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的境界和年偏鋒差不多,所以林羽合攏過來也沒有消耗多少元力,從元力的質和量上來說,地階和玄階至少相差十倍以上,林羽本身和年偏鋒他們更是有二三十倍的差距。</br> 也就是說,若是林羽用自己的元力來供應三人,至少七八次是沒有問題的,古友擎就更不用說了,要不是有屬性不合的問題,光是林羽和古友擎兩人輪換補充修煉,就足夠支撐著他們一直飛行下去了。</br> 有了林羽的支援,年偏鋒三人都是精神大振,防御光罩飛行的度都快了三分,他們也想盡快遠離幽冥航道,只要能夠看到航行的船只,不管如何都是可以上船的,到時候就不必如此辛苦還一直提心吊膽了。</br> 正在此時,秦時雨忽然驚喜的叫道:“有船!有船!我們真的脫離了幽冥航道了!”</br> 光罩中的幾人都是大喜,同時看向秦時雨所面對的方向,連背對著他的年偏鋒和宋文書也不例外。</br> 只見遙遠的海平面上,果然是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就和后面的寶船差不多,兩者間距離應該也是差相仿佛。</br> 林羽先也是一喜,可隨即就覺得不對了,因為神天鼎的示警并沒有消失,或者說,自從離開寶船之后,神天鼎的示警就變得有些若有若無,起先林羽以為這是脫險的意思,現在再回頭想想,說不定這是因為神天鼎被干擾了?</br> 能夠影響到神天鼎的示警,這殺生海的詭異就無須多言了,那么前方的小黑點即便真的是船,也未必就是能夠幫助到他們的存在。</br> 或許,這根本就是另外一艘寶船,和他們的經歷完全一樣,同樣是航行在幽冥航道上也未可知。</br> 想到這里,林羽不由得回頭看向來的方向,之前還能隱約看到的小黑點,現在已經完全消失在海平面下再也看不到了。</br> “偏鋒,我們的方向沒有錯吧?別飛了半天,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去!”</br> 林羽突然開口說話,就好像一盆涼水兜頭澆落,把眾人興奮的火苗全部澆滅掉了。</br> 宋文書第一個開口道:“林少,我肯定我們的方向沒有錯,因為我是一直看著咱們離開的方向的,咱們乘坐的那艘寶船之前還在我的視線范圍內,剛剛才消失不見,這只是距離的問題,并非其他的什么原因,所以不會有錯的。”</br> 年偏鋒也插口道:“林大哥,雖然我看的方向沒有明顯的比對參照物體,不過我們控制的時候也是有所感覺的,這一路來飛的都是直線,不會走錯方向。”</br> 林羽很想告訴他們,在地球上沿著一個方向飛,最后一定是會回到原點的,這是星球的特性所決定的。</br> 當然了,告訴他們這些他們也不懂,徒費唇舌罷了,關鍵是現在他們總共才飛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度又是如此緩慢,自然不可能環繞星球一周的。</br> “或許真是我多慮了。”林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在心中嘀咕了一句。</br> 再看看前方的小黑點,林羽只能笑笑說道:“好吧,那辛苦你們繼續加把勁兒,咱們盡快到那船上去休息,也盡早離開這見鬼的殺生海吧。”</br> 秦時雨和宋文書連說不辛苦不辛苦,面上都笑開了花,這一次試煉之地的探險,絕對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了,他們可不想在最后離開的時候功虧一簣。</br> 總算是運氣不錯,看起來一切都要結束了,今后進入年家做個供奉,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再也不來這種地方冒險玩命了。</br> 光罩中幾人間氣氛慢慢變得熱鬧起來,婉兒也和他們說說笑笑的,只有林羽面上平靜,心中卻是有些隱隱的擔憂。</br> 如果真的是能夠脫險了,神天鼎就應該完全安靜下來才是,可現在并非如此,神天鼎的示警只是斷斷續續若隱若現而已,那偶爾出現的強度不但沒有下降,反倒是有增加的趨勢。</br>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現象!</br> 慢慢的,隨著距離的逐漸接近,那小黑點也漸漸的變大,光罩中的六人全部都是實力高強的修煉者,最弱的婉兒都有玄階初期的修為,目力自然不是常人可比,遠遠的就能夠看清楚,那確實是一條船,一條寶船!</br> 確切的說,是和他們之前離開的寶船一模一樣的船,只是他們離開的時走的是甲板左側,現在接近的是甲板右側。</br> 秦時雨干笑兩聲道:“這船和我們之前坐的還真像啊,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我們之前坐的呢。”</br> 宋文書努力回頭看,聽到秦時雨的話也是附和道:“不錯,果然很像,說起來現在上古小江湖中的寶船似乎都是這樣的式樣,也沒什么稀奇的。”</br> 婉兒和他們說了一陣話后已經是極為熟稔了,當下也是出言附和道:“是啊是啊,上古小江湖中的寶船式樣都差不多,我之前離開的時候,坐的也是這種式樣的寶船,不仔細分辨絕對分不清楚的。”</br> 古友擎左右看看林羽和年偏鋒,并沒有表什么意見,年偏鋒額頭微微見汗,也沒有說話。</br> 林羽面色凝重,心中不妥的感覺是越來越清晰了,殺生海是什么地方?除了袁明松之外,其余人幾乎都沒有聽說過,怎么可能同一時間出現兩條幾乎一模一樣的寶船?</br> 而且之前他們坐的寶船還不是普通的寶船,那可是一艘上古戰艦改造而成的寶船,哪里會和普通的寶船一模一樣的?</br> 當距離更接近一些之后,林羽甚至已經可以看到甲板上躺著的袁明松和黃天文兩人了,由于他們都被林羽點了穴,所以連姿勢都沒有變動過。</br> “停下!那就是我們的船,我們繞了一個圈子,又回到這里來了,這殺生海果然不是那么簡單的地方!”</br> 林羽沉聲說了一句,現在情況不明,但寶船是絕對不能回去的,他們特意要離開寶船,最后卻還是被帶回了這里,不管他們面對的是什么東西,既然對方想要他們回到寶船上,那么他們就打死也不能上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