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偉達離開,林羽便向另一邊的林海和關鈺致走去,剛才看見他們拿著一副藤甲在研究著什么。走近一看,兩人正對著藤甲指指點點,還不斷傳出嘆息聲。</br> “大哥大嫂,你們在研究什么呢?”林羽看了兩人一眼,又看了藤甲一眼,這不過是個很普通的護甲啊?看不出有什么特別之處。</br> “小羽,你來得正好,這次斗用的藤甲,好像跟以前見過的不一樣,似乎特別堅固,而且也非常輕。你自己過來看看。”關鈺致絲毫沒有在意林羽喊她大嫂,反而一臉專注的時不時地摸著眼前的藤甲,偶爾還用手指敲打一番。</br> 林羽仔細查看了這件藤甲,好像真的跟以前自己在博物館里看過的有所不同,整件藤甲油光亮,伸手按了按,現韌性極強。</br> “我和鈺致剛才不用心法武技,只單純用石頭砸、弓箭射,甚至用斧頭劈過,都不能對藤甲造成絲毫損傷,看來這次斗有點麻煩了。”林海一臉焦慮,心里很是著急,皇帝陛下已經明令禁止使用心法和武技,而木質武器又根本不能打穿眼前的這種藤甲,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br> 林羽想起自己前世曾了解過的藤甲制作方法,記得是要先砍來青藤,編制成甲胄之后再用桐油浸泡,目的是讓藤甲更具韌性。浸泡十二個時辰后,將藤甲拿出晾干,而且至少要晾兩個月以讓桐油完全滲透,然后再次浸泡,如此反復五六次,一套優質藤甲才算完成。</br> 眼前這件藤甲的制作工藝,顯然起自己所知的還要高深很多。石頭和刀奈何不了它,而箭簇射到藤甲,如果箭頭射在兩根藤的空隙之間,那正好可以卡住這支箭,讓箭頭動彈不得;而假如箭頭正好射到藤,則浸泡過桐油的滑膩藤枝會讓箭滑落到地。</br> 摸著手的藤甲,林羽想起了以前自己看過的諸葛亮火燒藤甲兵的故事,假如能借助火攻,倒是一種辦法。但是現在卻不能效仿,萬一司徒笑風的手下被燒死了,大哥肯定會被判定失敗,那不好玩了,而且萬一風向不好,燒到自己人怎么辦?</br> “大哥,這藤甲除了半身的甲胄,以及護肩、護腕和頭盔之外,還有沒有其他部分了?”反復翻動著藤甲,林羽似乎現了一絲契機,這藤甲雖說牢固,但貌似只有半身的盔甲,而且背心、護肩、護腕都是分開的,關節處的銜接并沒有那么緊密。</br> “還有一個盾牌,不過咱們既然用的是木制武器的話,用處不大,也相當于擺設了。”林海拿出一面藤條做的盾牌晃了晃。</br> 林羽拿過盾牌看了一眼,沒現什么特別之處,看來只能在攻擊腿部、手肘關節和脖子這類暴露出來的地方做章了。不過這些地方的面積都不大,看來需要再給隊員們增加一個特訓了。</br> “大哥,一會等周偉達他們將馬買回來之后,我們進行一個特訓吧!讓隊員們穿藤甲,然后相互攻擊對方的關節處,來訓練他們打擊的精確度。”林羽指著藤甲暴露出的一些關節處,跟林海簡要地說了下訓練計劃。</br> “哇!小羽說的這個有點意思,一會讓我和林海來對打來做示范吧!”聽到這種新的訓練方式,關鈺致非常感興趣,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br> “啊?”林海的臉當場綠了,之前林羽被關鈺致掐了一下,手臂淤青了老大一塊。這要是被關鈺致敲一棒子,自己還能有好啊?但是又不能拒絕,只能求老天保佑她下手的時候輕一點了。</br> 林羽看著面色數變的林海,也很理解自己大哥的心理。這關鈺致也不知道咋想的,怎么跑來神衛營當兵了呢?這附近不有個女兵營么?</br> “鈺致姐姐,你怎么不去女兵營訓練呢?偏偏要來這汗臭熏天的神衛營?是不是因為我大哥呀?”林羽笑嘻嘻的問道,在他的猜測里,關鈺致應該是對林海放心不下,所以來神衛營保護他。</br> “去你的,我怎么會為了一塊木頭而來神衛營!女兵營訓練的東西太少了,強度也很弱,而且大多沒什么效果。來這里,是因為我很崇拜風溪云風將軍!”關鈺致沒好氣地說道。</br> “風溪云?那不是咱倆的奶奶么?”林羽和林海愕然對視了一眼。</br> “是啊,她可是帝國第一女將軍!當年憑著幾萬大軍能將皇甫國的二十萬大軍打得落花流水!聽說她的事跡之后,我立志要成為像她一樣出色的女將軍!”關鈺致一臉憧憬地說道。</br> 她從小聽說過很多風溪云的英勇戰績,所以在她心里,風溪云是女戰神一般的存在。</br> “哦,原來是這樣!這么說來,鈺致姐姐今后打算帶兵征戰四方啊?那到時候讓我大哥給你當副將吧,他這人雖然腦子呆了點,但是關鍵時刻還能揮點作用的!”林羽拍著自己大哥的肩膀說道,假裝沒看到林海射來殺人的目光。</br> 不過說起風溪云,林羽對自己的奶奶也沒什么太深刻的印象,唯一知道的是奶奶次戰爭回來身受重傷,目前正在閉關養傷當。</br> “哼哼看他表現,我再考慮考慮吧!”關鈺致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小羽這個主意聽起來不錯,讓林海來做副將的話,自己可以天天欺負他了。</br> 三人正閑聊著,現遠處周偉達帶著隊員們回來了,還騎著剛買的戰馬,只是那馬看去……怎么好像有點不對勁?</br> 林羽心里有點犯嘀咕,瞇著眼仔細一看擦!這買的都是什么馬啊?一眼望去都是些毫無特色的普通馬匹,大部分馬的品種和血統都屬于下品,連戰馬都算不,其有的人甚至還騎著土馬!</br> 林海和關鈺致也是看呆了,不是讓他們去買戰馬嗎?怎么買了這么些破馬回來?這還怎么跟司徒笑風賽啊!兩人面面相覷,心里都涼了半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