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之后,林羽就找到了目標所在,夏倪家的商鋪占地面積還是相當大的,林羽收斂氣息,悄然潛入之后,很快找到了那支商隊的車馬物資,然而年偏鋒卻并不在這里。</br> “怎么回事?難道夏倪家的商隊不止一支?”林羽盤膝坐在夏倪家商鋪中央位置的屋頂上,靈魂力量來回掃了好幾次了,依然沒有現年偏鋒在什么地方。</br> 不但是年偏鋒,夏倪馬參乎也同樣沒有找到,這兩人不管是誰,只要能夠找到一個,所有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br> 林羽微微蹙起眉頭,摸著下巴低聲自語道:“原本想悄悄先救出年偏鋒,再找夏倪馬參乎的晦氣,誰知道居然一個都找不到,沒辦法了,只能先抓一個舌頭過來問問,看情況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了,若是年偏鋒壓根不是這支商隊抓住的,那事情就麻煩了。”</br> 林羽有了決定之后,便留心附近有沒有什么人像是管事的樣子,一般的丫頭下人估計知道的不多,只有那些有一定身份的人,才有可能知道年偏鋒的消息。</br> “就是他了!”林羽很快就選定了一個目標,這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子,獐頭鼠目的樣子,卻衣著華貴,在一間書房中沖著兩個下人大雷霆,顯然是這商鋪中有身份的人。</br> 而他的修為也不過是玄階后期巔峰,林羽要對付他,說十拿九穩那都是極度謙虛的表現了。</br> 腳下微微用力,林羽就如同一只大鳥般悄無聲息的飛掠而過,落葉般輕飄飄落在那書房的窗外。</br> “你們這兩個廢物,全都給我滾出去,明天老子再來收拾你們!”書房內那獐頭鼠目的男子大聲咆哮著,不過聽起來似乎是剛好告一段落了。</br> 被罵的狗血淋頭的兩人恭敬的告辭,這才開門離開,林羽之前是想把他們兩個一起放倒的,現在既然他們要離開了,那就干脆讓他們離開好了,也不需要多費什么心思了,只要那目標在就行。</br> 等那兩人關上門離開之后,林羽才從打開著的窗戶中一閃而入,在那人反應過來之前,就扣住了他的咽喉。</br> “想死你就叫大聲點,不想死就老實點。”</br> 那人先是驚駭欲絕,但馬上就鎮定了下來,很是配合的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br> 林羽心說這家伙心理素質倒是不錯,難怪能成為一個管事的人。</br> 略微放松了一下扣著他咽喉的手指,讓他可以說話又隨時處于能被林羽扼殺的狀態后,才開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br> “我是夏倪家落葉城的總管事,名字叫夏倪瑪彥,這位……先生?不知道來我們商鋪有什么事情嗎?”</br> 林羽微微一怔,這才記起自己的藥劑師徽章還在胸前別著,實在是有些大意了,不過他也不在乎,原本就沒打算掩飾身份,夏倪馬參乎抓走年偏鋒,最終的目的還不就是他林羽嘛,在這個區域中,除了林羽和古友擎也不會有人來追查年偏鋒的下落。</br> “夏倪瑪彥,你和夏倪馬參乎是什么關系?”</br> “那是我們本宗的少爺,我是分支的子弟,算是夏倪馬參乎少爺的堂兄,所以才會被委任為落葉城的總管事。”夏倪瑪彥倒是對答如流,這些信息本來就不是什么秘密,隨便在路上拉個人問都能問道,確實沒必要弄虛作假惹怒了林羽。</br> 畢竟他的小命還在林羽的手指間捏著呢。</br> “原來是他的堂兄。”林羽點點頭,心說你這年紀,就算說是夏倪馬參乎他爹的堂兄,也是絕對可信的,不過既然是落葉城的總管事,那么知道的事情應該會比較多才是。</br> 想想自己的運氣還真是不錯,隨便抓一個舌頭,就抓到了這里最大條的那根舌頭。</br> “夏倪總管事,那么你現在就告訴我,夏倪馬參乎在什么地方?”</br> 林羽沒有直接問年偏鋒的下落,而是問起了夏倪馬參乎的行蹤,年偏鋒這家伙未必會知道,知道了也一定會推說不知道,但夏倪馬參乎必定在這里出現過,夏倪瑪彥要說不清楚的話,那就絕對是在胡扯了。</br> 果然夏倪瑪彥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馬上回答道:“我很久沒有見到過少爺了,少爺會在什么地方,我還真是不知道,若是先生能夠等得,我這就派人去查問各地商鋪,看看少爺有沒有去他們那里。”</br> 林羽眉梢一挑,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他一眼道:“我問你這個問題,就是代表我知道夏倪馬參乎在這里,你跟我胡說八道,莫非是以為我不敢拿你怎么樣嗎?”</br> 話未說完,空著的左手便輕輕一點,封住了夏倪瑪彥的啞穴,讓他想要解釋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br> 當然了,林羽封住夏倪瑪彥的啞穴并非是不讓他解釋,雖說他的解釋也就是胡扯罷了,確實沒聽的必要。</br> 封住夏倪瑪彥的啞穴,是不想讓他慘叫出聲,免得驚動了太多人,殺起來也麻煩不是!</br> 逆經截脈手!</br> 當時寶船上的袁明松,可是被這逆經截脈手弄得生不如死,夏倪瑪彥的修為遠遠比不上袁明松,林羽也不會直接就弄死了他,只是稍稍讓他嘗點滋味,馬上就解除了禁制。</br> 雖說逆經截脈手作的時間連一秒都不到,但夏倪瑪彥還是如同被電擊一般癱倒在地上猛烈的抽搐著,那種痛入骨髓的折磨,簡直能令人的靈魂都感到顫栗。</br> 尤其是啞穴被封,連嘶吼泄的可能都被堵住了,夏倪瑪彥在這一瞬間,真的覺得死亡是何等美好的事情。</br> 林羽蹲下身來,隨手在夏倪瑪彥的衣服上撕了一塊布料下來,胡亂給他抹了下臉,畢竟那涕淚橫流的樣子有點惡心。</br> 當林羽解開夏倪瑪彥的啞穴之后,夏倪瑪彥拼命的喘息著說道:“我說,我什么都告訴你!”</br> 林羽的手段已經讓夏倪瑪彥膽寒了,尤其是林羽面上冷漠的表情,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殘酷的象征,夏倪瑪彥現在只想讓林羽趕緊離開這里,哪怕是殺了自己,也比再去嘗試那種夢魘般的滋味要好的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