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事不好啦!”推門進來的并不是蔡公公,而是一個大內侍衛,一臉慌慌張張的樣子。</br> “你是哪個地方值守的?怎么那么沒規矩?蔡公公怎么會放你進來的?”雨少希沉下臉,有點不爽的斥責道。</br> 那個大內侍衛“噗通”一聲跪倒在雨少希的面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驚慌失措地喊道:“啟稟陛下,出大事了!大皇子和司徒大人帶兵打到皇宮里來了!現在他們已經圍在了金鑾殿前面,還不斷叫囂著讓您出去說話,您快看看去吧!”</br> “嗯?你說什么?”雨少希本來腦子就塞得跟一團亂麻似的,聽完侍衛的匯報竟一時沒能反應過來。</br> 大內侍衛無奈之下,只好又將情況說了一遍,這下雨少希總算聽清楚了,臉色劇變,也顧不上自矜身份了,忙不迭地起身拔腿就朝金鑾殿方向跑去。</br> 急匆匆地從御書房穿到金鑾殿中,雨少希見到不少士兵正嚴陣以待地把守在殿前,但臉上卻滿是惶恐和不安,而殿外的叫囂聲此起彼伏,聽上去刺耳至極。</br> 雨少希的臉色有點青,他立刻厲聲吩咐士兵道:“讓開!讓朕過去!朕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士兵們不敢怠慢,趕緊讓開了一條路,雨少希大踏步地往前走去。</br> 來到殿前,雨少希往前望去,不由倒吸一口冷氣映入眼簾的,是烏壓壓一大片的士兵,放眼望去看不到盡頭,已經將整個金鑾殿圍得如同一個鐵桶一般水泄不通。</br> 站在最前面三人,正是司徒無忌、司徒登天,以及太子雨牧川!另外還有一個黑衣人,抱臂悄無聲息地站在他們身邊,眼睛似開似閉,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br> “你們兩個,是不是吃錯藥了?瘋了是怎么的?大半夜的帶這么多士兵打進朕的皇宮,想干什么?簡直是目無法紀,大不敬之極!是不是都想人頭落地?”雨少希氣急敗壞地吼道。</br> 雨少希此時極為憤怒,平時自己對待這兩人不薄,他們居然會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只是此時情勢對對方有利,他只能用天子之威,想讓兩人知難而退。</br> “父皇,你總算肯出來了啊!我還以為你會像縮頭烏龜一樣只知道躲在后宮里,想不到你還挺有膽識的啊!”雨牧川顯然沒把雨少希的話放在心上,而是施施然走上前來,冷嘲熱諷道。</br> 他之所以沒讓士兵直接進攻,而是讓雨少希自己出來,為的就是不想讓金鑾殿遭到破壞,從而影響他登基,畢竟他要對付的人只有雨少希而已,這金碧輝煌的大殿是現成的,何必拆了重裝呢?</br> “你……你竟然敢用這種態度跟朕講話!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父皇放在眼里?來人吶!把這個犯上作亂的忤逆子給朕拿下!還有他身邊的這些幫兇,也通通都抓起來,關進天牢!”雨少希怒火沖天,森然開口命令道。</br> 話雖然說出了口,但是他身后的士兵卻一動不動,仿佛一個個都聾了似的。</br> “你們……你們怎么回事?連朕的話都不聽了嗎?”雨少希見此場景,心知不妙,卻還硬著口氣喝道。</br> 大內侍衛們雖然稍有慌亂,腳下卻依然沒有移動。站在最前面的大內侍衛統領猶豫了一下,簡單的一個跨步,站到了雨牧川的身邊。</br> 雨少希終于明白了看來這個侍衛統領,也已經被雨牧川給收買了!</br> 他依稀記得,眼前這個大內侍衛統領,以前還是個副統領,是當時林羽的副手,林羽被他貶為庶民之后,他就把這個副統領給提拔了上來。</br> 沒想到,雨牧川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把這個人給收入囊中了!</br> “哈哈哈!雨少希,我看你是當皇帝當昏頭了吧?真以為到了這時候了,還會有人肯替你賣命?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杰,我看你身后的那些士兵,可比你聰明多了!”司徒無忌此時終于有了大仇得報的快感,忍不住肆無忌憚地嘲笑道,他身邊的司徒登天和雨牧川也都很是配合,一個個都笑得前仰后合的。</br> “父皇,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交出玉璽,然后自刎以謝天下吧!這樣一來,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尸,到時候對外宣稱是你暴斃而亡,大家面子上都好看是吧?否則真要動起手來,最后弄得身異處可就不好看啦!”雨牧川感覺此時已經勝券在握,對雨少希也沒有了尊敬之意,就像看著一個死人一般輕蔑道。</br> “混賬東西!朕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先殺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不孝子!”雨少希氣得渾身抖,怒聲喝道。</br> 他體內的元力瞬間爆出來,一個閃身來到雨牧川的面前,抬起手來,帶著雄厚元力的一掌朝他的胸口拍了下去!</br> “司徒太師快救……”雨牧川大驚失色,本想倒退,雙腿卻無法動彈,忙不迭地開口呼救,不過一轉頭看到的,卻是司徒無忌嘲笑的眼神!</br> 雨牧川心中一涼,突然感覺自己似乎被耍了,司徒太師這樣子……難道他是另有企圖嗎?</br>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細細想清楚,就感到一股剛烈威猛的掌風朝自己襲來!</br> 耳邊傳來“轟”的一聲巨響,雨牧川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個念頭是:這夜空好像離自己近了一些?</br> 而在別人的眼中,此時的雨牧川已經被雨少希拍飛到了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等到落地的時候,他只是抽搐了兩下,就完全沒了聲息。</br> 雨少希看著自己的雙手有點失神:就這么死了?自己的大兒子,自己最信賴最喜歡的太子,就這么死在了自己的手上?</br> “殺得好!你也算是替老夫省下了不少事,那么老夫也做點好事,送你去跟你的死鬼兒子相聚吧!”趁著雨少希分心之際,司徒無忌暗暗冷笑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他的身后,攥起充滿元力波動的拳頭,狠狠砸了過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