曬太陽,可是最好不過的,暖洋洋的讓人忍不住要小睡呢。”浣溪從遠(yuǎn)處走了過來,將石桌上剩余的那張椅墊放在另外一個石凳上,和她們兩個湊成了一桌。
自從浣溪“恢復(fù)”記憶以后,她對云汐的稱呼也已經(jīng)由“小姐”變成了“云汐”,也經(jīng)常以向問天未婚妻的姿態(tài)自居,這讓“有愛之家”中的其他人對她多少都有一些反感,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水瀲。
還沒等云汐回答,水瀲便冷笑道:“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浣溪‘小姐’啊,你原比金貴,自然是知道什么東西才是最好不過的,我們不過是青樓女子,哪有福氣去研究這些呢?”水瀲特意將“小姐”兩個字咬得很重,而且面上淡淡的,也從來沒有正眼瞧過浣溪。
浣溪聞言,頓時蹙緊了眉頭,不過只是一瞬間,便又舒展了開來,臉上帶著一絲風(fēng)輕云淡的笑意:“水瀲姑娘說話,何必還要繞上別人呢?云汐可是早就被向問天贖身了,再也不是什么青樓女子了,水瀲姑娘說話,可得注意一點呢。”
水瀲聽聞浣溪仍然稱自己為“水瀲姑娘”,當(dāng)下心中也忍不住大怒起來,只是臉上不好發(fā)作罷了。這“水瀲姑娘”四個字,本是青樓中的一種叫法,如今她已經(jīng)贖身出來了,這個叫法自然也就沒有了。
云汐輕抿一口茶,笑道:“浣溪這話可就不對了。水瀲姐姐早已經(jīng)贖身出了青樓,現(xiàn)在也是和我一樣,是一個普通的百姓而已,這‘姑娘’兩個字,我們可是再也擔(dān)當(dāng)不起了。”
浣溪也笑道:“你看你看,都是我失言了,我先在這里給水瀲小姐賠禮道歉了。不過,我倒真得挺好奇,究竟是哪位翩翩公子給水瀲小姐贖身了呢?為什么贖身之后又沒有帶水瀲小姐遠(yuǎn)走高飛呢?”
水瀲剛欲開口回答,卻被云汐搶了個先說道:“浣溪你不知道嗎?給水瀲姐姐贖身的正是向問天啊。要說起來,我們姊妹還真得要感激向問天呢,把我們從那種地方贖了出來,如今又幫我們姊妹建造家園,收養(yǎng)這些孩子,本來我們是要……”
說到這里,云汐故意頓了一頓,這才不好意思的笑道:“你看你看,一聊天就話多起來,真不是一個好習(xí)慣。”
水瀲聞言便早已明白了云汐的意思,便故意十分不好意思的拉著云汐的手,說道:“云汐妹妹,原來你早就知道是向問天幫我贖身的了?對不起,我并不是要故意隱瞞你,只是怕會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才,才騙了你的。”
云汐強忍著笑,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水瀲姐姐這是哪里的話,我們一起生活了十幾年,早就親如姐妹了,如今既然能有同一個歸宿,能永遠(yuǎn)的做姐妹,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么會生氣呢。”
而聽了他們這一番話的浣溪,胸中的怒火已經(jīng)高漲到了極點,一個云汐已經(jīng)十分不好對付了,如今又來了一個要搶向問天的女人嗎?不,自己是一定不會讓她得逞的,向問天,自始至終,都只能是自己一個人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