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先看的耳環,我把它脫下來吧!哎呀……這個耳環的鉤子好像壞了,我脫不下來啊!請你幫幫我好嗎?”銀玥有點不知所措,開口用生疏的大夏語說道。</br> 她的手正擺弄著自己耳朵的一枚月牙形耳環,不過不知道是被卡住了還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摘不下來。</br> “好哇!你不肯摘下耳環也算了,居然還給我裝作不會說大夏語!本來我還想這么算了,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你一定要把耳環摘下來還給我!”關鈺致有點氣憤地說道。</br> 關鈺致原本最近心情較不爽,自從林海被派去神衛營練兵以后,自己都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br> 今天宋纖落好說歹說,拉著自己一起出來逛逛,自己也想買點東西排解一下,結果好不容易看一對心儀的耳環,剛剛放在一邊準備解開荷包付賬,結果轉眼被人給拿走了。</br> “鈺致,算了吧!我覺得這位姑娘也不是有意的,不如你買其他耳環吧!你看這一對,樣式也挺不錯啊,你戴試試嘛!”宋纖落從一邊走過來,拿起另一對鑲著寶石的耳環,拉著關鈺致想當個和事佬。</br> 結果關鈺致卻認死理,完全不搭理宋纖落,氣鼓鼓的盯著銀玥公主耳朵那對月牙形的耳環。</br> “前面的人讓一讓啊,讓我過去。哎哎呀……都說了讓一讓,你們怎么站著不動呀,累死我了!”雨凝霜好不容易擠進湊熱鬧的女人堆里,累出一身汗,終于來到了銀玥公主身旁。</br> 剛才她正在一旁低頭挑著飾,聽到關鈺致的喊聲,原本還以為只是尋常小事。直到聽見有人用熟悉的聲音操著生硬的大夏語回話,才反應過來是銀玥公主在那兒。</br> 銀玥來大夏才一個多月,雖說之前惡補過大夏語,但畢竟時日尚短,一著急起來,很多話都說得不標準。偏偏關鈺致完全沒想到她真的是西域的,只以為她假裝摘不下耳環還假裝不會說大夏語。關鈺致本來性格直率,討厭裝腔作勢的人,這下更是氣得不行。</br> “銀玥,生什么事啦?”看到有個姑娘瞪著銀玥,而銀玥正在努力摘著耳朵的耳環,再結合剛才自己聽到的對話,雨凝霜大概明白了生什么事。看來是銀玥無意戴了別人看的耳環,把別人給惹得不樂意了。</br> “紅裳公……!”宋纖落和關鈺致轉頭一看,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不過她們都瞬間捂住了嘴巴。</br> “嗯?”雨凝霜疑惑地看了看眼前的兩個姑娘,她們怎么會知道自己的身份?難不成之前在哪兒見過嗎?雨凝霜顧不得多想,迎著兩人驚訝的目光,伸手幫忙銀玥公主取下了月牙形的耳環。</br> 宋纖落和關鈺致面面相覷,紅裳公主這么主動的幫那個姑娘摘耳環,而且剛才還叫她……銀玥?再看看她那與普通大夏人不太一樣的小麥膚色,兩人總算是醒悟了過來她真的不是大夏人!應該是那個前段時間出訪大夏的……西木帝國銀玥公主吧?</br> 幾人正你看我,我看你的尷尬著,林羽的聲音從一邊傳來“好了好了,沒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該回去做飯的回去做飯,該買東西的繼續逛,別瞎看熱鬧了!”</br> 其實林羽一早進來了,只是在一旁看著沒參與。這種女人之間的戰爭,他非常明智的選擇了旁觀,畢竟女人都是不講道理的,更何況一邊是自己的未來大嫂,一邊又是西木帝國的公主殿下?</br> 而且,這種事情很難說清楚誰對誰錯,一個是要付錢呢,另一個是不知情,你幫誰吧?</br> 后來看到雨凝霜出來解圍了,林羽才幫著驅散了人群,再怎么說自己也算是個接待大臣,真要鬧起來,銀玥要是去雨少希那里告自己一狀,自己也不好交差嘛!</br> 驅散了看熱鬧的人群之后,林羽走前來,朝宋纖落和關鈺致打了個招呼“哈嘍纖落姑娘、哈嘍鈺致姐姐,怎么這么巧啊!又在這條街遇到你們倆了,咱們真是有緣分啊!最近你們都變漂亮了呀,哈哈!”</br> “小羽,你怎么也在這兒啊……”關鈺致一愣,今天還真是趕巧,先是遇到紅裳公主,接著又遇到了林羽。</br> “林羽公子……”宋纖落在一旁也朝林羽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br> 聽到林羽夸自己變漂亮了,宋纖落也不禁有一些小小的竊喜,雖然她知道林羽嘴里沒個正經,但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哪個女人不喜歡聽別人夸自己呢?</br> “鈺致姐姐,我們借一步說話吧!這里人多嘴雜不方便。纖落,你也來!”林羽很自然的拉起了宋纖落的小手,向飾店門外走去。</br> 關鈺致也跟在一旁,一塊兒往外走,不過同時卻一臉揶揄地看著宋纖落。</br> 宋纖落突然被林羽牽了手,心里正不知所措,轉頭看見關鈺致一臉的壞笑,不由得雙頰緋紅,悄悄地把手從林羽手里掙脫了開來。</br> “纖落姑娘……鈺致姐姐……”聽著兩個熟悉的名字,雨凝霜大腦飛快地轉了起來,“呀!我想起來了,她們是宋纖落和關鈺致啊!我說怎么這么眼熟呢!次我在御花園見過她們的,看來這次是誤會了。銀玥,一會還是把這月牙耳環還給關鈺致吧!那姑娘性格挺直率的,但不會不講道理,話要是說重了,你別在意。”</br> 雖然雨凝霜和宋纖落關鈺致同為帝都四美,但其實這個名號是一些無聊的人編排的。實際,雨凝霜很少出門,出門也和這幾個姑娘也遇不見,她不過是因為有個公主的名頭,所以才被人編排進去罷了。</br> “嗯,沒事的呀,我原本想還給她來著。”銀玥點了點頭,望著林羽的背影問道“紅裳,那個姑娘……是宋纖落?是你說的那個林羽的未婚妻么?”</br> 四女見面,究竟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呢?嘿嘿,月票交粗來,小蝸告訴你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