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后,林羽揮了揮手打算自己離去,卻被雨凝霜給叫住了。</br> “哎,你怎么回事兒?那司徒無忌他們偽造賬簿,你隨他們去了?”雨凝霜很是不解地問道,這可是欺君瞞的大事,怎么能這么輕易放過?</br> 林羽一臉怪地說道“不放過又能怎么樣?現(xiàn)在賬簿已經在他們手里了,肯定馬會銷毀。我們沒有證據(jù),回頭還要被人反咬一口不好了。”</br> 雨凝霜一臉得意,清了清嗓子道“那如果我說,我可以把那本賬簿默記下來呢?”</br> “什么?”林羽很是吃驚地大呼了一聲,懷疑地看了看雨凝霜,“你這胸大無腦的智商,你也會默記?”</br> “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了我!”雨凝霜恨恨地捶了林羽一下,撅著小嘴說道“老師在教整理賬目的時候,把記的辦法交給我們了。我覺得好玩,記了一下。司徒無忌那本賬簿也不厚,我看了一遍基本記住了。”</br> 林羽很是驚喜地說道“既然如此,你趕緊回宮把賬簿寫出來,然后給雨少希……呃,雨少希陛下送過去。那司徒無忌如此可惡,貪你老爸的錢。要知道你老爸的錢是你的錢,他貪污貪的是你的錢!我不是挑事兒的人,可如果是我,我可忍不了!”</br> 雨凝霜一開始的時候還很不在意的樣子,到后來聽林羽說完,小臉陣紅陣白的,怒氣沖沖地說道“該死的司徒老頭,居然敢坑本公主的錢!簡直是不要命了!我馬回去跟父皇告狀去!”說完轉身走了。</br> 林羽看著雨凝霜的背影,嘿嘿直樂,想象著司徒無忌被雨少希狂噴的場景,悠哉悠哉的回林府去了。</br> 當天下午,司徒無忌和戶部尚書白遠明果然被雨少希叫入宮,沒頭沒腦地被狠批了一頓。</br> 司徒無忌想抗辯,結果雨少希直接一本賬簿砸到他臉,差點沒把他鼻子給砸扁了。司徒無忌扒拉下來一看,當場傻眼,那賬簿自己午不是親手燒掉了嗎?怎么下午又會出現(xiàn)在雨少希的龍案之?</br> 白遠明還以為是見了鬼了,還是司徒無忌第一時間鎮(zhèn)定下來,仔細看了之后現(xiàn)賬簿的字跡依然新鮮,來回一思索,才終于明白他們是又被林羽給坑了。</br> 雨少希在聽過雨凝霜的告狀之后,自然明白司徒無忌是想要借著折磨林海來出氣。本來司徒家被林家打壓得厲害,出口氣也沒什么,自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過去了。偏偏這老東西居然敢拿國庫里的錢銀做章!那是他能覬覦得了的嗎?那可是朕的錢!</br> 氣怒之下,雨少希直接把司徒無忌和白遠明給痛罵了一頓,罰了白遠明一年的俸祿,司徒無忌則是被限時把最真實的賬簿重新整理出來,否則也要重罰。</br> 兩人臊眉耷眼地從御書房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司徒無忌那叫一個心塞啊,臉色都氣得黑了,偏偏又無計可施,只能一邊平息著怒火,一邊打算出宮。</br> 從御書房出來,司徒無忌還沒走幾步,看見在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帶著小黃狗一邊走一邊逗,看起來很是悠閑的樣子。</br> 司徒無忌定眼一瞧,現(xiàn)這個人居然是林羽身邊的那個跟班小廝。由于午林羽來戶部討債的時候,那小廝的懷里正是抱著這只小黃狗,還對著他咄咄逼人,所以他的印象特別深刻。</br> 看到這個小廝,司徒無忌氣得肝火直冒,之前林羽在戶部查看賬本的時候,屬他看得最仔細。林羽那樣子一看是不懂怎么看賬簿的,要不是這個小廝在那邊說些有的沒的,林羽今天能不能把錢銀要走還是個問題。</br> 而且下午自己又被雨少希叫到御書房斥責,用的正是自己已經銷毀了的賬簿。現(xiàn)在想來,肯定是這個臭小子把賬簿記在了腦子里,一出門默寫了下來,然后被林羽拿去交給了雨少希,才害得自己和白遠明被狠狠臭罵了一頓。</br> 望著那小廝悠閑自在的模樣,司徒無忌不禁恨得牙癢癢的。你小子因為記憶力好,讓林羽在老子這兒得了天大的便宜,不但拿走了銀子,還害得老子被狂批一頓。現(xiàn)在居然還在皇宮里逗留,而且還敢在宮里遛狗!你這簡直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啊!</br> 自從自己的兒子司徒云天去年回京述職,因為記憶力差沒答出林羽的問題,結果被罷免了兩江總督的官職,現(xiàn)在每天在家借酒消愁之后,司徒無忌“恨屋及烏”,對這類記憶卓越的人十分反感。</br> 何況這小廝是林羽的人,今天幫著林羽狠狠坑了自己一把,這種人絕對是不能留著,否則后患無窮!</br> “司徒統(tǒng)領!把這個敢在皇宮逗留的不要命的王八犢子給我抓起來!”司徒無忌正琢磨怎么找個辦法收拾那小廝,轉頭看見司徒笑風帶著侍衛(wèi)正在附近巡邏,大喜過望之下,立即朝他下了命令。</br> “你特么誰……來人!給我拿下前面那個遛狗的家伙!”聽到有人突然喊自己的名字,還對著自己下令,司徒笑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正要開口罵娘,轉頭一看卻現(xiàn)說話的人是自己的爺爺,此刻他正吹胡子瞪眼地看著自己。司徒笑風一句話卡在嗓子里,渾身一個哆嗦,立即對著身邊的侍衛(wèi)命令道。</br> “是!”司徒笑風是侍衛(wèi)統(tǒng)領,大內侍衛(wèi)們自然是聽從他的命令,立刻大聲回答道,然后舉著三叉戟大踏步往雨凝霜的方向跑去。</br> 雨凝霜正在逗著大黃,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被侍衛(wèi)扣了下來,拿著三叉戟牢牢地按在地,動都動不了。</br> 司徒無忌指了指地的雨凝霜,不緊不慢地說道“這個家伙,目無法紀,居然敢在皇宮里遛狗,犯了對陛下的大不敬之罪,請司徒統(tǒng)領好好審問他一下,看看他是不是有這么不軌的企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