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林琛雖然沒料到場面突然有了大轉折,不過還是當機立斷地點了點頭,身影一閃,便來到胡一筒的身后,毫不費勁地就把他給制服了。</br> 押到林羽的面前,林琛開口問道:“林羽將軍,這家伙要怎么處置?是把他腦袋給砍了,還是押送帝都,交給陛下法辦?”</br> 林琛話音剛落,胡一筒便“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哭天喊地的求起饒來。</br> “扶西王大人饒命啊!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您能網開一面,放過小的吧!今后我一定會好好做人,造福百姓!”胡一筒那叫一個心虛?。Ψ揭粋€手指頭就能按死自己,此時還不裝孫子,更待何時?</br> 見林羽不說話,胡一筒以為有戲,連忙添油加醋地說道:“林羽大將軍,我也是被康有福這小人利用,才鬼迷心竅來抓……抓您,這事兒都是他支使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條狗命吧!”</br> “你……你!”康有福沒料到胡一筒把責任全都推他身上,氣急敗壞地指著胡一筒,半天說不出話來,只好也跪了下來,沖著林羽不斷地磕著頭。</br> 胡一筒此時臉上鼻涕眼淚齊刷刷地流,心中把康有福恨得不行:你丫拉誰不好,拉我下水,現在要不把你賣了,我還能保全自己么?</br> “我說你跟本王這兒演什么戲?給誰哭喪呢這是?”鄙夷地瞪了哭得死去活來的胡一筒一眼,林羽冷笑一聲說道。</br> “演技不錯啊?剛才還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一副我是官爺我怕誰的模樣,平時沒少這么欺負百姓吧?不到一盞茶時間,轉頭就低聲下氣,跪地求饒,你不去當戲子反而來當官,簡直是太屈才了,我覺得你能當影帝!”</br> 胡一筒聞言后立刻停止了哭聲,結果收得太快,一口冷氣吸進了肺腑,開始不斷地打嗝,怎么努力噤聲都沒用,看上去很是滑稽。</br> 正在他欲哭無淚的時候,卻聽林羽冷冷地說道:“把這個狗屁知府吊起來,打上半天,讓他好好嘗嘗被欺壓的滋味!小心別給打咽氣了!”</br> 看了遠處瑟瑟抖的康有福一眼,林羽漫不經心地說道:“至于那個姓康的知縣……給我狠狠打五十軍棍,然后讓他滾蛋!”這家伙剛才就一直沒吱聲,小懲大誡一下也就算了。</br> 聽到自己的判決之后,胡一筒張開大嘴,又準備開始呼天搶地的哭嚎。</br> 林羽立刻指著他說道:“把他的嘴給我堵上!聽到他聲音就覺得煩,鬼哭狼嚎的,萬一再驚擾了本王的貴賓怎么辦?”</br> 林羽所說的貴賓自然就是雨凝霜了,她現在可是剛有身子的人,萬一被這家伙鬼吼鬼叫的聲音驚到胎氣,給他一百條命都不夠賠的!</br> “遵命!”林琛和修煉者士兵齊聲吼道,然后便開始分頭行事起來。</br> 望著邊上仰慕地看著他的士兵們,林羽揮了揮手:“好了,你們沒什么事就趕緊回兵營去吧!今天的事你們也不知情,本王就不計較了,往后別再跟著這些莫名其妙的人瞎起哄,散了吧!本王要回去休息了。”m.</br> 說完之后,他一拉韁繩,調轉馬頭便往營地的方向疾馳而去。</br> 雖然聽到扶西王這么說,可這些士兵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們此時心中火熱無比,都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想辦法跟在扶西王的身邊效勞,即使能給他打打雜也好??!給軍神打雜,那說出去自己多有面子??!</br> 合計了一下,士兵們便掉轉槍頭,各自分配了任務,一撥人押著自己的“前任”主子胡一筒前往“刑場”縣大門的城墻上,另一波則是幫著修煉者士兵們把康有福架起來,去操場挨軍棍。</br> 可憐的胡一筒和康有福,本以為帶了陛下的圣旨,還領了那么多士兵來,就能把無法無天的林羽給緝拿歸案,想不到最后卻給對方做了嫁衣裳。</br> 此時他們的嘴里被塞滿了布條,就連抱怨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面如死灰地被自己帶來的士兵拖走了。</br> 噼里啪啦地挨了一頓軍棍,康有福的屁股皮開肉綻,慘嚎聲幾里外都能聽得見。</br> 幾個士兵為了討好林羽,每一杖軍棍都使了十足十的力氣,把康有福打得差點沒背過氣去。</br> 五十軍棍一打完,他們就扔了棍子跑去找扶西王邀功去了,只留下他氣息奄奄地趴在椅子上無人問津,一副凄慘無比的景象。</br> 直到傍晚的時候,康有福府里的下人才尋了過來,見此情狀,大驚失色,也來不及多詢問什么,七手八腳地就把他給抬回家了。</br> 路過城門口的時候,胡一筒還被吊在城墻上挨打,不少縣民都圍在那里看熱鬧??涤懈R稽c救他的心思都提不起來,直接當作沒看到,而是閉上了眼睛。</br> 回到家中,霸萬花看到這一幕也是吃驚不已,來不及喝罵幾句,她連忙尋了醫師過來給康有福治傷。</br> 被敷了厚厚的一層藥,裹上了繃帶之后,霸萬花帶醫師出去結賬去了,康有福趴在床上,咬牙切齒地想著:憑什么?憑什么扶西王就可以如此無法無天?不但直呼陛下的名諱,還敢把圣旨揉碎,砸在胡一筒的臉上!那可是圣旨??!一般人都得供起來的東西!</br> 除了對陛下的不敬,他居然還指使士兵把知府吊在城墻上毆打,就連自己也未能幸免,被足足打了幾十軍棍!</br> 康有福越想越來氣,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情是因為自己的兒子強搶民女才會生的。在他看來,現在就是自己一個無辜的官員,不小心沒認出扶西王,沒能好好伺候人家,才會被記恨,被羞辱,被毆打!</br> 可就算你是扶西王,也沒有濫用私刑的權利?。虺⒚?,是誰給你的勇氣?即便你是林天擎林老將軍的孫子,身負欽差和大將軍的頭銜,也不能這么囂張跋扈、不講道理吧!</br> 我還就不信了,難道就真沒人能治得了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