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想起來了</br> “啊?”我連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無比心虛的解釋道:“你別誤會哈,我沒有想要你當我替身的意思,我只是突然想吃荔枝了……”</br> “替身,你想讓我當你的替身?”我這么一說,反而是此地無銀三百兩。</br> 看著安念瑩復雜的眼神,小心思被人直接給戳穿,我臉頓時漲的通紅,有些不好意思的繞來繞頭:“就是想想,沒有真的要你當……”</br> “我可以當你的替身!”不等我把話說完,安念瑩打斷了我的話。</br> 我愣住了,呆呆的望著安念瑩。</br> 安念瑩繼續說道:“只要天醫大人能幫我報仇雪恨,幫我消除我心中的執念,我可以認天醫大人當主人,心甘情愿的成為天醫大人的替身!”</br> “真的?”我興奮的直接喊了出來,但是很快我意識到這樣不好,又清了清嗓子,說道:“其實我也沒那么的興奮哈,即便你不當我的替身,我也會幫你解決執念的哈,天醫存在的意義就是拔度亡魂!”</br> “你不要不好意思!”安念瑩苦笑了一聲,繼續說道:“你們天醫存在的意義就是拔度亡魂,而我們玉傀的最終宿命也是幫人擋劫,即便是天醫大人你幫我解決了執念,我也轉世不了……”</br> 安念瑩沒有在騙我,一旦魂魄自愿成為了玉傀仙的話,無論是有主還是無主的,他們的魂魄都無法轉世投胎,他們唯一也是最終的宿命就是成為別人的替身,最后幫人擋劫消散在天地之間!</br> 既然安念瑩愿意當我的替身的話,我也不再多說什么,隨不愿意多一條命呢,是吧?</br> “你快進到我的身體里來吧,玉傀魂不能在外面暴露太久!”說完,我將全身的水德之力給壓制了下去,好讓安念瑩進到我的身體之中。</br> “沒事,我吸了高良良七個月的陽氣,陽氣很足,可以暫時出現在外面。</br> “我還需要知道我的姐姐到底是誰!”說完,安念瑩朝著躺在地上的高良良看了過去,只見安念瑩手輕輕的一揮,一陣人參之氣就進到了高良良的身體之中。</br> 那人參之氣進到高良良身體里后,高良良胸口上下劇烈的起伏了起來,只見他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猛然間就清醒了過來。</br> 坐了起來的高良良,迷迷糊糊的朝著我看了過來,問道:“天醫大人,那該死的賤鬼已經死了吧?”</br> 安念瑩聽后,翡翠色的臉蛋一下子就陰沉了起來,她冷冷的看著高良良,說道:“現在說我賤了嗎,你這七個月可是沒有一個晚上停下來過啊……”</br> “啊,你還沒死!”</br> 好不容易醒過來的高良良看到安念瑩以后,眼皮猛地朝上一翻,又一次重重的暈倒在了地上。</br> “你別嚇他了!”</br> 我沖著安念瑩說了一聲后,就連忙走到了高良良的身前,雙手大拇指死死的掐著高良良的仁中,直到高良良的仁中都被我掐青了,也不見他醒來。</br> 這家伙怎么還沒醒?</br> 就在我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卷銀針,準備用銀針扎的時候,忽然間我感覺我的手臂被人輕輕的拉了一下。</br> 我愣了一下,疑惑的朝著高良良看了過去。</br> 高良良瞇著一只眼睛看著我,低聲的說道:“天醫大人,你別掐那么用力啊,你沒發現我在裝死嗎?”</br> “靠,你真能忍,嘴唇都紫了,硬是一聲不吭,你別裝了,我已經和安念瑩達成了協議,她不會再害你了。”我開口說道。</br> “是嗎?”</br> 高良良這才坐了起來。</br> “我問你,你知道我的姐姐是誰害死的嗎?”安念瑩幽幽的飄到了高良良的面前,開口問道。</br> “不是我!”高良良冷不丁又被嚇得躲到了我的身后。</br> 安念瑩還欲說話,我伸出手攔住了她,讓她先退到了一定的安全距離,這才看向了高良良說道:“高老師,我問你一首詩,你看看你聽過沒有!”</br> 九重城闕煙塵生,千乘萬騎西南行。翠華搖搖行復止,西出都門百余里。六軍不發無奈何,宛轉蛾眉馬前死。花鈿委地無人收,翠翹金雀玉搔頭。