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后,林羽就從通道中飛了出來,這第五層果然充滿了濃郁的火元力,林羽剛一出現,就感覺到體內的焚天烈日訣自行快的運轉起來,渾身的毛孔都在愉悅的呼吸著。</br> “地底巖漿?”林老在林羽一出現的同時,就已經用靈魂掃過了周圍的環境,現林羽這會兒正身處一片灼熱的巖漿上方。</br> 神天鼎不用林羽控制,就飛了出來,并幻化成一個大鼎,將林羽包容在其中,隨后落在巖漿上面。</br> 這大鼎樣子倒是挺威武的,其實也就是個樣子而已,在神天鼎沒有完全恢復之前,真實的體積并不大,不過在面對火系方面的傷害時,這種樣子貨也足夠了。</br> 林羽盤膝坐在鼎內,將巖漿隔離開來,他雖然不怕火元力,但對于巖漿的物理傷害還是有些忌憚的,有神天鼎作為緩沖,那是最好不過的了。</br> “林老,這一層的出口又會在哪里呢?”林羽以越極限的度運轉著焚天烈日訣,來吸收周圍濃郁到幾乎快要液化的火元力,還有余裕和林老交談。</br> 林老也沒有閑著,林羽暫時無法顧及神天鼎,林老就幫他控制著神天鼎一邊防御巖漿,一邊也進行著神天鼎元力的儲備吸收。</br> “出口的事先不急,抓緊時間恢復一下,不然面對夏倪馬參乎,你壓根奈何不了他。”</br> 林羽沒有反駁,夏倪馬參乎的實力進境極快,若林羽不能保證自己的巔峰狀態,確實無法對夏倪馬參乎形成有效的威脅。</br> 好在古友擎和夏倪馬參乎之間似乎有一種奇妙的聯系,彼此無法傷害對方,短時間內倒也不用擔心古友擎會有生命危險,當然了,要是林羽能夠盡快匯合古友擎,對于夏倪馬參乎來說,自然是會更加的不利一些。</br> “還有,從前幾層的情況來看,這一層也應該會有什么東西存在與此,會主動起對你的攻擊,雖說焚天烈日訣對火元力有極強的免疫作用,但你也不能太過大意,修煉的時候必須留一分心神,隨時準備面對變故。”</br> “我知道,趁現在還沒有敵人出現,抓緊時間多吸收煉化一些火元力也好。”</br> 林羽說完這句話后,就不再開口,林老也分心二用,一邊控制神天鼎,一邊防備著可能的偷襲。</br> 讓兩人意外的是,一個多時辰之后,直到林羽恢復巔峰狀態,神天鼎也補充的七七八八了,也沒有見有什么東西來偷襲林羽的。</br> “莫非這里有危險的就只是巖漿?”林羽有些狐疑的撓頭問道。</br> 地底巖漿對于普通的地階修煉者來說,或許是相當大的麻煩,可對于林羽這個玩火的大行家來說,根本就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進補所在,哪里有什么危險了?</br> 別說是那水元力世界中迅水鰭和多臂生物了,就是樹靈一族以及數千兵刃組成的巨龍,也都是能夠威脅到林羽性命的強敵,這里不會真的這么簡單吧?</br> 林老沉吟片刻,不很確定的推測到:“或許是因為你修煉了焚天烈日訣的緣故吧?”</br> “焚天烈日訣?”林羽先是微怔,隨即眼睛一亮道:“有道理,可能真是這個原因也說不定!”</br> 焚天烈日訣本不屬于這個世界,可以說是修煉火元力的功法中的霸主級存在,在這個充滿了火元力的地底巖漿世界中,就算是有什么生物,看到林羽全力運轉焚天烈日訣修煉時候出的波動,估計也會把他當成是自己族群的一份子。</br> 為什么要說是族群,而不是如同迅水鰭那樣的單個強大生物呢?</br> 很簡單,若是單個的強大生物,比如迅水鰭那樣的,當自己的領地中出現一個強大的同類時,第一反應絕對不是友好的和平共處,而是你死我活的戰斗,除非遇到的雙方是一公一母……</br> 基于以上的原因,林羽和林老都推斷這個巖漿世界中,如果有生物存在,就一定是和樹靈一族差不多的族群。</br> 雖然林羽沒有現他們的蹤跡,但他們存在的可能性卻相當之高。</br> “不用管了,就算有生物存在,只要他們不主動攻擊,那咱們就當不知道,盡快離開這里吧。”林老也是存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讓林羽趕緊找出口離開。</br> 林羽自然不會反對,他倒是在書中看到過,能夠存活在巖漿中的少數種族,但這會兒顯然不是滿足好奇心的時候,只能以后有機會再說了。</br> 在林老的協助下,林羽這一次并沒有花費多少工夫,就找到了離開的出口,并順利的打開結界,一頭鉆了進去。</br> 直到林羽離開,巖漿中才翻滾起無數火泡,從里面冒出無數拳頭大小的火焰生物,呼嚕呼嚕的響了一通,似乎是在討論什么,少頃之后又重新沒入巖漿中,整個地底巖漿世界再次恢復了平靜,就和林羽沒來過一樣。</br> 進入通道之后,林羽哈哈笑道:“咱們終于也走運了一次,居然如此輕松的就通過了這一層,還把消耗的元力都補充了回來,要是待會兒戰斗激烈的話,倒也可以考慮再回這里來補充補充。”</br> 林老也是心情大好,神天鼎不但將損耗的元力儲備都補充了回來,自身的修復也有了一絲絲的進展,雖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絲,卻也是難得的進步了。</br> “要是你能把夏倪馬參乎引誘來這一層,倒是能夠占據絕對的上風。”</br> 當然了,這些話都只是說笑罷了,兩人都知道,這根本就沒有操作的余地。</br> 反倒是下一層的土元力世界,兩人口中不說,心里其實都已經在思考可能遇到的一切并與之相對應的策略了。</br> 然而出了通道之后,林羽和林老才知道,自己都是想太多了。</br> 根據前面四層金木水火的順序,推斷這一層必定就是土本也沒錯,可偏偏林羽現在身處之所,壓根沒有一粒土,別說土了,連灰塵都沒有一顆。</br> 不但是土,事實上是沒有任何的東西,有的只是一片虛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