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瘦子知道,年初的草原之戰大家都有所耳聞,很多人都說林羽帶兵很有一套,各種軍事方略手到擒來,而且每次進攻都出乎敵軍的意料之外,跟他交過手的將領無不聞風喪膽。</br> 自己如果有幸能跟在他身邊的話,肯定可以學到不少東西!</br> “瞎嘚瑟什么呢?”馬胖子伸手拍了一下馬瘦子的腦袋,一臉志得意滿地說道“還不快趕緊謝謝林老將軍哇!能跟著老大混,那是你天大的福氣知道嗎?如果當初我不是誓死跟隨在老大的身邊,咱馬家哪能有今天這樣的風光?”</br> “謝……謝謝林老將軍,我……我真的是太感激您了。”馬瘦子這才醒悟過來,連忙開口說道。他激動地都有些結巴了,還不停地給林老爺子鞠躬。</br> “罷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舉手之勞而已。”林老爺子擺了擺手,站起身來開口說道“小羽現在在西木帝國,你可以抽時間過去找他,然后告訴他我的安排行。好了,既然問題已經解決,那我回房休息去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br> 林老爺子正準備邁步離開,想不到卻被馬胖子給攔住了“林老將軍請留步!十分感謝您對舍弟的關照,我這兒還有點薄禮,是家父特地囑咐要送給您的。”</br> 不等林老爺子推辭,馬胖子變戲法似的不知從哪兒弄出了兩個籠子來,放在了桌子。</br> 只見每個籠子里都裝著一只短毛、長著尾巴、豎著扁耳朵的小動物,模樣有點像松鼠,但卻松鼠胖了不少,尾巴也只有短短一截。</br> 兩只籠子里的動物長得一模一樣,但毛色一黑一白,眼睛烏溜溜的,靈氣十足,四只爪子肉肉的,看去并不危險,反倒有些可愛。</br> “這……這是什么玩意兒?你該不會要送兩只老鼠給老夫吧?這也不像是老鼠啊!哪有這么胖的老鼠?”林老爺子本以為是什么金銀珠寶,正想拒絕,結果卻看到了這么兩個小東西,不由有點疑惑地問道。</br> 盯著籠子里一黑一白兩只動物,他的心里很是費解,自己都快入土的人了,怎么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小東西?</br> “嘿嘿!林老將軍,這兩只動物叫做靈澤鼠,是家父的寶貝,這些年一直珍藏在家。您別看它們倆胖乎乎的,好像只能當寵物用,事實,它們卻是兩只心靈相通的靈獸!”馬胖子很是賣力地介紹著。</br> “心靈相通?靈獸?”林老爺子眉毛一揚,有點意外地問道。靈獸在大夏非常少見,基本只能算是傳說。這兩只小東西看起來倒是很有靈性,難道真的是靈獸?</br> “那當然!林老將軍,您別以為我是在誆您,它們不但心靈相通,還聽得懂人話,而且還會寫字呢!不信的話,我來給您演示一下!”馬胖子將裝著白色靈澤鼠的籠子交給了馬瘦子,然后從懷里拿出了兩張紙,又交給馬瘦子一張。</br> 接著,他讓馬瘦子帶白色靈澤鼠和紙,順便拿了一杯茶水往門外走去。等馬瘦子走到門外之后,他去把門給關好,然后走了回來,對黑色的靈澤鼠說了句悄悄話。</br> 雖說馬胖子的音量不大,但是站在一邊的林老爺子卻聽得一清二楚,他說的是“東邊三十里的樹林里有伏兵。”</br> 不一會兒,馬瘦子推開門走了進來,拿起手里的紙張,攤在林老爺子的面前。</br> 林老爺子定睛一看,只見紙歪歪扭扭寫著“東邊三十里的樹林里有伏兵”,正是剛才馬胖子說的那句話!不過那筆跡看去不像是成人寫出來的,倒像是小動物用指尖蘸了水,一筆一劃寫在紙的。</br> “居然真的有如此神的靈獸!如果能用它們來互通書信的話,豈不是飛鴿傳書還要快么?”林老爺子不由得嘖嘖贊嘆,好地問道“這么高級的靈獸,你們父親是怎么得來的?”</br> 他估計這種靈獸應該是外來物種,大夏帝國雖說地大物博,但自己作為國公,什么沒見過?可這靈澤鼠,自己還真是頭一回見到。</br> “回林老將軍的話,這兩只靈澤鼠其實是從咱們馬家的祖傳下來的,別看它倆個頭那么小,歲數我還大呢!反正自打我懂事起,它們在了哇!”馬胖子娓娓道來。</br> 見林老爺子很感興趣地望著這兩只靈獸,馬胖子又補充道“馬家本來有祖訓,說這不是咱們凡世常見事物,拿出去容易被人覬覦,所以一直都藏在家里。最近老大給馬家幫了不少的忙,還讓我爹如愿以償地將家族晉升為侯爵世家,所以我爹他一直想找機會感謝老大哇!”</br> 林老爺子收回目光,搖了搖頭道“你爹的好意,我替小羽心領了。他原本是跟你關系較鐵,才會幫襯你家的,算不大忙,而且我也沒幫什么。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br> 馬胖子一聽急了,連忙說道“我爹在我來之前說了,他本來也是想送些常見的名貴草藥或者金銀財寶啥的,但又尋思著林家不差錢,肯定不缺這些。況且咱們馬家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這兩只小東西了,林老將軍您可千萬別推辭哇!”</br> “那我更不能收了啊!這是你們的家傳之寶,君子不奪人所好,你還是拿回去,還給你爹吧!”林老爺子拍了拍裝著靈澤鼠的籠子,和善的說道。</br> 那黑色靈澤鼠很是高冷地看了他一眼,一動不動,白色靈澤鼠在另一只籠子里蹦蹦跳跳,很是好地望著這個白頭老爺爺,看去非常靈動。</br> 馬胖子的臉立馬垮下來了,委屈不已地說道“林老將軍,我爹在我來之前下了死命令,如果我今天不把這東西送給您,我不用回去當他兒子了。您當可憐可憐我,收下這個吧!反正這東西留在我們家里,其實也沒多大用處的,倒不如讓老大物盡其用哇!”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