</br> 當我把這幾句詩詞背出來了的是,高良良就像是看白癡一樣,一臉鄙夷的望著我說道:“你不知道這首膾炙人口的詩?”</br> 又來了!</br> “三歲小孩知道的詩詞才叫膾炙人口,這算什么膾炙人口?”</br> 我簡直是無語死了。</br> “這首詩很長,你背的中間的幾句,前面的幾句很多人知道的!”說著,高良良便把前面的幾句詩詞給背了出來:“漢皇重色思傾國,御宇多年求不得。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回眸一笑百媚生……”</br> “六宮粉黛無顏色!”我瞳孔猛然瞪大了起來,有些不可思議的的望著安念瑩說道:“你姐姐是楊玉瑩?”</br> “什么楊玉瑩?”高良良差點沒被我的話給雷死,他無奈的看著我說道:“這首詩是寫楊玉環的,如果你是我的學生,我估計會被你氣死!”</br> “對,我想說的就是楊玉環!”</br> 這玉傀仙說她是一千多年前的,而唐朝的楊貴妃正好也是一千多年前的,說起來楊貴妃還是西江即將復活的武則天的孫媳婦呢……</br> “姐姐……對,我的姐姐就是楊玉環……”安念瑩那翡翠透明色的臉蛋上浮現出了一陣深深的憂傷,她眼含淚花的看著我說道:“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叫安念瑩嗎?”</br> “你也把楊玉環和楊玉瑩搞錯了吧?”</br> 安念瑩點了點頭:“一千年太長,長到我忘了我的姐姐的名字,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后來我仔細的回想著,想起了一個姓安的人和姐姐有關系,就取了一個安字,后來看到西江歌星以后,又以為姐姐的名字中帶一個瑩字,所以才給自己取名字叫安念瑩的。”</br> “你說的那姓‘安’的,是安祿山吧?”</br> 高良良已經沒有那么的害怕安念瑩了,只聽他說道:“正是安祿山發動了安史之亂,才將你姐姐推入了萬丈深淵!”</br> “對,我的仇人是安祿山,我要殺了安祿山,我要親手斬了他,讓他魂飛湮滅!”</br> 安念瑩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了一陣仇恨,美麗的臉蛋都變得猙獰了起來。</br> “不對!”</br> 就在安念瑩的仇恨到達了極致之時,高良良斷然否定了安念瑩的話:“你的姐姐根本就不可能是貴妃楊玉環,因為歷史上的楊玉環只有姐姐,根本就沒有妹妹!”</br> “不,不,我的姐姐就是楊玉環,她是我唯一的姐姐,我也是她唯一的妹妹,她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姐姐!”</br> “我在大學的時候就是歷史教授,歷史上記載的可和你說的不一樣,一千年了,人的記憶是會錯的,可是文字不會錯,肯定是你記錯了,你的姐姐根本就不是楊玉環!”高良良十分堅定的看著安念瑩。</br> 高良良的這句話也徹底的激怒了安念瑩,安念瑩一把死死的掐住了高良良的脖子,疼的高良良舌頭都吐了出來。</br> “我的姐姐就是楊玉環,你快承認,我的姐姐就是楊玉環!”</br> “我不承認,北宋史學家司馬光有關楊玉環的記載清清楚楚,就算是你殺死我,我也不承認楊玉環有妹妹!”說著,高良良的雙手也掐在了安念瑩的脖子上。</br> 安念瑩的執念深,高良良的執念更深。</br> 望著掐在一起的兩個人,我只感腦殼疼,我真的是服了這兩個人了,這都能掐到一起去!</br> “停下來!”</br> 直到我大聲的呵斥了一聲,兩個人才同時松開了手,我看著高良良說道:“高老師,歷史也不一定全是對的!”</br> “哼!”</br> 我又轉頭朝著安念瑩看了過去:“安念瑩,你的記憶也不一定全是真的。”</br> “切!”</br> 望著這一哼一切的兩個人,我深感無力,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玉傀石像上的那個荔枝。</br> 對了,或許能從荔枝入手,讓安念瑩想到更多有關于自己的事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