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做過不會學么?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公主病,只會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話,那事兒豈不是都沒人做了?”林羽翻了老大一個白眼,毫不留情地說道。</br> 他真是服了這丫頭了,估計是從小被寵壞了,所以現在才什么都不會。</br> “這些活兒都太難了,嗚嗚……我根本學不會,你還是讓我做些簡單的吧!這太辛苦了。”婉兒擦了擦眼淚,苦著臉說道,努力擺出一副梨花帶雨、淚光楚楚的樣子,希望林羽看了會心疼。</br> 她也不算太笨,已經有點感覺出來了,雖然林羽說過,不干活不給飯吃,可是自己一頓都沒餓著,看來自己對林羽而言,還是有點用處的!</br> 婉兒決定要把這用處揚光大,自己干粗活雖然不行,但勾引個男人還是手到擒來的事情!</br> 在她看來,林羽雖然嘴不承認,但肯定還是看了她的容貌,想要把她收為己有!</br> 哼,讓你嘴硬,回頭還不是照樣要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br> “行啊!你把昨天我問的那幾個問題依次回答一遍,我不讓你干粗活了,而且保證你吃得好、睡得香,怎么樣?”林羽面無表情地說道。</br> 他完全無視了婉兒努力拗出來的造型,心還覺得挺不耐煩的,要不是為了打探古小江湖的消息,自己才懶得站在垃圾堆跟她廢話!</br> 這根木頭!婉兒在心里暗罵一句,然后嬌媚的輕顫一下,驚慌地搖了搖頭道“我……我不能說!當初進天啟門的時候,我已經過誓了,不得透露半點有關門派的事,否則被師父知道了,肯定不會輕饒了我的!”</br> 婉兒知道,柔弱的女子最容易激男人的保護欲,所以平時自己只要這招一出,通常男人都會義憤填膺地大拍胸膛,讓她不必害怕她的師父,自己一定會好好保護她的!</br> 只是這一次,她注定要失望了。</br>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行,你以為你師傅是最可怕的人么?我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林羽冷笑一聲,不再和婉兒廢話,直接拎起她,“咻”的一聲消失了。</br> 自打他提升到玄階之后,特意找林琛學會了這門“凌虛步”武技,說白了其實也類似于輕功之類的步法,可以縮地成寸,在短距離內倏忽來去。</br> 沒過多久,林羽帶著婉兒來到西都城外的義莊,也是西都城平時停尸的地方。</br> 雖然此時正值夏秋之際,天氣酷熱,但在義莊周圍,卻能感覺到陰風陣陣、寒氣刺骨,空氣里還彌漫著令人作嘔的味道。</br> 踏進義莊,只見四周擺滿了簡易的床,少部分床還空著,大部分床都僵直地躺著一具尸體,蓋著白布,雙腳直挺挺地露在外面。</br> “這……這是什么地方?咦……哇呀!!”婉兒以前并沒有來過義莊,所以一開始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有些涼颼颼的。</br> 等仔細一打量,她才現自己身邊躺著無數尸體,嚇得一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驚叫連連。</br> “怎么樣,這里的風景不錯吧?”林羽像是沒聽到尖叫聲一般,好整以暇地拉著婉兒往屋里走。</br> 婉兒捂著眼睛,也不知道林羽拉她想做什么,只能跌跌撞撞地跟著他走。</br> 兩人來到了屋子里的某張床邊,林羽一把掀開面的白布,似笑非笑地說道“別怕,睜開眼看看,這里可是躺著你的熟人呢!”</br> 婉兒透過指縫,偷偷瞥了一眼,只見床那個人渾身布滿尸斑,瞪著眼睛歪著頭,好像正看著自己似的,臉的表情格外猙獰,那容貌卻異常熟悉,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大師兄!”</br> “聰明!可不是你大師兄么?他在這里睡得挺香的,你想不想搬過來,住在他的身邊,跟他做個伴啊?”林羽在一邊笑瞇瞇地說道。</br> “呀!!我不要!快帶我離開這里,我不想跟這些死人住在一起,林羽,林少爺,林大哥,我求求你了!”婉兒渾身汗毛一炸,再次出一聲尖叫,死命地搖著頭。</br> 她想要掙脫林羽往外跑去,卻感覺自己的腿軟得不行,根本不聽使喚,抬都抬不起來。</br> “哦,原來你不想住在這里啊?早說嘛!沒關系,只要你把我想知道的事說出來,或者去伙房老實干活的話,那我立刻帶你回去。而且你如果選前者的話,我還可以保證你今后好吃好住,怎么樣,這個選擇題很好做吧?”林羽不緊不慢地說道。</br> 看著婉兒小臉煞白的樣子,林羽心很是得意看來女人都較怕這種場合,帶她來這里,效果還真不錯!</br> “我……我選擇回去伙房干活!”雖然被嚇得不輕,但婉兒還是第一時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很干脆的決定回去干活。</br> 在她看來,如果要背叛師門的話,自己的下場估計斷離還要慘!還是干活較好一點!</br> “哦?真讓人意外!我還以為你會選擇把該說的事情說出來呢!畢竟那都是些下人做的事,不符合你的身份啊!要不,你再考慮考慮?”林羽摸著下巴,出言誘惑道,看去慢悠悠的,一點都不著急。</br> 其實他也不想給選擇,想直接逼迫婉兒說出秘密,只是感覺火候還不夠到位,萬一逼急了,這小妮子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來,有點得不償失了。這才開口給了兩個選項,現在看來,自己的做法果然是對的。</br> “不!不用考慮,我已經做出選擇了!你快帶我回去吧!我真的不想呆在這兒,實在太恐怖了,嗚嗚嗚……”婉兒哆哆嗦嗦地環視了一下四周,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死人,忍不住再次哭了出來。</br> “唉,還以為你們這類修煉邪術的家伙,心態都很強大呢!想不到居然這么愛哭,真是個哭包。”林羽鄙視地看了婉兒一眼,不屑地搖了搖頭,拎著她離開了義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