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來,別跟我裝什么大尾巴狼,你做過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地把問題全都交代清楚,本少爺可沒那么多耐性陪你玩猜謎游戲。”林羽直接無視了婉兒的抗議,冷冷道。</br> 婉兒揉著被摔疼的屁股,氣呼呼地道:“你還真是莫名其妙啊!我還有什么可交代的?我的兩位師叔都已經(jīng)被你害死了,而且綁架小蝶是他們私自決定的,跟我沒有絲毫關(guān)系,他們也沒有告訴過我他們的計劃,這些事當初我不是已經(jīng)告訴過你了嗎?你還想怎么樣啊?”</br> “就這些?你還敢裝傻是吧?看來今兒不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容嬤嬤附體,你就不會說實話啊!”林羽邪邪一笑,揮手把下人打了出去,然后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小包裹。</br> “你……你要干什么?”婉兒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br> 林羽慢條斯理地打開包裹,里面裝的全都是明晃晃的細長銀針,他從中抽出幾根來,一臉壞笑地朝婉兒走去,一邊走一邊嘀咕道:“容嬤嬤牌特制銀針,扎針不留痕,專治白蓮花,保證你扎了一根,還想來一根!”</br> “你……你變態(tài)!你走開,不要碰我!”婉兒盯著那又細又尖的銀針,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聲音明顯在抖。</br> 她一步一步地向后退,最后終于被林羽給逼到了角落,再也沒有后路可退,小臉煞白地看著林羽越靠越近。</br> “嘿嘿!你要是怕了的話,就盡快把實話說出來!否則,這些銀針真要扎進你嬌嫩的皮膚里,我可不敢保證你會不會生什么變化喔!”林羽笑瞇瞇地說道。</br> 他拿著銀針,在婉兒面前晃了晃,銳利的針尖閃耀著懾人的光芒,單是看著就讓婉兒感到不寒而栗。</br> 想到自己被銀針亂扎的場景,婉兒嚇得兩腿一陣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哭喪著臉哀求道:“羽少爺,羽少爺,您別用銀針扎我行嗎?我最近真的沒做壞事了啊!我做錯了什么您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嗚嗚……”</br> 婉兒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越哭越是傷心,只覺得自己又委屈又無辜。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br> 哭了一陣,婉兒卻一直沒感覺到針扎的痛楚。還以為是林羽看到她淚流滿面我見猶憐的樣子,終于惻隱之心作,放過她一碼,心中有點竊喜,哭聲也漸漸低微了下去。</br> “我說你的反應真是有夠遲鈍的,都被扎了好幾針了,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趕緊睜開眼看看吧!”正當婉兒收聲啜泣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來了林羽戲謔的聲音。</br> 原來剛才林羽早已用極快的手法,在婉兒的頭上和手臂上都扎滿了銀針。由于度實在太快,而且扎的位置比較恰當,都是無傷大雅的穴位之處,以至于婉兒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痛楚,只覺得身上有些酥麻。</br> 婉兒有點迷茫:扎了好幾針?自己沒感覺到啊!</br>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只見自己的手臂上密密麻麻扎的都是銀針,明晃晃的一片。動一動還會跟著左搖右擺。</br> “啊!!!”婉兒的房間里傳來一陣慘烈的尖叫聲。</br> 只見婉兒如同爛泥一般癱倒在地,雙眼緊閉,看樣子應該是嚇暈過去了。</br> “行了行了,別裝蒜了你,免費給你做個針灸也能暈過去?真以為本少爺是三歲小孩啊?”林羽不耐煩地拿腳尖踢了踢婉兒,她卻絲毫沒有反應。</br> 沒辦法。林羽又蹲下去,重重地拍了拍婉兒臉頰,結(jié)果她依然嘴唇緊抿,面色僵硬。林羽大皺眉頭,干脆探了探她的脈搏,這才現(xiàn)她真的暈過去了,只好把銀針全都收了起來。</br> 看著神色慘白。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婉兒,林羽暗自搖了搖頭:婉兒這心理素質(zhì)也太差了,看到這么幾根針都會暈過去。</br> 這倒是林羽不了解的地方了,對于女生而言,猛一乍眼看到自己手上扎滿了針,雖然感覺上確實不疼,但是視覺沖擊力實在太強!婉兒會被嚇暈過去,也是人之常情。</br> 不過在林羽看來,以婉兒這么差勁的抗壓力,如果真是她給關(guān)鈺致下毒,或者她勾搭什么人進林府的話,估計她早就老實招供了,不會撐到現(xiàn)在。</br> 看來與自己想的不一致,做這件事情的另有其人啊!</br> 將婉兒身上的銀針都起出來之后,林羽心懷疑慮地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房間。</br> 剛走了幾步,林羽突然想起什么事來,猶豫了一下,又轉(zhuǎn)身來到昏迷的婉兒身邊,抽出幾支銀針,將元力凝聚于針尖,朝她身上的幾處穴位扎了下去,然后細細拈動著針尾,將元力通過銀針傳送進婉兒的體內(nèi)。</br> 許久之后,林羽才再次將銀針起出來,收好之后,望了婉兒一眼,才邁步離開了她的房間,朝自己的院子走去。</br> 剛才給婉兒號脈的時候,林羽就察覺到,這小妮子的體內(nèi)似乎殘留了不少毒素,全都附著在經(jīng)脈上。</br> 林羽猜測,應該是婉兒從小修煉天啟門的邪術(shù),服用了不少陰邪的輔助藥物,所以才會有所殘留。</br> 剛才自己無辜冤枉了她,干脆順手用針灸穴位的方法,幫婉兒把體內(nèi)的毒素全都排了出去,就當是自己對她的補償吧!</br> 等婉兒再次蘇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她迷迷糊糊地爬起身來,回憶了一下昨晚的場景,不由自主地低頭一看手臂還是那只手臂,沒有明晃晃的銀針,也沒有恐怖的針眼。</br> 難道昨晚那些都是自己的一場夢?可為什么這個夢這么真切……婉兒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時間竟有些呆滯。</br> “咕嚕嚕……”沒等婉兒呆滯多久,她突然聽見自己的小腹出了奇怪的聲音,一陣不適感猛然傳來,胃里也突然開始翻江倒海的折騰起來。</br> 來不及思考是怎么回事,婉兒急吼吼地沖進茅房里,上吐下瀉地鬧騰了半天,差點沒把人給整虛脫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