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念頭轉過,林羽便不再糾結于這一點了,既然古友擎自己都覺得沒有問題,再強求乾坤就顯得毫無必要了。</br> 看到古友擎之后,林羽又忽然想起了夏倪馬參乎,轉頭問乾坤道:“乾坤,這里原本還有一個人,那家伙性子歹毒,和被你禁錮的家伙很有幾分相似,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br> 乾坤愕然道:“這里還有一個人么?我沒有現啊!整個乾坤五行塔中,除了你們兩個之外,都沒有別的外人了。”</br> 林羽和古友擎面面相覷,他們都很確信,夏倪馬參乎一定是曾經出現過的,可他究竟去了哪里呢?</br> 不說夏倪馬參乎被封住了要穴,光是他的四肢被打斷,就不可能輕松的到處亂跑,何況現在乾坤是說夏倪馬參乎壓根不在乾坤五行塔中。</br> 林羽自然不會去懷疑乾坤說謊,只能小聲嘀咕道:“見鬼了,這該死的夏倪馬參乎真是和小強一個德行,怎么都弄不死的樣子啊!”</br> 古友擎聽到了林羽的低語,雖然不明白小強是誰,但并不妨礙他對這件事情的憂慮。</br> 被夏倪馬參乎逃走,那絕對是一大隱患,不說夏倪馬參乎背后的夏倪家族,光是夏倪馬參乎本身的實力,就已經比古友擎更強一籌了。</br>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夏倪馬參乎身上還有那清瘦老者的靈魂印記沒有清除,誰知道什么時候,那清瘦老者就會依靠這一絲機會死灰復燃了?</br> 乾坤張開口想說什么,忽然臉色微微一變,急促道:“林哥哥,對不起啊,那個家伙有些不安分,我需要全力鎮壓他,所以只能把你們先送出去了,以后有機會的話,你可一定要過來看我!”</br> 說完這幾句話,乾坤也不等林羽回答,就伸手一抹,打開了一個空間通道,看來那清瘦老者的反撲確實很麻煩,乾坤是一刻都等不得了。</br> 所以林羽也沒有多說話,只是點點頭對乾坤一抱拳,說了句后會有期,就準備進入通道。</br> 乾坤突然一拍額頭道:“差點忘了,林哥哥你稍等,因為那個家伙被我禁錮,而所有的靈魂力量都已經抽取一空,所以他制造的幻境已經崩塌了,你們會直接回到來時的地方,所以你小心一些,別遇到敵人被偷襲了。”</br> “我明白了,乾坤你自己也小心一些,我過段時間會來看你的!”</br> 林羽微笑揮手,帶著古友擎走進了空間通道,原本他還擔心會繼續在幻境中兜兜轉轉的,現在得知是直接回到來時的地方,想必就是那寶船了,這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br> 只是不知道婉兒那丫頭還活著沒有,若是就這樣死了,倒是有些可惜了。</br> 年偏鋒應該沒什么大礙,穿過通道就會看見他了吧?</br> 還有夏倪馬參乎,會出現在船上嗎?這一次遇到,絕對不能放過他,連續幾次下來,林羽對這個夏倪馬參乎真是感到由衷的厭惡,不解決掉他,真的是后患無窮,誰知道什么時候當林羽遇到危險,這家伙會突然跳出來落井下石。</br> 一陣微微的眩暈之后,林羽眼前景物變幻,慢慢變得清晰起來,果然就是他在寶船上的那個艙室。</br> 邊上的床鋪上傳來細細的呼吸聲,轉頭看去,正是婉兒那丫頭,依然是保持著之前呼呼大睡的樣子,似乎連睡姿都沒怎么變過,不管怎么說,看到婉兒無事,林羽也算是放心了不少。</br> 看到婉兒睡得那么踏實,林羽幾乎快以為自己經歷的只是一場夢境罷了。</br> 只是那強大的靈魂讓林羽真切的知道,那生的一切,都是無比真實的存在過。</br> “說起來,這一次的試煉之地,反倒是我的收獲最大啊!”林羽搖頭輕笑,若不算林老如今的狀態,他確實可說是大獲豐收。</br> 古友擎也得了極大的好處,突破到了天階初期,但和林羽的靈魂強大相比,卻實在算不得什么了。</br> “婉兒這傻妞倒是好福氣,也不知道是她根本沒進去那個幻境呢?還是經歷過之后險死還生的?”</br> 心念一動間,林羽的靈魂力量立刻彌漫開來,將整艘寶船都籠罩在其中,船上的所有一切,都清晰無比的映射在他的識海之中,比眼睛看到的還要細致。</br> 這可是原本林老才有的手段,林羽現在總算也是能夠使用了,雖說范圍還不大,最多也就是半徑三里左右,但也相當了不起了。</br> 對于婉兒,林羽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但林羽比較傾向于她沒有進入試煉之地這個結果。</br> 一則是婉兒身上的氣息波動依然是之前的玄階,并沒有什么進步,二則她也沒有任何的損傷和不妥,若是進入了幻境,哪里會這么清爽就能出來的?</br> 進去的修煉者,十人中死了九個半,剩下的半個實力絕對會有所增長。</br> 古友擎就不說了,現在在隔壁怔的年偏鋒,實力也是大有長進,和古友擎是不能比的,但如此短時間提升一個小境界并再次到了突破的臨界點,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很明顯,在幻境中的戰斗,對他的磨練作用是極大的。</br> 除了隔壁的古友擎和年偏鋒之外,整艘寶船上只剩下四個人,其中兩個是之前和年偏鋒一起組成防御光圈的修煉者,其余幾個卻不見蹤影,不用問也知道,應該是隕落在幻境中了。</br> 乾坤五行塔外的那座王城,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來歷,其中的幽魂放過了林羽,卻并沒有放過年偏鋒他們,林羽能夠想象年偏鋒幾個被困時的慘烈。</br> 或許林羽在乾坤五行塔中再拖延一段時間,年偏鋒他們三個就沒機會回寶船上來了。</br> 最后的兩個修煉者林羽并不認識,看他們的修為,都到了玄階后期巔峰,差一步就能踏入地階了。</br> 雖說這個實力已經不被林羽看在眼中,但他們能夠從幻境中生還,總會有些過人之處的。</br> 但除此之外,林羽卻現了一件嚴重的事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