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臭林羽,居然真的敢回應她們!一會兒我一定要跟銀玥告一狀,到時候看他怎么收場,哼!”雨凝霜看著前面神采飛揚、來者不拒的林羽,氣鼓鼓地說道。</br> 話雖這么說,不過雨凝霜其實也知道,以銀玥的性格而言,肯定不會在意這些事兒的。她記得,當初銀玥還說過,可以讓林羽三妻四妾來著!</br> 而且銀玥長期生活在西木帝國,還是一個女王,想必對西木的民風早就習以為常了,說不定,她還巴不得林羽多討幾個老婆呢!</br> 正當雨凝霜浮想聯翩的時候,秀兒好像現了什么,悄聲說道:“凝霜姐姐,你看!遠處那位鼓著大肚子的人,好像就是銀玥……女王了是吧?哇……她比上次來帝都的時候,好像又漂亮了不少呢!”</br> “是啊……銀玥好像更多了一些女人味呢!”雨凝霜的目光落到了遠處的身影上,喃喃自語道:“以前跟她在一起,感覺她就像個江湖女子一樣,俏皮好動,現在完全不一樣了……好有韻味啊,看得我都有點心動了!”</br> 微微嘆了口氣,雨凝霜心里有點小小的糾結,她感覺自己跟銀玥比起來,不管是相貌上還是氣場上,始終是差了少許,不知道今后林羽會不會更加疼愛銀玥,而冷落了自己呢?</br> 不過這個想法剛剛才在心底萌生,立刻就被雨凝霜給扼殺了。哼!林羽這個家伙,要是真敢顧此失彼的話,我一定會好好收拾他一頓!嗯……就讓大黃咬死他!算了,還是別咬死,不然自己就守寡了……就咬一口肉下來好了!</br> 銀玥始終還是沒按捺住想念林羽的沖動,在侍女小柔的攙扶下,有些勉強地站在了皇宮大門之下。</br> 面帶著溫暖的微笑,銀玥看著林羽縱馬而來,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的笑容也越來越燦爛。</br> 如果不是她現在懷有身孕,身子不便,而且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的話,她早就已經飛奔過去,撲倒在林羽的懷里了。</br> “哈哈!幸好本藩王及時趕上了!還真擔心銀玥女王已經把寶寶生下來了,本藩王卻沒能親身經歷這個值得慶賀的過程啊!”林羽跳下馬來,朗聲笑道。</br> 他緩緩走到銀玥身前,象征性地朝她行了個禮,然后低聲說道:“銀玥小乖乖,想我了沒啊?今天我可是帶了位貴客前來探望你喲!你一定會喜歡的!”</br> “哼!裝神弄鬼的,居然還跟我行起君臣之禮來了。”銀玥嬌嗔地白了林羽一眼,旋即又看了看遠處的馬車,笑著說道:“老實交代,你到底帶了什么人過來?怎么還弄了一輛這么大的馬車?而且馬車上還披紅掛彩,就跟出嫁的婚車似的。”</br> 銀玥隔著老遠就看到這輛巨型馬車了,心里不禁有些納悶,這車里怎么像是裝了個新娘子似的?還好林羽的穿著比較樸素,不然還真像個新郎官。這么披紅掛綠的,看起來也不像是林羽的長輩會坐的馬車啊?</br> 林羽神秘地笑了笑,也不答話,一轉身就走到了馬車邊上,鄭重其事地將車門打開,大聲宣布道:“接下來,請大家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來自大夏帝國的紅裳公主閃亮登場!”說完之后,自己啪啪啪地大聲鼓起掌來。</br> “紅裳公主?”銀玥一時間沒回過神來,一臉茫然的樣子,不過當她看到雨凝霜在秀兒的攙扶下緩緩走出車門的時候,頓時明白了過來。</br> 銀玥雙眼亮,滿心歡喜地說道:“凝霜,居然是你!你怎么會來到西都城的呀?是不是知道我的寶寶快要出生了,所以特地來探望我的?”</br> 雨凝霜看到銀玥也很是高興,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把林羽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攙扶。雨凝霜卻好像沒事兒人一樣,掙開林羽的手臂,快步上前跟銀玥輕輕擁抱了一下。</br> 望著銀玥期待的眼神,雨凝霜回頭頗有深意地瞟了林羽一眼,開口道:“這事兒啊……說來話長,而且還挺復雜的,一時之間,我還真不知道要怎么說呢!”</br> 挽起銀玥的胳膊,雨凝霜扶著她往皇宮里面走去。</br> 銀玥目光一閃,剛才林羽跟雨凝霜的互動她都看在眼里,而且雨凝霜剛才還特意回頭看了林羽一眼,代表此事肯定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br> “小柔,你去看一下,下人們有沒有把西藩王和紅裳公主的房間收拾好,再看看還有什么缺的,一定要讓他們住得舒服點才行。”銀玥自然明白雨凝霜的意思,隨口說了個理由,把侍女給支開了。</br> “秀兒,你也跟小柔一起去吧!多幫幫人家的忙,再看看路要怎么走,等會來接我們。”雨凝霜也配合默契地說道。</br> 兩位侍女都很知進退,聞言行了個禮就退了下去。</br> 銀玥看周圍沒人了,便莞爾笑道:“好啦,現在這里沒有外人了,說吧!是不是林羽那小子欺負你?對你做什么壞事了?”說罷還回頭揶揄地看了跟在身后的林羽一眼。</br> 林羽拎著大包小包的跟在后面,一臉無辜的聳了聳肩。</br> “其實也不是啦……”雨凝霜搖了搖頭否認道,臉上閃過了一絲黯然。</br> “哦?那是怎么回事?”銀玥見雨凝霜的臉色不對,也不開玩笑了,輕聲的詢問道。</br> “事情是這樣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前陣子魔剎帝國的扎魯卜王子出使我們大夏,然后向我父皇提親說要娶我。我父皇同意了,委任林羽為送親大使,護送我去魔剎帝國。想不到那個王子是個人渣,竟然……”雨凝霜嘆了口氣,把送親的過程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br> 說完之后,雨凝霜不由得眼泛淚光,差點沒哭出來,心中又是難過,又是內疚。</br> 她是第一次把這件事情的真實情況完整地向別人傾訴,這個人還是她最好的朋友。壓抑了許久的委屈此時終于爆出來,在敘述中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