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林羽仔細考慮過了,大哥大嫂平時也沒有結過什么仇家,這個暗地里使壞的人,應該是沖著林家,或者說是直接沖著他來的。如果他離開林府,前往上古小江湖的話,對方找不到威脅的人,自然會暫時收手觀望。</br> “昊空帝國使臣白松清,參見大夏帝國太后和皇帝。”白松清邁步進入側殿,對著雨凝霜和被她抱在懷里睡大覺的雨霖行了一禮。</br> “平身吧!”雨凝霜淡淡的點了點頭,不動聲色道:“距離大夏帝國新皇登基,也已經過去一段時日了,文書也早就遞到了各大友邦,你們昊空帝國遲遲沒見動靜,本宮還以為是你們國王把這事兒給忘了呢!想不到他還挺有心的,你回去之后,替本宮謝謝他遲來的好意吧!”</br> 既然現在人家已經把賀禮送過來了,雨凝霜也懶得再多計較,反正雨霖登基之時她就覺得,昊空帝國的人來不來都無所謂,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所以也沒多為難白松清,給了他一個臺階下。</br> “多謝太后寬宏大量!本來吾王早已派了微臣前來慶賀,可是無奈大雪封山,實在不利于車馬行進,微臣等人忙于清理積雪,所以才會耽誤了這么多天時間。”使臣表面上唯唯諾諾,眼中的恨意卻一閃而過。</br> 他對雨凝霜的寬容絲毫沒有感恩在心,反而感覺很是不爽,要不是大夏的監軍攝政王耍了陰謀詭計,把我們好端端的皇宮給炸了,誰有興趣來給你送禮慶賀啊?</br> “少扯犢子!你回去跟你們那老土冒國王匯報,讓他今后安分一點,每年都必須準備一份厚禮進貢給我們雨霖皇帝,否則本監軍攝政王下次就直接把他的皇宮炸成平地,讓他嘗嘗變成肉餅的滋味!”林羽看出了白松清的不甘,冷笑一聲威脅道。</br> “這……”白松清頓時驚呆了,他還以為那個站在太后身邊的年輕人是什么侍衛或者太后的“寵妃”呢!沒想到居然是監軍攝政王!而且態度還這么囂張,要是真按他說的來辦,那昊空帝國豈不是變成大夏帝國的附屬國了嗎?</br> “怎么著?聽不見本王說的話是吧?要不要本王喚御醫過來,給你治治耳朵?”林羽斜了白松清一眼,陰陽怪氣的開口道。</br> “啊!見……見過扶西王,哦不,見過攝政王!”白松清嚇了一跳,趕緊行禮,他終于反應過來,自己再怎么不爽,也不該現在表現出來!在人家的地盤上,胳膊扭不過大腿啊!</br> “好了,就按監軍攝政王說的辦!你還要其他事兒要稟報嗎?沒有的話,就先去休息吧!趕了這么長時間的路,想必也累壞了。”不等白松清再說什么,雨凝霜直接吩咐道:“來人吶!給這位白使臣安排一個住的地方,好好款待,明天再找個人,陪他游覽一下帝都!”</br> “卑職遵命!”兩個守在門口五大三粗的侍衛立時答應道,然后大步走了過來,對白松清做了個請的手勢:“使臣大人,請跟我們過來吧!”</br> 白松清很是無奈,就算還想說話,現在也沒法說了,只得朝雨凝霜行了個禮,然后灰溜溜的跟著侍衛走出了殿外。</br> 一邊走,他還一邊琢磨著,這大夏帝國究竟是誰說了算啊?自己這趟過來,雨霖皇帝好像一直在睡覺,自己等于是只見了太后,還無緣無故被那個監軍攝政王給奚落了一頓!</br> 而且照剛才的架勢來看,好像太后也要聽監軍攝政王的話,難道那個叫林羽的,比皇帝和太后還要牛逼么?</br> 見使臣已經離開了,林羽便也不再耽擱,和雨凝霜簡單交代了幾句,又逗了逗熟睡中的雨霖,然后走出側殿,吹個口哨喚來小草,跨上馬背,策馬就往林府的方向疾馳而去。</br> “咴咴咴”穿過了幾條蜿蜒的小巷,就在即將到達林府的時候,林羽胯下的小草卻突然嘶鳴起來,一個人立,在路中間停住了腳步,顯得有些慌亂,在原地團團打轉,就是不肯再前進一步。</br> 林羽表情一緊,胸前的神天鼎突然變得極其冰冷!一股寒意從他的胸口直入胸臆,林羽激靈靈打了個哆嗦。</br> 一陣不妙的預感涌上心頭,他正想查探下生了什么事情,就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背后傳來。</br> “老夫還以為你會一輩子都龜縮在皇宮里,沒想到這么快就敢出來了,看招!”</br> 林羽感覺自己后心猛地一涼,身后突然涌來一陣鋪天蓋地的威壓!</br> 驚怒之下,他連忙運轉心法,努力一個側身,這才堪堪躲過了老者的正面襲擊,但還是被掌風掃到,滾落馬下。</br> “你是什么人?”林羽落地后順勢翻了個跟頭,好容易才站穩了,盯著面前的老者沉聲問道。</br> 雖然他身上穿著軟甲,不過還是感覺肩膀上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林羽心中微沉,對方的實力要遠在他之上!</br> “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老者雙手背在身后,一臉傲然的站在不遠處,冷冷的說道:“以你微弱的實力,不可能留得下莫齊和司徒登天,說吧!究竟是什么人對他們下手的?如果你肯老實交代,老夫就寬宏大量,給你留個全尸!”</br> 林羽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留個全尸敢情還是我承你的情了?不過他面上卻不敢放松,盯著老者一臉懷疑道:“看來你就是他們的師父了?果然是有其師必有其徒,但是我怎么知道,你會兌現承諾放我離開?萬一我說出來之后,你再把我給殺了,我要上哪兒說理去?”</br> 現在林羽只打算拖延時間,那老東西的話肯定不能信,所以要找機會逃跑才行。</br> “老夫作為一派掌門,說話向來一言九鼎,絕不更改,說放……”魏道正說著說著突然一滯,才現自己差點被林羽給繞進去了,不由一怒:“臭小子,我什么時候說過要放你離開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