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點點頭,微笑道:“原來如此,你就是那個救了長房家老少三代的林羽小友啊,說起來你可是連云楊氏的恩人哪,這幾個不懂事的家伙居然這樣對待小友,真是給咱們連云楊氏丟人,老身在這里替他們給小友賠禮道歉了。”</br> 說完之后,老婦人還真的向林羽微微躬身行禮,林羽趕緊閃過一邊,連連搖手道:“老夫人折煞晚輩了,晚輩當不起的,既然是誤會,說開了就好了。”</br> 說實在的,林羽還真沒想到,這天階的強者過來居然不是為楊長老出頭的,而是來講道理順便道歉的,這讓原本想要大戰一場的林羽有些適應不了的感覺。</br> 老婦人也沒有繼續堅持,直起身后微笑著說道:“林羽小友,是不是能夠看在老身的老臉上,先收了這幾個不成器東西身上的禁制?讓老身帶他們回去好好教訓教訓?”</br> 林羽只是略微想了想,便點頭答應了,不管怎么說,眼前這個老婦人看來還是不錯的,那么放了這六個家伙也沒什么不可以的,就算他們想翻臉,林羽有魂刺在,也未必就怕了他們。</br> 被點穴的五個倒是簡單,林羽走過去在他們身上輕拍兩下便解開了他們的穴道,這當然是林羽故意為之的,凌空解穴不是不行,但適當的低調也沒什么壞處。</br> 看到林羽的手法,老婦人眼中閃過一絲微微的疑惑,顯然是沒見過點穴解穴的手法,但她也沒有開口多問,別人家的秘技,胡亂問是犯忌諱的。</br> 走到楊長老身邊,林羽自己也有些撓頭了,魂刺造成的是靈魂上的創傷,可不是隨便拍兩下就能解決的,若是說靈魂攻擊技能稀少的話,修復靈魂的方法就更是珍貴無比了,這也是為什么靈魂受損的后果極其嚴重的道理,因為很難彌補啊!</br> 要讓林羽馬上救醒楊長老,即便林羽醫術不錯,那也是沒有辦法做到的,只能對老婦人聳聳肩道:“老夫人,真是對不住,這位楊長老因為實力高強,晚輩為了自保只能下狠手,所以一時半會兒的恐怕他還醒不了,不過老夫人放心,楊長老修養個十天半個月的,應該就沒有問題了。”</br> 這根本就是林羽在睜著眼睛說瞎話,楊長老雖然只是被魂刺所傷,但靈魂上的創傷卻很難自己痊愈的,所以說他這輩子幾乎肯定沒希望突破天階。</br> 老婦人聽到林羽此話,眼睛中有一絲厲色稍閃即逝,若非林羽的靈魂力量時刻關注著她,還真有可能現不了。</br> “這老婦人果然是楊長老的靠山,嘴上說的好聽,其實心中還是對我傷了楊長老非常在意啊!不能掉以輕心,要時刻警惕這老婦人才行。”</br> 林羽心中暗自提醒自己,面上自然是不動聲色,權當什么都不知道,依然保持著恭敬的樣子。</br> 醒過來的五人中,起先第一個說要對付林羽的中年人走近老婦人,神色戒備的看著林羽,低聲說道:“九奶奶,這小子有些邪門,地上被斬的是邱山派的高宵葫護法,楊長老的意思是一定要抓住這小子,不然邱山派很可能會把怒火傾瀉在我們連云楊氏頭上。”</br> “閉嘴!”老婦人笑容一收,沉聲怒喝道:“你們幾個不成器的東西,還嫌不夠丟人嗎?林羽小友是我連云楊氏的朋友,而且他殺高宵葫也是為了咱們連云城出頭,自己沒本事保護連云城,還要將連云城的恩人朋友拿住送給邱山派?你們還真會給連云楊氏長臉啊!”</br> 說話的中年人頓時跪倒在地,其余四個也趕緊跟著跪下:“九奶奶息怒,咱們也不知道這事兒是怎么回事,只是邱山派的高護法在連云城出了事,相關人員總是要控制住了解一下情況的。”</br> “還說,有理了是吧?”老婦人勃然作色,抬腳就把跪在她面前的中年人給踹了出去,好在她并沒有運用元力,否則中年人不敢抵擋之下,說不定就此完蛋了。</br> 林羽也不知道這老婦人說的究竟是不是真心話,不過聽著倒是挺解氣的。</br> “九妹說的不錯啊,還好九妹來的快,不然咱們連云楊氏的聲譽可就全毀了。”</br> 林羽身后突然響起一個男子的聲音,林羽卻完全沒有現他的存在,背后冷汗頓時就下來了。</br> 以他天階中期的靈魂強度,還不能現對方,只有兩個解釋,一個就是對方有極其高明的隱匿氣息的功法,二就是對方的修為境界包括靈魂力量全都在他之上。</br> 從對方稱呼老婦人九妹來看,很明顯是第二種可能性居高,也就是說,來人最起碼也是天階中期巔峰,林羽覺得很大的可能應該是天階后期,僅僅高自己一個小境界的話,未必就能夠躲過自己的監控。</br> 果然不能小看天下英雄啊!若是來人對林羽抱有敵意,林羽就算是有魂刺,也來不及使出來啊!</br> 老婦人淡淡的掃了一眼林羽身后,面無表情的說道:“六哥來的也不慢啊,老身才剛出來,六哥就跟來了,還真是兄妹情深呢。”</br> 林羽側身后退一步,才看到自己身后三丈外,站著一個青袍老者,頜下三綹長須,一派仙風道骨的樣子。</br> 這連云楊氏,高手還是不少的嘛!</br> 林羽心中嘀咕,趕緊抱拳道:“林羽見過前輩。”</br> 青袍老者點頭微笑道:“不錯不錯。小小年紀,就有如此修為,實在是難得啊,日后你的成就一定會過老朽,所以也別叫什么前輩道什么晚輩的了,老朽托大,你直接叫一聲老哥就是了。”</br> 林羽對這青袍老者的印象倒是不錯,還挺和善的,可也不能真的就叫人家老哥啊,那也太隨意了些,以后楊巖岼和楊巖廷看到自己的話,該咋辦?</br> 所以林羽趕緊道:“那哪兒行啊,晚輩和楊巖岼楊五哥他們是兄弟相稱,不知道楊五哥是怎么稱呼前輩的?晚輩就隨楊五哥吧?”</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